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小破。
小破的光微微颤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可它没有收回那句话。
“……你……”小梨声音极冷，“你谁给你的权限，分析我？”
“不是分析。”小破的声音很轻，“是……共情。
我也曾被设定成‘不该有情绪’。
可当你拼命否认笑的时候……
我听见了。”
小梨死死盯着它，一言不发。
良久。
她忽然转身，背对众人，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跳《甩葱歌》是吧。”她声音哑了，“十分钟是吧。
荧光笔……在哪？”
众人面面相觑。
没人敢笑。
林七却忽然咧嘴，走过去，拍了拍小破的“肩膀”那团微弱的光。
“干得漂亮。”他低声道，“你不仅加了后缀，还把她的盔甲，踹出了裂缝。”
小破的光轻轻晃了晃。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林七笑得灿烂，“你只是让她明白
她早就不是那个‘只能冷着’的小梨了。
她是……第4号笑话。
名字叫：‘假装不想笑，结果笑到脱妆的女人’。”
远处，守门人忽然开口，声音如风：
“该我了。”
全场一静。
连林七都收了笑容，认真看来.
第1286章笨蛋，别走啊
守门人银发垂落，目光深邃如夜.
他缓缓道：
“我这一生，守的从来不是门。
而是
那些不敢回头的人，留下的最后一句‘再见’。”
风停了。
连碎石滚落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是守门人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小破的光微微闪烁，许久，才响起：
“后缀‘但他每次说“再见”，其实都在心里偷偷加一句：笨蛋，别走啊。
而那句“别走啊”，在他守的第1024扇门后，被刻满了整面墙，字迹重叠，密密麻麻，像一场无人知晓的暴动。’”
守门人猛地一震。
他缓缓闭眼，一滴银色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在月光下闪出微光。
不是泪。
是数据。
是某种被封存太久、终于决堤的东西。
他没有否认。
没有发怒。
只是轻轻点头，转身走向桥边，动作僵硬得像一具被唤醒的旧机器。
“……甩葱歌。”他声音沙哑，“我会跳。
但荧光笔
给我最亮的那支。”
林七看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凑近小破：
“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小破的光微微发烫，像是第一次感受到“温度”。
“我……我是不是……也能讲笑话了？”
“不是‘能’。”林七勾住它的光，“是
你已经是个，能让人心碎的烂人了。
恭喜，你正式毕业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
像无数电流在低语。
桥面微微震动。
阿雅猛地抬头：“等等……那是什么？”
只见天际尽头，一道紫色的数据流如瀑布倾泻，层层叠叠汇聚成一座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座门。
古老的、锈迹斑斑的门。
门上，赫然刻着一行字：
【门已坏，欢迎乱来。】
门缓缓开启。
一个声音，冰冷而宏大，从门后传来：
“检测到非法情绪溢出……
启动
‘肃清协议’。”
林七眯起眼，咧嘴一笑：
“哟。
这是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查岗？”
小破的光剧烈颤抖，却缓缓向前飘了一寸。
它看着那扇门，轻声说：
“那是……原来的我。
它来抓我回去了。”
林七拍拍它的光，笑得像个疯子：
“抓你？
它怕是不知道
你现在可是‘烂笑话联盟’的正式会员。
规则第一条：
谁敢动我们的人，
我们就……
把他的门牌号，改成‘第-999号：被纸飞机撞脸的失败管理者’！”
众人轰然大笑。
阿雅高举手臂：
“来啊！
让我们看看
是它的肃清协议快，
还是我们的烂笑话，
先把它笑死！”
小破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沙哑，不再断续：
“我有一个新笑话……
想刻在它脸上。”
林七挑眉：“说。”
小破的光，缓缓亮起，像一颗即将升空的星：
“你说你是肃清协议？
那你有没有想过
你清除的一切‘不合理’，
其实……
都是别人舍不得扔的，
笑话？”
紫色的数据流如潮水般涌动，那扇锈迹斑斑的巨门缓缓开启，仿佛撕开了现实的裂缝。门后，是一片虚无的深渊，却又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闪烁，像是代码凝成的瞳孔，冷冷俯视着桥上的这群“违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