张角乃冀州巨鹿郡人士。
距离赵云所在的常山郡和太行山不过百余里。
此番他传道到太行山一带。
恰巧有人告知他关于神碑一事。
心生好奇。
便带着弟弟和弟子们前来探查。
只是他们没想到,神碑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太平道是张角兄弟三人共同创立。
所以他的两个弟弟也和他一样,穿着黄色道袍。
此时,张宝上前道:
“我听闻此间人说,这座神碑并非凡人建造,而是前段时间某日突然之间降临。”
“无征无兆,无声无息。”
“只是睡了一晚的功夫就突然出现了。”
“关键到了夜晚,神碑顶上依旧会有神光闪烁,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晰可见。”
“大家都传说这座神碑乃是从天界落下。”
按理来说,有神光指引。
应该很容易找到。
但实际并非如此。
此处乃太行山脉深处,到处是崇山峻岭、苍郁大树。
在远处。
可以越过古树直接看到神碑顶上的神光。
但是一进入太行山脉。
无数的树木遮挡,别说神光了,就是太阳光都异常黯淡。
所以即使是他们。
也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神碑。
这时,一旁的弟子唐周忽然问道:
“师父,弟子想问,这世间真有神仙吗?”
真有神仙吗?
张角顿时陷入沉思。
有一句话说得好。
越接近神明,才越清楚神明的真相。
张角亦是如此。
别看他对弟弟和弟子们说自己乃入山采药时偶遇南华老仙,然后才被传的《太平要术》。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太平要术》是他自己写的。
南华老仙也不存在。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为了传道,假托神仙之名杜撰的。
只是说多了,不仅身边的人信了,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至于那些仙术。
也基本都是他以前学过的一些戏法。
算不上真正的仙术。
只能算些旁门左道罢了。
符水能治百病就更简单了。
只需要在水中加入红枣、粟米等材料,然后熬成粥。
再提炼出其中的精华。
符纸虽是假。
但吃饱喝足,绝大多数人的疾病都能不治自愈。
当然,其实来的很多百姓也都知道这一点。
但架不住跟着他真有活路。
久而久之,愿意跟随他的信徒也越发众多起来。
他的影响力也遍及了大汉大半的州郡。
至于这世间有没有真神仙。
他是倾向于有的。
只是凡人见不着。
即便是他传道数十载,走南闯北,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大汉,但也从未见过真正的神仙。
但他当然不能将这一切说出来。
作为太平道的首领,他如果都没有底气。
底下的人心就散了。
张角整理了一下道袍,自信说道:
“当然有,只是神仙或高居天界,或隐于洞天福地,都不是凡人能够轻易见到的。”
“就如同这座神碑,你们觉得是凡人能够铸成的吗?”
其他人也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这座上百米的石碑。
石碑的表面不算光滑。
毕竟云易制造的时候并非用的磨制花岗岩,而是普通的花岗岩方块。
但表面依旧无比平整。
从上至下,就像是被打磨了无数遍。
如果这座石碑真的是凡人所铸。
那耗费的人力物力一定极为惊人。
他们就生活在这周围。
又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呢?
所以...
石碑难道真的是从天外降临?
这时,一旁的马元义蹲在地上,忽然指着石碑的底座说道:
“大家快看,神碑的底座和大地是分离的。”
啊?
底座与大地分离?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疑惑不解得看着他。
马元义没有再开口解释,而是伸出手在底座下方刨了刨。
迅速带出了大量泥土。
一旁的张梁才缓过来,就上前一把拉住了马元义:
“你在干什么?把神碑的基座刨了,万一神碑倒了怎么办?”
马元义轻轻抽开手:
“张梁师叔,我想问一下你,你说一件重物压在松软的泥土上,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姿态?”
张梁还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张角便持着九节杖走了过来。
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泥土:
“便是如此,会狠狠得压入泥土之中。”
马元义当即点点头:
“没错,正常就应该这样。”
“而神碑高有数十丈,重可能有万万斤。”
“如此巨大之物落在地上,哪怕只是轻飘飘得一放,也会将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张梁挠挠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神碑有一部分深陷泥土之中?”
马元义摇摇头:
“不,实际上我们看见的就已经是神碑的全部了,神碑虽重,但却并未压迫泥土一点。”
张梁还是有点懵逼。
但他的两个哥哥张角和张宝都已经听懂了。
张宝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神碑看似是落在地上,实则是飞在空中?”
马元义眼前一亮,当即重重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个想法。”
话音一落。
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张角。
张角也微微蹙眉。
虽然马元义提出神碑很可能是“飞”起来的状态。
但此事多少有些风险。
万一不是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