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贾东旭哼哼唧唧地说：“妈，您说得对。
我怎么会娶到这么个扫把星呢？要是没娶她，我们现在家肯定兴旺得不得了。
可自从那个坏女人来了我们家之后，我们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我瘫了，棒梗被抓了，下一个倒霉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秦淮茹觉得自己心里真是委屈极了，眼泪都在眼眶里直打转。
为了这个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是她，贾张氏这个胖婆娘和贾东旭这个废物吃什么喝什么？
她每天辛苦工作，下班回家还要给他们做饭洗衣裳。
她含泪说道：“你瘫痪，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棒梗被抓，也不是我让他去偷东西的，这些跟我都没关系。”
贾东旭冷笑一声：“就知道哭。”
贾张氏直接开口大骂：“秦淮茹，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指使棒梗去偷东西的？”
“我没这么说。”秦淮茹依旧低头做鞋垫，其实她并不想跟这对母子多说一句话。
但听着他们不断指责自己，心里实在难受，忍不住反驳了几句。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命令道：“去洗脚睡觉。”
随后，转身离去，贾东旭也扭过头，闭眼入睡。
秦淮茹的眼中掠过一丝寒意，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纳鞋底。
与此同时，在刘家，二大爷刘海忠脸色阴沉地倚在床上。
一回家他就把两个小儿子揍了一顿，借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二大妈也知道厂子里发生的事，但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刘海忠嘴里念叨着：“往后咱们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这次我把所有的领导都得罪透了。
虽然他们不能开除我，但等我回去，我的职位肯定会被别人取代。
那时候，等待我的肯定是又苦又累的工作，甚至可能会派我去打扫厕所。”
二大妈努努嘴，欲言又止。
她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非要没事去找领导茬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刘海忠说着说着鼻子泛酸：“我这一辈子估计当不了官了。
我真的想不通，我当时是怎么回事，竟然敢那么和领导讲话，我现在后悔死了！”
说着，他抬起手就要给自己一个耳光。
二大妈赶紧抓住他的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扇自己有什么用呢？”
刘海忠破口大骂：“他妈的，都怪易中海。
如果不是他突然变得那样，我根本就不会跟着他一起傻笑，然后把心里话说出来。”
此刻他对易中海恨之入骨，同时也十分痛恨王大强。
原本他已经打算溜掉了，结果却被王大强按住无法逃脱。
他又咒骂道：“还有那个小混蛋王大强，跟我这个二大爷对着干。
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他二大爷，四合院里的头儿！”
二大妈叹了口气，附和道：“对对对，你是他二大爷，你是头儿。
不过你别忘了，现在人家已经当上了领导。
我觉得你应该去跟他搞好关系，也许他能帮你在厂领导面前美言几句，让你早点儿回去上班。”
刘海忠连连摇头：“就算他是领导，也只是个小领导。
你觉得他会和厂长、副厂长说上话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中午在食堂的时候。
他记得，王大强那时正在跟李副厂长聊天。
于是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看着二大妈说。
“你还别说，我去求王大强的话，说不定真能成事儿。”
二大妈看到他笑了，立刻松了一口气，说道。
“没错啊！车到山前总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找王大强。”
刘海忠说着就要站起来，打算立刻去找王大强。
二大妈赶紧拦住他：“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人家早该休息了。
这个时候别去打搅人家，还是等到明天白天再去吧！
记住，你是去求人办事，最好手里拿着点东西，明白吗？”
刘海忠有点舍不得地说：“我要拿什么东西啊？我是他二大爷，也是这四合院的一把手。”
二大妈听后无奈地心想，这老头真是顽固不开窍，面子问题怎么就这么看重呢！她于是又耐心地给刘海忠解释了一遍。
刘海忠听完后，依然昂首挺胸。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长辈去找王大强，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他觉得如果自己离开了，事情一定处理不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贾张氏的哀嚎。
“妈，你怎么了？”秦淮茹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贾张氏手扶着腰说：“我刚出来倒洗脚水，结果被许大茂撞上了，哎呀，真是疼死了。”
易中海出来，恰好看到倒在地方的贾张氏，心里不由得一惊。
没错，那种感觉就是心疼。
他转向许大茂责问道：“许大茂，你怎么能撞人呢？”
许大茂生气地说：“易中海，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我这里是院子的大爷，你跟我这么说话合适吗？”
易中海亮出了自己的地位压制许大茂。
许大茂冷笑一声：“狗屁吧你，你自己不清楚现在你在厂里的名声有多差劲吗？
我要是你的话，早就躲家里不出来见人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脸皮真是够厚的。”
易中海气得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立刻给许大茂一拳。
他严厉地质问：“你撞人还不道歉？”
两人吵着，就要动起手来。
突然，贾张氏一声尖叫，“老贾，老贾，啊！”
贾张氏口中念叨着，同时脸上充满了恐慌，步步向后退去。
然而紧接着，脚下不慎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墙头上望着的老贾，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了青绿，他的嗓音带着空洞的回响。
“小张呐，难不成我离开了这些年，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吗？
你口口声声让我带你走，不会都是哄我的吧？”
此时的贾张氏已经被吓得尿裤子，极度的恐惧使她的身体瘫软无力，无法站起来。
只能用手撑着地面，缓缓向后挪动。
她颤抖着嘴唇说道：“老贾，我那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你可别当真。
我要是真的走了，东旭就没有妈妈了，棒梗就没有奶奶了。
你就算不考虑我，也得为你儿子和孙子考虑一下啊！”
话音未落，老贾的身影瞬间消失，像瞬移一般，眨眼间便出现在贾张氏面前。
“你别靠近我，别过来！”
贾张氏立刻往后面快速挪动，这时她似乎碰到了什么物体。
冷冰冰且粗糙的触感传来，感觉就像是人的手。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下一刻便惊叫出声。
原来她身后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睁大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而这个人，赫然便是她自己。
贾张氏脑海里轰鸣一声，赶忙伸手捂住嘴巴。
她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影，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恐惧感自心底深处袭来，不断刺激着她的警觉神经。
老贾朝着她伸出了手：“看到了吧！你已经不在了，快来跟我一起走吧！”
贾张氏拼命摇头：“不，不可能的，许大茂根本没有撞到我，我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老贾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语气从空灵变得冰冷刺骨：“你确实已经去世了。”
贾张氏嘶声大喊：“不可能，我不可能死！我怎么可能死呢！我还远远没活够啊！”
说完，她用力挣脱开老贾的手，紧紧抱住地上的自己，不停摇晃着，嘴唇哆嗦着。
“你不能死，你快醒来，你不能死啊！”
然而，躺在地上的贾张氏忽然变了样貌，变成了贾东旭的脸庞。
与此同时，双眼转动了一下：“妈，如果你不走的话，我和爸爸就得走了。”
听到这句话，贾张氏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四周一片漆黑，贾张氏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正不断向下坠落，强烈的失重感充斥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破晓。
她发现自己躺在四合院的大门口，周围异常安静，一丝声响都没有。
地面覆盖着一层薄冰，但她却并未觉得寒冷，而且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没有温度。
恐惧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猛烈地撞击着她的心神。
想起刚才见到的老贾以及自己变成贾东旭的那一幕，心中的恐惧感更加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