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疯了？你现在已经录了四支MV了，还有三支MV没录？一张全华夏风的专辑，做七支MV？如果都按照《雨幕》和《本草纲目》的标准制作成本不得上天了？”
“那没办法，我说过下半年要发《林谦2.0》的，专辑发行时间得挑好时候，我还是准备在暑假期间发，所以得赶时间把现在手头上这张发出去，给下一张留出足够的时间来，但是赶时间也不能把质量放松了。”
“四个多月发两张专辑吗？这对我来说确实是灭顶之灾了，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林谦2.0》的歌我全部写完了并且定下来了主题，只差MV和歌的录制了，如果能找到愿意和我闯一把的乐队，那我就可以挑战一下‘One take’。”
第223章 以诚待人，人必以诚待之
接下来的这些天，林谦忙着和各种服装师化妆师见面，MV拍摄需要的场地和布景的专业人士也见了不少，算是进展顺利，而夏聪则是依然在处理那些向林谦邀歌的事情。
昨天晚上，林谦收到了一份让他有些意外的邀请，来自秦佳瑜的约饭。
不是意外秦佳瑜会约他，而是意外在，这个时候，同事朋友都知道他现在发专辑的紧要关头，很少人会来打扰林谦，但秦佳瑜，在林谦印象中是一个很会为他人考虑的人
“林谦先生和夏聪先生来了？快坐快坐。”
陈婉婷热情地招待两人，让林谦有些许不适。
林谦忘不了去年自己受邀参加秦佳瑜星城演唱会做嘉宾时，陈婉婷那副拜高踩低的模样。
其实她没做错，只是常态的，没有对其他的所谓小咖抱有善意，过分地为自己家的艺人考量而已。
他并不是对陈婉婷有所计较，只是看着现在这个热情地像个服务员的秦佳瑜的经纪人，可以说是感到有些好笑。
林谦随意找了个离陈婉婷远一些的位置坐下，看见坐在窗边的秦佳瑜今天穿了件米色亚麻连衣裙，表情有一丝羞愧。
“佳瑜姐！”林谦热情地朝着秦佳瑜打招呼，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好久不见！”
秦佳瑜强颜欢笑：“嗯，几个月不见，你现在越来越有巨星风范了，哈哈哈！”
柠檬水在玻璃杯里晃出细碎的光斑。
秦佳瑜聊起去年在星城筹备开演唱会时，和林谦在林爷爷为他们租来的场地上拍MV时的趣事，还聊起了在演唱会上那首《不该》引起了多大的反响，还提到了《某种老朋友》这首歌。
“这首歌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录音室版本发行啊？”秦佳瑜明知故问。
“我准备收录在《林谦2.0》里面发行了。”
秦佳瑜有些担忧：“啊？那这样不是会少一首真正的新歌吗？”
“怕什么，也没谁规定一张专辑必须是十首歌，再加一首就行了。”
夏聪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时没崩住，被呛得咳了几句，边咳边说：“你这话说的，你真把写歌当种白菜了？一捆菜叶子不差多一片是吧。”
秦佳瑜笑了笑：“小夏，林谦有这样的才华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写得多，以后能发出来的歌也就更多了。”
说完，秦佳瑜转头看向林谦：“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就上巴黎时装周了，接到邀约的时候出道还没有一年吧，还给我们华夏狠狠地长了个脸！”
“那个胸针被那一束光照到的瞬间，我差点在电视机前尖叫”她比划着，耳环簌簌颤动，“你知道婉婷说什么吗？她说‘这种临场反应，活该他红’’。”
林谦用叉子戳着餐前包的蜂窝孔，在秦佳瑜提到陈婉婷的时候无语地变得肢体僵硬了一瞬：“佳瑜姐，你最近在筹备新专辑吗？”
空气突然凝固。
秦佳瑜的指尖在桌布上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线，眼神明显有些失落：“嗯还在收歌阶段。”
林谦心想道，确实是没当过演员，这演技确实还不太专业。
“其实我今天”秦佳瑜欲言又止。
“各位顾客可以尝尝我们酒店招牌的龙虾汤。”服务员进来的及时，打破了即将陷入沉默的尴尬。
主菜上到第三道时，秦佳瑜终于放下刀叉。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去年三月，林谦刚因为“港乐复兴计划”的狂言被媒体群嘲，最红的“作品”是那段狂的不能再狂的出道采访。
而秦佳瑜那时正因为情场失意，开着巡回演唱会还在恢复人气的阶段，她不顾陈婉婷反对，执意要请林谦做演唱会嘉宾。
“我那次向你邀歌的时候，听到《不该》demo的时候，我还在和婉婷吵架，”秦佳瑜摩挲着杯沿，“他们说复出首专必须找大牌的制作人把关，但我一听你那首《女神》就彻底被你打动了”
说到这里，秦佳瑜突然卡住，眼眶微微发红。
林谦想起在北市的那个大雨的冬日里，林谦没有熟人，在陌生的城市，独自一人在宝岛，只有两个堪称熟人的秦佳瑜和关诗颖，两人一个忙前忙后地给他拉关系找场地，一个则是虽然在忙着商演，但是不停地在给林谦出主意，林谦还有一首没有发出去的MV的女主角便是秦佳瑜，那是秦佳瑜抽了三天时间特地为了支持他来拍的。
