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良转过身,拿起资料翻了两页,嘴角扬起一抹深意:“霍生,你放心,关于领事馆的态度,我已经提前沟通过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霍英栋,“这是美国领事馆昨天晚上给我的回复,明确表示‘若星光行由长实收购,你将不再列入限制名单’我和美国的关系,还算很不错!”
不仅仅是环球航运在美国运输的贡献,更有陈光良多年来的美国政坛经营。当然,美国人最近在打仗,对香港也是颇为依赖,那自然也绕不开陈氏家族。
霍英栋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的官方印章,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接着,陈光良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置地物业,语气带着坚定:“其实,我决定接盘星光行,还有一个原因怡和在香港地产界垄断太久了,中环、尖沙咀的核心地段几乎被他们包揽,这次正好借星光行,敲一敲他们的傲气。”
霍英栋恍然大悟,原来陈光良的布局远不止“救星光行”那么简单,而是借着这场收购,正式向英资地产巨头宣战。
“那收购价格……”他试探着问。
“4300万港元,全款支付。”陈光良语气笃定,“其中 1000万用于偿还汇丰银行的贷款,剩下的 3300万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你能拿到 825万,比置地的报价多了近 300万,其他股东也能有不错的收益。关键我们是现金!”
这个价格远超霍英栋的预期,他激动地握住陈光良的手:“陈生,多谢!”
“都是华人,互相扶持是应该的。”陈光良笑着摇头,“不过,我们要尽快签约,避免夜长梦多置地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他的势力,英国人只有拉拢的份,不可能为了这事和他撕破脸。
反倒是三个股东,才是不定因素。
“没问题”
.........
约翰·凯瑟克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地将星光行的收购公告摔在桌上。
纸张划过红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长实以 4300万港元收购星光行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英资圈炸开了锅。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陈光良敢接盘?为什么美国领事馆会同意?”约翰·凯瑟克的声音带着怒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花了那么多心思,联合英美施压,就是为了以低价拿下星光行,现在倒好,让长实捡了个便宜!”
威廉·佩利站出来,语气带着不甘:“凯瑟克大班,我们之前的计划没问题,只是没想到陈光良的能量这么大他不仅搞定了美国领事馆,还能拿出 4300万全款,显然是早有准备。不过,我们还有机会反击。”
他凑近约翰·凯瑟克,压低声音:“香港电话公司我们持股 10%,是名义上的大股东。之前我们能用‘断电话’逼退租客,现在照样可以只要放出消息,说租星光行的商户‘可能无法安装电话’,就算长实收购了大楼,也没人敢租,到时候他们只能看着星光行空置,损失惨重。”
约翰·凯瑟克皱起眉头,手指敲击桌面:“可陈光良是英国册封的爵士,这次又帮港府稳定了社会舆论,港府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他总归是华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威廉·佩利语气坚定,“我们先吓吓他,要是长实服软,说不定能让他们把星光行低价转给我们;就算不成,也能给其他华人企业一个警告别想着和英资抢地盘。”
约翰·凯瑟克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你去安排,注意分寸,别闹太大。”
.........
“听说了吗?租星光行要断电话!”
“又是置地搞的鬼吧?之前霍生就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才卖楼的!”
清晨的香港街头,小贩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香港电话公司“可能不向星光行商户提供服务”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
尖沙咀的商户们看着星光行崭新的“长实集团”招牌,既心动又犹豫谁都想租下这处黄金地段,可没电话,生意根本没法做。
长实集团总部里,陆孝清拿着报纸匆匆走进办公室:“董事长,谣言已经传开了,有几家原本有意向的商户,已经打电话来说要再等等。置地这招,真是阴损!”
陈光良却显得格外平静,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东方日报》的电话:“有个消息帮我散出去长实正在考虑收购香港电话公司,毕竟,一家垄断企业用‘断服务’的方式打压竞争对手,实在不符合香港的商业规则。”
挂断电话,他对陆孝清说道:“置地以为靠电话公司能拿捏我们,却忘了香港电话是上市公司,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收购它。而且,华人早就对英资垄断不满,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大家看看英资的真面目。”
不出陈光良所料,当天下午,《东方晚报》就刊登了“陈光良爵士考虑收购香港电话公司”的消息。
报道中提到,“香港电话公司多次利用垄断地位干预商户选择,此次针对星光行的行为,已引发华人商界不满,长实若收购成功,将推动电话服务公平化”。
消息一出,香港华人沸腾了。
商铺老板们纷纷在报纸上发表评论,支持长实收购;学生们举着“打破英资垄断”的标语,在街头游行;连一些中立的英资企业,也私下表示“置地做得太过分”。
香港电话公司的总部里,高管们急得团团转。
总裁拿着股东名单,脸色发白:“长实要是真的收购,我们根本挡不住那可是世界船王,到时候董事会就要换人了!”
