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纯净的频率体。”为首的“王小糖”淡淡道，“我们不会哭，不会痛，不会因为一颗糖就忘记任务。我们，才是系统需要的‘你’。”
“哈……”王小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所以你们连笑都不会？连生气都要按程序来？你们知道草莓糖为什么一定要剥开慢慢吃吗？因为”
她咬碎糖果，声音清脆：
“因为嚼碎的那一刻，甜味才会炸开啊！”
话音落下，她猛地举起吊坠，嘶吼：“林晚秋！妈！你听得到吗！他还没回来！你说过他会回来！”
蓝光瞬间暴涨。
吊坠中的光纹剧烈旋转，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猛地射出一道光束，直冲天花板。
“警告！密钥正在释放异常频率！启动强制抑制程序！”机械音尖锐响起。
墙壁两侧，金属板滑开，数根银色触手如毒蛇般探出，直扑王小糖。
她闪身躲开，触手击中墙面，溅起火花.
“跑！”她对自己说，“不能死在这里！他让我活着……他让我……唱给他听……”
她转身就跑，沿着来时的通道狂奔，身后，“王小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追来，速度越来越快。
“记忆覆盖程序启动，目标人格将被重构。”机械音冰冷宣告。
王小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耳朵嗡嗡作响，可就在这混乱中，她忽然听见
一句跑调的哼唱，从四面八方传来。
“小星星，亮晶晶……”
她猛地刹住脚步，回头。
没有人在唱。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地底，从墙壁，从她的血液里钻出来。
“臭哥最疼小奶猫……”
是王大强的声音！
“不可能……你已经……”她喃喃。
忽然，她怀里的吊坠剧烈震动，蓝光如潮水般涌出，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王大强站在那儿，半透明，像风一吹就会散，可笑容依旧缺牙、灿烂。
“吓到了？”他咧嘴，“忘了哥是‘掉线者’了？系统杀不死我，我早就不在它的名单里了。”
“你……到底在哪？”王小糖伸手，却穿过了他的影子。
“我在‘噪音层’。”他耸耸肩，“就是系统不想听的那部分声音，全被丢在这儿。这儿全是被删掉的记忆、被抹掉的人、唱跑调的歌……嘿嘿，最适合我这种残次品躲着了。”
“那你……还能回来吗？”
“能啊。”他笑，“但得你帮我。”
“怎么帮？”
王大强抬起手，指向她胸口的吊坠：“用它，接通‘噪音层’的频率。把那些被删掉的声音，放出来。”
“可……那样会怎样？”
“整个系统会崩溃。”他咧嘴，“所有备份会消失，所有被洗过的人会恢复记忆，所有谎言都会被歌声撕开。”
他顿了顿，笑容忽然温柔：“包括你妈。”
王小糖呼吸一滞。
“但你也可能会……被系统锁定。”她声音发抖，“如果它把你当成病毒……”
“那不正好？”他挑眉，“我一直就是病毒。专治各种‘听话’。”.
第1145章最疼你的臭哥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滚了下来：“你总是这样，说得好听。”.
“那是。”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毕竟我是全世界最疼你的臭哥。”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
红光闪烁，警报尖锐。
王小糖深吸一口气，将吊坠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
“来吧。”她轻声说，“让我听见你。”
蓝光如潮，轰然爆发。
整条走廊的晶体格子同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如萤火四散。那些被删除的画面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在雨中奔跑，一个男孩把最后一颗糖塞进妹妹嘴里，一个疯癫的白大褂在墙上写满“她有孩子”，一个少年在数据流中狂奔呐喊……全都在这一刻，冲破封锁，涌入现实。
“不！”机械音发出尖锐的哀鸣，“记忆污染！全域失控！启动终极净化！”
天花板轰然裂开，一台巨大的银色装置缓缓降下，中心凝聚着一道漆黑的光束，对准王小糖。
“最终清除程序：抹杀密钥持有者。”
王小糖站在光束前，纹丝不动。
她张开嘴，轻轻唱起那首从未有人教过她的歌：
“哥不在，糖不甜，我自己唱给你听……”
歌声未落，王大强的虚影忽然站在她身边，咧嘴一笑：
“小奶猫，别怕。”
然后，他张口，接上第二句
“你唱歌，哥断腿，也要从地狱蹦回来！”
两人合声骤起，跑调、荒腔、却响彻整个空间。
那道黑光束，在歌声中，竟开始扭曲、崩解。
“不可能！”机械音尖叫，“情感频率……无法解析！无法压制！系统……系统……”
“系统你大爷！”王大强大笑，身影在光芒中越来越亮，“老子今天就要它听得见哭，也听得见笑！”
整座废墟剧烈震动，无数荧光屏爆裂，备份体们一个个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像是第一次意识到
“我是谁？”
王小糖唱到最后一个音，猛然睁开眼。
那台银色装置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是电话铃。
老式转盘电话的铃声，叮叮叮，叮叮叮。
王小糖浑身一震。
那声音……她记得。
五岁那年，实验室爆炸前的最后一刻，妈妈就是在这部电话前，被拖走的。
她跌跌撞撞冲向声音来源，穿过倒塌的墙壁，翻过断裂的金属，终于在一间布满灰尘的小屋里，看见了那部红色的电话。
它静静地放在桌上，铃声不断。
她颤抖着伸手，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沙哑、颤抖、却无比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
“小糖……是你吗？”
王小糖的呼吸瞬间凝固。
那是
妈妈的声音。
她死死攥住听筒，眼泪失控地往下掉。
“妈……”她哽咽着，“我……我把歌学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风穿过树叶。
“好孩子……”那声音柔柔地说，“现在，告诉我你想听真话吗？”.
第1146章推我进逃生舱
“妈……”王小糖的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片，“你说……什么真话？”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那声笑又来了，比刚才低，比刚才冷.
“你说呢？”母亲的声音轻轻碾过电流，“是你哥先死的，还是你先被他们抓走的？”
王小糖猛地一颤，手指几乎握不住听筒。
“你胡说！”她嘶哑着嗓子，“我……我记得！哥推我进逃生舱！他喊我走！他自己留下断后！”
“对。”母亲淡淡地接了句，“可你不知道，那不是第一次。”
“什么……意思？”
“九次。”母亲的声音像刀刃缓缓划过玻璃，“王大强死了九次。每一次，都是为了把你从‘重置’里拉回来。系统抹你记忆，他撞进数据流；系统删你人格，他把自己变成错误代码；系统想让你变成没有痛觉的‘纯净体’他就把全世界的哭声塞进你耳朵里。”
王小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不可能……九次……怎么会……”
“第十次。”母亲的声音忽然压低，“才是现在。他不是‘冲回光幕’，小糖。他是……把自己钉在了系统的夹缝里，变成一个不该存在、却赖着不走的幽灵。他不是‘掉线者’他是‘死不超生者’。”
王小糖嘴唇发白：“那你呢？你……不是被他们抓走了吗？实验室爆炸那天”
“我没被抓。”母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加入了。”
王小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你说什么？！”
“我说，”母亲缓缓道，“我是‘清道夫’。我是负责把你一次次洗掉、重置、再放回实验舱的人。”
“不……不……”王小糖往后缩，手背撞上碎玻璃，血流出来也没知觉，“你骗我……你在骗我！妈不会这样！妈不会”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打电话？”母亲轻笑，“整个‘回音计划’，就是我建的。我们用你的记忆做燃料，用你的情绪做频率，用你的歌声……唤醒那个‘不该醒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王小糖吼出来。
“神。”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