“佳瑜姐，”他放下餐巾，“我这里刚好有一首歌，应该挺适合你的。”
秦佳瑜猛地抬头，明明还没有听到成品，却已经无条件地相信了林谦。
“聪哥，把电脑拿出来吧。”
夏聪适时递上笔记本电脑。
林谦点开音频文件，前奏的钢琴键像雨滴落在玻璃上，泛着一点疏离的光，仿佛命运轻轻叩门前的犹豫。
“这是给我的吗？”秦佳瑜捂住嘴，“这歌给天后级别的歌都是王炸了吧！”
“本来想等你正式向我邀歌再拿出来的，”林谦转动着水杯，“这首歌是为你量身订做的，其实还有一首，但是我的音频文件在另外一个U盘里，今天没带过来。”
“林谦，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秦佳瑜有些感动。
“佳瑜姐，你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会记得一辈子的，你什么时候有困难来找我，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林谦真情流露，“我最近在准备自己的专辑，又是巴黎时装周，又是录MV，忙得我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你来开这个口的。”
“林谦，其实如果我不找你，你凭借《女神》这首歌，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等你发了《黄种人》这首歌之后，就一定会红的，你能走红是因为你自己的才华，因为你自己的唱功，而不是因为我，”秦佳瑜有些哽咽，“从今天开始，你帮我的忙，已经远远大过我以前帮到你的那一部分了。”
“佳瑜姐，有句话我觉得非常好，”林谦递上一张纸，“以诚待人，人必以诚待之。”
第224章 秦佳瑜的困境
“聪哥，我们在国外忙了这么久，是不是错过了很多，发生了很多我们没有了解到的事情？”
吃过饭，林谦和夏聪回到车里，林谦摘了眼镜，靠在椅背上，心理有些疲惫。
“我也觉得，按理来说，秦佳瑜这样的歌手，在宝岛不至于收不到歌啊。”夏聪表示同感。
“以我对佳瑜姐的认识，她可能不只是因为收不到歌什么简单的事情才表现得这么低落，”林谦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说道，“估计是发生了一些变故”
“我去问问诗颖姐吧。”林谦戴上眼镜，两腿朝着副驾驶位置前伸，深呼出一口气。
“那我开车了。”
“嗯。”林谦点了点头，随即从社交软件里找到关诗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林谦：“诗颖姐，你最近还好吗？”
关诗颖秒回，有些疑惑地问道：“好着呢，林谦，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谦皱眉认真思考着打字：“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佳瑜姐有哪里不对？”
关诗颖拿着手机，轻叹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林谦这个问题：“你们见过了？”
“嗯，”林谦发出这条消息，随即又打字回复，“佳瑜姐是筹备新专辑的时候发生什么变故了吗？她来找我邀歌，整个人都是闷闷不乐的，连陈婉婷对我的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林谦没有说得更加详细，但关诗颖应该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左右为难的心情从文字中洋溢出来：“佳瑜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的”
秦佳瑜对她三缄其口，关诗颖也想替好闺蜜保守秘密，但是她现在又正是需要人帮助的时期，她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回了这样一条消息：“小林。”
“嗯？”
关诗颖随后继续打字：“我相信你是一个记得别人恩情的好男孩，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不能和无关人士透露半个字！”
林谦深呼吸一口气：“夏聪呢？”
“既然我告诉你了，他就不能算无关人士了，你说呢。”
林谦朝着驾驶座上的夏聪说道：“聪哥，看样子，秦佳瑜最近可能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其实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去掺和别人的事情，别人的因果最好是不要介入。”
红绿灯路口，夏聪回过头来，认真地盯着林谦说道。
“我并不想掺和别人的事情，只是如果秦佳瑜遇到了事业上的困难，在新人时期就被她提携过的我，是不是应该对她施以援手呢？”林谦问道，“虽然我还没有从关诗颖嘴里知道具体的原因”
“关诗颖给我发消息了，我先看看。”
