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这一家人的命,还是要钱?”
周兴高夹着声音,将刀在王妻脸蛋上比划着。
王妻被吓得小便失禁,颤抖的说道:“要命,要命!”
“那好,悄悄的告诉我,别墅有多少钱可以买你们的命.....别撒谎,等会我问她的时候,对不上你就没命了!”
“是是.....我们能拿出五千元的现金,这些钱都是准备好的纸币和大洋,还有金银珠宝......求你放过我们!”
这个年代有交通银行发行的‘一圆’、‘五圆’等纸币,也有含银量达9成(89%)的银元。
周兴高一听有纸币,顿时高兴起来,因为这个最方便携带。
倘若是5000个大洋,仅重量就是3600两,足足200多斤,根本拿不走。
至于珠宝,他也选择性的忽视,毕竟那玩意很难销赃。
“哼,你们王家欺负那些车夫,这五千元就是卖命钱。老实去给我拿,我会看着你;若是耍花招,我要你们全家一个不留。”
“是是,我去给你拿。”
很快,周兴高拿到原本王承运准备打点的钱,否则根本不会放这么多现金。
临走时,周兴高狠厉的说道:“胆敢报警,我就还会回来的.....你们王老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点钱正好给我们补偿。”
“是是”
随后。
周兴高大摇大摆的离开王宅,而且还是走了大门。
事后,王承运小妾提议报警。
“不可,二夫人,现在老爷在监狱里,打手队又解散掉,万一那个狠人再回来,我们就没命了。”
“对对,不能报警。”
王妻此时被吓得不轻,正抱着一双儿女报团取暖。
“管家,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管家此时还感到头晕目眩,刚刚也被凶手一手刀给打晕了。
“马上召回剩下的打手队,二十四小时保护府邸。再重新筹集资金,去救老爷。今晚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后面再追究。”
家里没有主心骨,又没有保镖,最好是老实点。
“好,明天抓紧让人保护我们.....这群天杀的车夫,真是穷凶恶极,以后再找他们的麻烦。”
从刚才凶手的语气来看,他们一致猜测是车夫里面的人。
老管家说道:“这次车夫都不简单,他们找到了记者,还让唐志清、马小六改口,今晚又来抢劫,我们先不要得罪他们。等老爷回来,再定夺。”
小妾连忙说道:“老爷能回来么?”
正室狠狠的说道:“说的是什么话?”
老管家说道:“律师说问题不大,最多关几个月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要低调一点。”
.......
7月的最后一天。
长江车行的基地里,陈光良正在办公。
这间办公室,既是陈光良、李超、何向东的办公地方,也是陈光良晚上睡觉的地方;
基地还有一个房间,既是开会的地方,也是车夫们休憩的地方;
至于院子,既是修理黄包车的地方,也是车夫们耍乐的地方。
所以,长江车行一直人气很旺。
毕竟,现在仅车夫就有135人(黄包车45辆)。
有时候等交班的车夫,都会来这里喝喝茶、打打牌什么的。
另外,最近周兴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陈光良只能将林峰喊来顶替他的位置。
毕竟那些车夫不看着,搞不好也会赌钱、打架什么的。
放下纸和笔,陈光良思索起一些事情来。
A项目(3辆),已经运作70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180大洋。
B项目(9辆),已经运作40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380大洋。
C项目(12辆),已经运作18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210大洋。
D项目(24辆),已经运作6天时间,资产值增加了150大洋。
四个项目所产生的‘新增资产’,基本都是现金流,但基本都用于商品采购中去。
最近,陈光良干脆让林峰在旁边再搭建一个‘仓库’,用于商品存放。
不过在此时,陈光良真正想的是‘继续扩张’。
毕竟四十五辆黄包车算不上什么大车行,连中等车行都算不上。
而扩张的话,是需要资金的!
