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再带你几把?”许睿难得有在许酌面前底气十足的时候。
许酌:“不要,你把我抬到不属于我的高度,等你走了我不是挨虐。”
许睿一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惊呼:“还是哥你聪明啊。”
许酌:“不是聪明,是智慧。”
许睿:“???”
有区别吗?
第314章 给他一个公道
下机回家,许睿依然是在许酌家里睡的,和他在一起,小叔肯定不会反对。
第二天上午,他带着许睿出发,和小叔在学校门口汇合,开除也是要走流程的,一纸通知劝退是不合规的,许睿还没满十八,许酌毕竟不是法定监护人,所以还是需要小叔在场。
许酌带着许睿直接找到教导处主任。
主任霍安乡四十多岁,长得比较严肃,一看就是往那一站能吓唬学生的人。
霍安乡见许睿到了,态度不是很好:“不是昨天就让你带家长过来签字吗,怎么今天才来。”
小叔:“主任你好,我是许睿的父亲。”
“你好。”面对家长,霍安乡没摆脸色,打过招呼后看了许酌一眼,心想怎么还多带来一个。
他正要聊劝退的事情,许酌开口了:“霍主任你好,开除许睿这件事,我想跟您好好聊一聊。”
“你是?”霍安乡下意识问。
许酌:“我是他哥。”
“等等,你是许酌?”霍安乡脱口而出,三人进门的时候,他根本没关注许酌,还纳闷怎么多出来个人,这一细看才立刻就认出来了,昨天晚上的珠城新闻还报导他了呢。
许酌笑道:“是,我是许酌,许睿的堂哥。”
原本有些高姿态的霍安乡,气势立刻矮了半截,要知道昨天珠城的新闻上,许酌可是和市领导们谈笑风生的。
“许睿怎么从来没说过?”霍安乡心里叫苦,表面还得撑着,“没想到你是许睿的哥哥,可许睿这件事……”
许酌打断他:“霍主任,要不先听我说?”
别说学生,换个普通年轻人打断他,他主任脾气上来都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什么是礼貌,但眼下他却只能挤出一丝笑容:“你说。”
不叫“您”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许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录像功能。
霍安乡很想阻拦,但没敢动手:“这……”
许酌没理会,开始表明态度:“许睿斗殴伤人这件事,道歉、赔偿并且严肃处理,我认为没有毛病,但问题在于,据我所知,霸凌同学辱骂挑衅在先并同样动手的两人,只是记过处分,这种情况下,把制止霸凌,失手伤人的许睿开除,说不过去吧。
另外据我了解,学校开除学生是有审批流程的,要调查取证,而许睿也有权要求举行听证会,之后让相关部门审议双方的证据和意见,才能做出开除的决定。
学校出具劝退通知书要我们签字走人,恐怕不符合规矩。
我这次来呢,就是要求举行听证会,当时在场的不只斗殴双方,很多同学都在,这是人证,另外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了下,学校教室装有监控,这是录像证据,您可别说监控坏了,录像丢了。
如果录像碰巧那天坏了,恐怕很难让人相信不是人为破坏,有必要让警方介入,如果一直坏了没修,这是安全隐患啊,我得向教育局反馈。”
霍安乡听这话,汗都要下来了,这事他处理不了了,得找校长。
“要不我征求一下我们刘校长的意见?”霍安乡朝许酌说道。
许酌依旧平和,笑道:“您请便。”
霍安乡连忙给校长刘泓泉打电话,没一会刘泓泉就赶过来了。
出现这样的事情,99%的学校,校领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压下去。
非移动互联网时代,很多人求助无门,最多也就是找找当地的记者,而这些记者大多会被拒之门外,得到一句“无可奉告”。
而压下这些事情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学校的名声和自己的前途。
当然,也有少部分有良知的人是不希望两个犯了错的孩子及他们的家庭,陷入舆论漩涡,承担超出事件本身该付出的代价。
刘泓泉很清楚,许酌不仅能通过上级渠道向学校施压,还能大面积曝光这件事情,但许睿毕竟打了人,他觉得许酌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刘泓泉一来就说道:“你好,我是xx职高的校长刘泓泉。”
“你好。”许酌伸手与他握了下。
刘泓泉立刻说道:“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处理的草率了些,要不这样,取消劝退许睿的处分,和另外两人一样,改为记过,双方互相道歉,毕竟他把人打骨折了嘛,你看这样行吗?”
看到自己学校校长的态度,许睿也是开了眼,太tm真实了。
没想到许酌摇头:“不行,我要求学校举行听证会,当然,刘校长不希望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我也不想,听证会可以内部举行,由校领导、被霸凌者家长,以及斗殴双方家长参与,监控录像必须拿出来,谁对谁错,摆在明面上,然后论处分,谈赔偿。”
刘泓泉:“这……”
许酌直接开大,指着自己正在录音录像的手机说道:“要不让教育部出面,或者走司法程序,再或者让全国人民评评理。”
“别别别。”刘泓泉连忙制止,心里恼火也没辙,“还是内部听证会吧。”
许酌笑道:“我就知道刘校长是明事理的人,那咱们尽快?”
刘泓泉一咬牙:“我这就通知当事人家长,明天就开校内部听证会。”
许酌点头:“那多谢刘校长了,如此的话,我们就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刘泓泉和霍安乡亲自把他们送出去,人一走,刘泓泉就忍不住问:“许酌是许睿的哥哥这事,怎么没人说?”