夏聪还没回林谦，就被林谦这句话闭了麦。
“佳瑜原本是想今年6月发专辑的，但是她和公司的合约今年就到期了，恰好去年宝岛电视台《超级明星秀》的冠军苏心妍签了她签约的华阳传媒，人气正高着，而佳瑜和华阳传媒五年合约也快到期了，就把她前面辛苦收的七首歌打包送给苏心妍出专辑了，现在是又要重新开始收歌，但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原来是这样”林谦碎碎念道，随后似乎开始在考虑什么问题。
“你在念什么呢？发生什么了，你说说看？”夏聪听到林谦的碎碎念，随即问道。
“呼”林谦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感慨，“她辛苦在外面收的歌，替别人做了嫁衣。”
“聪哥。”
“嗯？”
“你说，如果我主动提出给她的新专辑当制作人，她会不会答应？”
夏聪一听，心跳漏跳了一拍，随即感觉血压高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降！压！药！呢！！！！”
“至于吗，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人做专辑，”林谦对夏聪有些激动的反应有种不至于的感觉，继续说道，“去年舒培那张EP不也是我全程跟着进的吗？”
“你歌写得多，可你也不能这么霍霍啊！”夏聪深呼出一口气，“你今年的计划是两张专辑，你还给别人写歌，你还要给别人做专辑？相当于一年三张专辑，这工作量，是个音乐人也不能这么干啊！”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比起接一堆上节目、商演和拼盘演唱会的行程，我宁可在非休息时段都用来做音乐，提早完成我的人生目标，提早退休环游世界去。”
林谦无关紧要的语气让夏聪听得有些恼火，但这时关诗颖又发来了消息：“她之前的主打歌的MV场地都看好了，结果华阳把歌给苏心妍了，那之后她的状态就一直不好，她原本不好意思来找你的，是陈婉婷说如果是她提出的要求你一定会答应，她才厚着脸皮来找你的，你千万不要觉得她多事啊。”
“我懂的，”林谦回了一句，“谢谢诗颖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谦和夏聪聊了一路，直到林谦回家，两人商量出了一个方法，虽然还没有上报到公司，但是公司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必要。
反正林谦不管自己在下面捣腾什么东西，星耀都能够分一半钱，何必对他自己的选择横加干涉，而且自从林谦这样搞出来之后，其他的签约艺人也变得更加自由了，平时都是自己想接什么工作就接什么工作，整个公司基本上朝着越来越佛系的方向发展。
星耀现在也不怎么管他，林谦觉得这是件好事，有了什么不良舆论的时候，星耀可以给他兜底，平时还给予林谦足够的自由，对他来说实在再好不过，给他留出了足够自由的空间去钻研自己想要去钻研的兴趣爱好。
林谦回到家，躺在床上，给秦佳瑜发了条消息：“佳瑜姐，你什么时候回宝岛？”
“原本是要明天下午回的，但是机票卖光了，只能买后天下午的了。”秦佳瑜回复道。
“佳瑜姐，明天上午十点，出来见一面吗？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在我们公司门口等你。”
“好，我一定会准时到，”秦佳瑜发出去，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就我们两个吗？不带经纪人？”
“不带。”林谦继续回复道。
第225章 面谈
次日上午，林谦站在星耀娱乐大楼前的地铁口，等着秦佳瑜的出现。
林谦一点也没有打扮，就那样大喇喇地站在地铁口背个包玩手机，路过不少人认出了他，但他们已经开始习以为常，已经没有什么人上来和林谦要签名或是怎么样的了，更多只是朝林谦打个招呼，而林谦也会礼貌地回应。
九点五十，秦佳瑜提前来了十分钟，她看见漫不经心站在那玩手机的林谦，一看就已经来了很久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林谦，我来晚了。”
透过眼镜片，林谦看向秦佳瑜甚至于有些卑微的眼神，心生一丝怜惜：“佳瑜姐，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哪里来晚了，不是还早来了十分钟吗？”
“我”
林谦迅速挂上一个热情的笑容，打断了秦佳瑜接下来要说的话：“佳瑜姐，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带你去吃一家，我从小到大都爱吃的面馆。”
林谦带着秦佳瑜走进地铁站，朝着东森街方向坐过去。
没多久，两人便下了车，在林谦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一个热闹的巷子，这里虽然不够繁华，但烟火气却是实打实地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