置地的会议室里,约翰·凯瑟克看着报纸,气得浑身发抖。威廉·佩利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大班,我们没想到陈光良会来这么一手,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电话公司发声明!”约翰·凯瑟克怒吼道,“立刻澄清,说不会限制星光行的电话服务,不然,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
香港电话公司的声明来得又快又急,白纸黑字写着“在港任何机构均有权申请电话服务,不存在差别对待”,却只字不提之前的谣言,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被长实的收购威胁吓退了。
当天上午,长实在星光行前举行了简单的入驻仪式。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这次风波暴露的一些东西,却一直被市民津津乐道!
首先,当星光行的业主是长实集团时,港府开始坐壁观上,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其次,置地怕了,香港电话公司的董事局也怕了,因为陈光良真的有实力收购,届时那就是华英资本的开战。
最后,陈光良不仅能让港英官方保持中立,还能让美国领事馆支持他。
当然大家也时候明白,陈光良也不想和英资开战,收购电话公司只是被迫的反击行为;稍后,香港电话公司的股价并无波动,说明陈光良并没有去收购。
事后,长实集团并没有马上租赁星光行,而是先搁置在一旁,也是想让舆论暂时平息下。
毕竟陈光良还不想‘打草惊蛇’,他需要社会的大环境变化后,再收购英资的。
第474章 地产医药金融科技
纽约。
陈光良站在一扇落地窗前,视线前方便是中央公园,让人赏心悦目。
他身后是蒋梅英,此时穿着办公室的职业裙,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去年套现IBM股票后,蒋梅英的投资公司又将资金顺势投入‘漂亮50’,形成无缝对接,所以她赚麻了。
“咚咚”
办公室敲响。
蒋梅英去打开了门,走进来的是她的三子陈文骅。
去年陈文骅开始独立,并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看样子是打算在华尔街立业。
“爸、妈”
陈光良回过头,说道:“嗯,最近怎么样?”
陈文骅马上抵来一沓资料,说道:“这是我从今年开始做的事情,你帮我看看!”
面对儿子的虚心请教,陈光良自然是很高兴。他肯定不愿意儿子们‘太独立’,毕竟他这里有‘最正确的选择’,为什么要去‘独立思考’呢!
陈光良认真的看起资料来,陈文骅在一旁汇报着。
“我去年先是以220万美金控制了这家联合麦迪逊保险公司,我占股46%,这是一家可以利用别人资金为自己牟利的保险公司,从事金融服务业务.....稍后,在我的主持下,联合麦迪逊又收购了一家人寿保险公司,以及一家从事胶粘剂的Permatex(泰扬)公司.....”
这发展轨道,倒是有些和巴菲特、蔡志勇等相似,看来这小子有些受最近几年的华尔街新闻影响。
美国的保险公司是真多,陈文骅一口气收购两家,其中联合麦迪逊是上市企业,而另外一家人寿保险却是非上市企业。将人寿保险公司的资金,化为联合麦迪逊的资本,再去投资。
这些是很正常的策略!
当陈光良目光看向Permatex(泰扬)公司的介绍时,突然灵感一动,他问道:“这个Permatex(泰扬)公司的胶水,主要涉及那些方面?”
陈文骅马上说道:“硅胶密封技术、表面不敏感的瞬干胶、耐热的瞬干胶等产品等,我投资这家公司的考虑是它具备行业的竞争优势,时机合适的时候,可以卖给竞争对手。他的竞争主要对手是乐泰、苏牢特......”