霍安乡很冤枉:“这小子没说过啊,斗殴之后被我喊到教导处,他也没提过。”
“你联系两边家长吧。”刘泓泉也是无奈。
“行,我联系。”霍安乡也是头疼,霸凌那边的家长也是出钱出关系,但现在是没辙了。
另一边,出了校门,小叔欲言又止。
许酌看在眼里,主动开口:“小叔,你是想问,我可以尽可能小事化了,甚至免了许睿的处分回去正常上学,为什么非要开听证会。”
小叔是这个意思,但被许睿说破,他有些不好开口了。
许酌认真解释:“小叔,我想给许睿的是一个公道,哪怕这个公道是因为我才有的,他做对的要表扬,做错的要付出代价,否则我跟霸凌方的家长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我关系更硬一些。
小叔,三观的教育和心理健康的关怀,有时候比学习成绩更重要,他还未成年,我不想给他灌输一个有背景就能无视是非对错的印象,这样总有一天,他会犯更大的错,遇到更有背景的人。”
第315章 咱家不会破产吧
听了许酌的话,小叔一时沉默,类似的话,其实当初他想把许睿送去当兵的时候,许酌就说过,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把许酌这个侄子的话放在心上。
他前天还在感叹哥哥生了个好儿子,听了许酌这番话,他忽然有些惭愧,可能除了天赋上的差距,看来自己在教育上也存在差距。
“叔知道了。”小叔朝许酌说道。
许酌对小叔说的这些话,也是当着许睿的面说的,转头问道:“你以后老实点,犯了错,我是不会帮你免除惩罚的。”
“明白了。”许睿在一旁听完许酌和自己父亲的对话,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哥,我要是女孩子,保准爱上你。”
许酌抬手就想捶他:“你是女孩子你也是我妹,那叫乱x,说话过过脑子。”
许睿叫道:“错了错了,你刚才还和我爸说不能打人的。”
许酌:“我忽然有些理解小叔了。”
看兄弟两人感情好,小叔也很欣慰,有许酌帮衬着,自家这小子应该走不了歪路,也不至于露宿街头,这让他放心不少。
许睿也不能一直住在他那,跟着小叔回去了。
原本计划是今天就回去,许酌在考虑明天的听证会,自己要不要到场。
毕竟是自己弟弟的事情,许酌和秦菱确认了一下日程,明后天没有必须出席的场合,他再拖一天也没什么。
与此同时,霍安乡正在和几位家长沟通:“明天你们务必来一下,学校这边要就之前打架的事情召开内部听证会。”
家长那边很不客气:“不是决定要开除了吗,怎么又开听证会?”
霍安乡解释道:“许睿这边对处分有异议。”
电话那边脾气很爆:“有什么异议,我儿子现在胳膊还打着石膏呢。”
霍安乡:“但你儿子也有霸凌同学的行为。”
“什么霸凌,霍主任你可别乱说,我儿子就是跟同学闹着玩。”
霍安乡说道:“不是你说闹着玩,就闹着玩的,学校有监控,还有很多同学看在眼里。”
对方家长嘴很硬,但心不傻,这时候终于察觉到,学校忽然转变态度,肯定有什么原因:“霍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对方是不是找了什么人?”
这话说的就比较直白了,毕竟事发之后,两位霸凌者的家长,也都托关系找朋友,没有只准你找,不准别人找的道理。
霍安乡心想着“你总算是听出来了”,于是说道:“没办法,许睿的哥哥是许酌。”
对方愣了下:“哪个许酌?”
霍安乡说道:“乐团网那个,昨天珠城新闻,市政牵头建科研基地的那个。”
他这一说,直接把电话那头干沉默了。
半晌后,那边的家长才问:“那对方什么意思,想怎么处理,要钱还是怎么样?”
霍安乡差点被逗乐了:“要什么钱,人家根本不缺钱,许酌态度很明确,就是要一个公道,谁犯错谁受罚,人家也没否认许睿的错,该处分处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但你们家孩子霸凌同学这事,也不能轻易揭过。
这事如果处理的不好,许酌说了,该走司法走司法,该向教育局反馈,就找教育局的人,再不行就暴光出去,让全国人民评评理。”
对方一听就急了:“曝光不行,那我儿子以后还怎么念书。”
霍安乡心里想着,就你儿子那成绩,还有念书的必要吗,而且真在全国露了脸,可不只是念书的问题,就业都是问题。
他知道霸凌的两人家里都有点实力,做生意的,这事传出去,生意肯定也会受影响,除非没有替代品,否则将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合作,对方能教育出霸凌同学的孩子,这种人当合作伙伴,谁能安心。
霍安乡这些话都在心里,他不能明说,只能看对方悟性了。
结果对方冒出一句:“曝光违法吧?”
霍安乡提醒他们:“人家想曝光,办法多的是,随便找个合作的媒体,那些记者能把学校围了,到时候报道的时候隐去姓名再打个马赛克,合法吧,之后网上再给你扒出来,到时候你只能送你儿子出国了。”
霍安乡脑子转的很快,晓之以利害,对方家长终于是没了气焰:“那我们要怎么做?”
霍安乡说道:“明天来学校参加听证会吧。”
因为这两家托的人脉关系,和他还有刘校长确实有些交情,他想说要不你们再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摆平许酌那边,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下去了,真要关系那么硬,也不会送他们这了,不说塞进市重点,至少也能进普通高中,压许酌,开玩笑呢。
结束通话后,霍安乡准备和另一位家长沟通。
而另一边,刚刚被霍安乡通知过的家长有些慌,恰好自己那不长眼的儿子从屋里出来要吃水果:“妈,给我削个水果吧。”
这位家长很暴躁:“削水果,我想削你,我平时是不是惯的你,明天跟我去学校。”
“还去干什么?”
家长:“去赔礼道歉。”
“啊?”
家长:“这事要处理不好,你就等着被人天天戳着脊梁骨骂你吧。”
这人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谁敢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