此时,陈光良的借贷情况是:
沪市储蓄银行的350大洋(李超也有350大洋),年息20%,这个是在B项目里挂着;
番瓜弄储户们的1000大洋(李超另借500大洋),年息30%,这个是在C项目挂在。
借章教授的1000大洋,没有利息,这个算挂在D项目上。
债务的事情,陈光良倒是不感到头疼,毕竟源源不断的收取租金,那点利息都不算什么。
所以他考虑着,是不是该用C项目、D项目去抵押,再从沪市储蓄银行借贷。
这一次,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借贷6000大洋。
如今以他和交通科的关系,自然应该乘机扩张,不要错过最好的机会。
再加上他的‘仇人’已经锒铛入狱,更应该加快速度扩张。
“先借到钱再说!”
陈光良正这样想着,却看到周兴高带着个东西走进来。
“老板,我回来了!”
陈光良高兴的起身,拍拍周兴高的肩膀,说道:“什么叫做你回来了,你不是一直都在么!”
何向东也放下纸和笔,说道:“周哥,老板早上还谈及你呢!”
最近几天,周兴高不在基地,陈光良对外自然是说去办事了。
实际上,陈光良以为周兴高不告而别了。
毕竟事情都办好了,怎么还不归队。
“多谢老板惦记.....何兄弟,能不能让我单独和老板说几句话,帮我把把门。”
“行”
何向东爽快的离开!
第32章 麻烦
当周兴高打开一个衣服包裹着东西,里面露出一沓沓黑灰色的纸币,以及大量的银元,陈光良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这个狗曰子,出去一趟玩野了!
五圆一张的交通银行票子,一沓沓的,怕是得有数千元。
陈光良不用问也知道,周兴高是去洗劫王承运的宅子了。
这对他不是一件好事!
“老板,这钱是我从王承运家拿的......你放心,我做事情绝对没问题,还特意在外面待了几天才回来。这第一他们没有报警,第二我做事......”
陈光良语气僵硬道:“既然周兄如今已经得手,我说什么自然都是多余。以周兄现在的身家,不妨也开个车行,不要坐吃山空。”
事已至此,就指点一下周兴高,顺便尽量自己不要引火烧身。
周兴高急了,他哪里懂经营,连忙说道:“老板,这钱我交给你。你只要算我一半,用来入股黄包车就行。以后,我还是跟你混!”
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他突然暴富,又脱离长江车行,以后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反观,如果陈光良能帮他处理一下,他就可以后顾无忧。
陈光良没有很绝情,而是说道:“我问你,如果拿着这些钱来购入黄包车和牌照,巡捕找上门,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我该如何回答?”
他前面的每一笔钱,都是有来路的,任何人来查,也是干干净净的。
若是突然得到这五千大洋,去发展黄包车,就算现在没事,以后东窗事发,他又该如何脱身?
虽然,上嗨滩很多人的发迹都不干净。
但他陈光良都已经起势了,又何必去冒险呢!
周兴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呆愣在现场。
良久他才说道:“求老板指点一下!”
他明白,要么他带着钱远走高飞,要么就想办法将这些钱洗干净。
他见识过租界繁荣后,就再也不想去其它混乱的地方,所以还是希望留在租界。
陈光良在办公室里踱步,他倒不觉得周兴高抢王承运家有什么不对,只是担忧引火上身而已。
“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去休息吧!东西带上,不要让外面的人发现什么,白天正常上班。”
周兴高在番瓜弄也有搭建自己的房子,陈光良先让他回去再说。
“好.....老板,这里面我只要一半,另外的...”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以后再说,这钱我拿了也不能投到长江车行,我再想想办法吧!”
他对这笔钱不是很动心,但他对周兴高这个猛人却有拉拢之意。
很简单,他要白手套,也需要黑手套。
所以说,他愿意继续收留周兴高。
........
夜晚,陈光良来到二舅杨青山家做客。
一见面,二舅妈就抱怨道:“光良,你把林峰那小子都提拔到身边做事,怎么还让你二舅拉车呢?”
面对这种犀利的质问,陈光良连忙解释道:“舅妈放心,我怎么会忘记二舅呢,让二舅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我也让他不拉车,来车行做事。”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二舅就是他真正的恩人。
当初他来沪市,就是投靠的二舅。
杨青山马上说道:“别听你舅妈的,我不拉车,难道能算账?能镇住那群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