陈光良马上说道:“你这种收购,只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自己赚的资金少得可怜。做金融也要做实业的根基,你不做实业就是空中楼阁。”
陈文骅没有反驳父亲的观点,却诚恳的说道:“只是我对这个领域只限于财务报表,且在这个行业,Permatex(泰扬)公司的优势不算突出,很难竞争得过同行。”
陈光良知道这是事实,稍后他才说道:“我想到一个产品,或许能产生一个十亿美元的产品。这个产品姑且叫做‘便利贴’吧!”
他撕下一张方块的纸张,继续说道:“如果给这样黄色的纸张,背后图上一层胶水,当然这个胶水要具备这样的特性:具有出色的重复黏贴性且无残胶、无损坏。这样一来,我可以看书的时候利用它做标记,这比那些便签方便多了,既不会掉落,也能进行备注等。”
看着父亲的演示,陈文骅马上明白这块产品的样子,但他对市场存疑:“这样的小小的产品,能有十亿美金市场?”
陈光良笑道:“我只是举例我看书时需要,如果你把这样的便利贴,寄给那些写字楼的秘书,你会发现这就是她们太需要的东西。”
陈文骅恍然,说道:“研发、申请专利,然后这样的便利贴全世界都需要,写字楼、学生们,就像一支笔一样,能做到普及的程度。爸,你真是天才!”
蒋梅英在一旁说道:“你现在才知道么?”
陈文骅摸摸后脑勺,露出儿子的样子,说道:“一直知道,只不过今天特别又有了新发现!”
陈光良摆摆手,说道:“这个产品看似简单,其实这个胶水很重要,你让泰扬先做研发;其次这样的便利贴可以做成一本一本,纸张要是黄色,大小差不多这个大小;最后便是推广,一件新产品的专利只有二十年,推广时间太晚,那就是损失利益,所以可以将便利贴寄往纽约等各大城市的秘书助理,让她们免费使用。好了,后面继续沟通。”
“是,爸!”
陈光良又说道:“你收购联合麦迪逊没有花费多少钱,其它资金是不是也在股市?”
陈文骅点点头,说道:“嗯,投资了漂亮50。”
陈光良说道:“年底开始,你们要逐步抛售掉股票,明年美国股市该大跌了。”
“好的”
看着陈文骅离开的背影,陈光良靠在真皮座椅上,心想又解决了一个儿子的事业。
陈文骅的投资公司,未来可以成为一家很具影响力的企业。
而且陈文骅的女朋友也是个白人,是美国纽约的一位商人之女,今年就准备结婚。对此,陈光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通过二房老大陈文锦的子女情况,陈光良发现他们家族的混血儿,父系的特征还是保持得不错;智商、身体等各方面,都有他陈光良的基因传承。
“会不会觉得头疼,给了这些子女庞大的财富,还需要帮他们立业!”
身后一双温柔的手,替陈光良按摩着头部,很快又一个温软的球类东西替他按摩颈部。
陈光良侧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地上,一个黑色的布料已经扔到地下,难怪如此温。
“倒没有头疼,反而觉得有些成就感!毕竟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蒋梅英打趣道:“那还要不要我再给你生一个?”
陈光良苦笑道:“孙辈都那么多,还想着生,你呀,真是....”
“真是什么?”
蒋梅英来到前面,她迈开自己的黑丝大长腿,跨坐在陈光良大腿上,胸前已经是真空包装,宏伟而浑圆。
“~蹄~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爱的乐章!
特制的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所以无需担忧暴光的风险!更何况这里的风景很高,正合适......
...........
第二天,陈光良独自来到纽约安进生物制药,汤闻声早已经在此等候。
“岳父,这位是沃森博士....这位是史蒂夫博士.....”
陈光良一一和这些人握手,稍后汤闻声带着他参观了研发室。
“岳父,我们经过半年多的研发,心血管疾病的磷酸二酯酶有多种.....通过制造出某种磷酸二酯酶抑制剂,达到扩张血管缓解心血管疾病的目的。目前来说,我们研发工作进展顺利,目标清晰,一定会早日研发出新药的。”
如果真按照这种思路下去,可能这个新药算是‘不成功’产品,大量的研发费就算是丢水坑了。这也是制药公司必须保持高盈利的原因,一种新药研发的时间和成本,是非常巨大的,甚至可能白白浪费。
陈光良只是点点头,耐心的听着汤闻声的讲解。
期间他也了解到,安进生物制药的人才真是不少,有不少博士人才,看来汤飞凡和汤闻声在美国的生物制药界颇具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