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个个内卷过头顶着一张要么医美过度肿胀未消的硅胶脸去装嫩显年轻，要么参加个节目表情一动就能露出假体的人造美人时代，在短短的数年间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什么牛鬼蛇神资本家的丑二代都可以塞进去做演员，演员的声台形表要求几乎沦为空谈，只要带资进组，甚至可以霍霍整个剧组。
音乐圈更是如此，追捧原创作品本没有错，尊重版权也没有错，但后续的发展却越来越魔怔，音乐平台为了捞到更多的钱不止搞出了“版权隔离”让许多原本爱好音乐的听众因为喜欢的作品在几家不同的平台，在这之间转换得筋疲力尽，还搞出了“开通会员限时听歌，哪怕下载了也一样要会员才能听”这种神奇的操作。
最后短视频的横空出世，结合音乐平台为了攫取更多的版权收益，扶持了更多“原创音乐人”，虽然名义上称为“原创音乐人”，但作品从曲名到歌词再到旋律，可以看见人山人海。
当然这一时期虽然还有不少坚持原创的好音乐人从各种选秀节目上被人发掘看见，但接下来的事情走向更是将整个华语乐坛的棺材板上钉上了钉子。
那就是饭圈的存在，这些人会无底线地纵容这些创作歌手，把创作歌手的地位抬得过高，让原本以唱功和音色在娱乐圈里留下姓名的歌手几乎只能以自己从前积累的人脉合作，而找不到合适的新鲜血液擦出什么新鲜火花。
若是这些创作歌手的能够兼顾幕后的创作和在台前的演出也罢，但实际上大多音乐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但粉丝的无底线夸赞会让一部分音乐人在其中迷失自我，从而真的自我感觉良好，从此丧失了在工作中学习进步的能力。
曾几何时，会创作是作为一个歌手的加分项，而如今却倒反天罡，整个行业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台前与幕后的关系不仅没有变得更加紧密，反而变得更加撕裂。
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这种情况恶化到几乎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有一些音乐爱好者反应过来：“我们曾以为支持正版，支持版权是为了给我所喜欢的作品，给我所喜欢的歌手一份支持，让他们能够拿出更多的好作品来回馈听众。结果这部分的钱却让资本们为我们投喂了更多的答辩。”
短短数秒，林谦的脑海中已经回顾了未来十数年的乐坛的走向，但还是如从他第一次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行业现状并非他一个人就可以改变的。
不论是今日的唱片行业，还是未来的整个华语乐坛，都将变得颓靡。
这个颓靡，究竟是促进行业转型的阵痛期，还是一蹶不振的开始，至今还未可知。
林谦从小助理的受众接过何俊鹏的名片，左边的一寸照赫然就是何俊鹏的证件照，而名片上面清晰地写着：蒙利食品市场部副总监何俊鹏。
“你……”林谦有些始料未及，“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就”
“当然不可能，”何俊鹏似是早就预料到林谦会是什么反应，便迅速回答道，“我爸是蒙利的股东，他让我进公司历练历练，这不是让我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是找到你帮我们写歌嘛。”
“原来是这样”林谦迅速反应了过来，他轻咳一声，随即转换成正式的语气回答道，“何总，会议室在里边。”
“别这么正式，怎么说咱们也算半个老朋友了。”何俊鹏嘴上这么说，脚步一点也没停下来。
“何总，就算你这么说，代言费也不会降的哈。”林谦半开玩笑道。
“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不像我爸那一辈都是老奸巨猾的大商人，我还是个很天真无邪的小孩儿呢。”
“何总，你是小孩儿，那我不成胚胎了？”
何俊鹏的小助理和夏聪跟在后面强忍笑意，而何俊鹏本人许是远离演员这个行业不久，还保有一些演员的职业素养，看不出半点被逗笑的痕迹，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平静。
几人落座在会议室，何俊鹏松了松领带，叹了口气道：“装一个商业精英真累啊。”
“其实不用装，何总，你现在已经是了。”
“希望我已经是了吧，”何俊鹏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钻石切边无框眼镜，随后感觉可能是戴着不舒服，干脆利落地摘了下来，“我爸说让我戴着这个眼镜看起来更有商务气息一些，小林，你刚才和我聊了这么久，你觉得有吗？”
“你希望我说实话吗，何……”林谦语气一顿，到嘴边的称呼又收了回去，随即喊了一句，“俊鹏哥。”
“看样子是演的不像，这个角色我回去还得再琢磨琢磨。”何俊鹏有些失落。
“不是啊，何总，我的意思其实是，看得出来你不近视，平日里也没有戴眼镜的习惯，我观察了一会儿就是有一种你戴着眼镜不习惯夹着鼻子很难受的感觉。”
“反正这会儿也没我爸和那几个叔叔阿姨们看着，我就不装了，该说啥说啥得了。”何俊鹏很快就达成了自我和解。
小助理一脸懵逼，因为他是何俊鹏的父亲老何总派给他的，在他手底下干了很久，收到的任务就是带领他赶紧步入正轨能够稳重一些，结果看样子这个任务可能在这一趟港岛之行里面是完不成了。
第261章 合同细则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你这来了，我可是非常信任你小子的才华的。”何俊鹏眼中满是欣赏地看向林谦。
“所以，巧工厂的宣传曲和广告都是你提的啊？”林谦问道。
“是啊！我爸说了，如果这次的事情办好了，就要把华南地区的冰棍市场都交给我负责，”何俊鹏乐呵呵地说道，随后让助理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对了，你们看看这个。”
何俊鹏的助理将企划案投影到大屏上，封面是蒙利巧工厂的LOGO与夏日甜蜜企划的花体字。
“我们的计划是分三个阶段推广，”何俊鹏用激光笔指向图表，“第一个阶段是预热期，投放我们的广告代言人也就是林谦为巧工厂创作的宣传曲，第二阶段是爆发期，在线上线下同步推出广告，同时在收视率高的热门电视台上投放广告；第三个阶段嘛，就是根据歌曲主题来举办线下活动。”
夏聪仔细翻看了一遍这份企划文书，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随后开口：“我说下我的意见哈我觉得这个广告预算方案给的很合理，但是有一个问题啊”夏聪的手指指向代言费用的那一栏，“代言的费用是按照单人代言来计算的吧？”
何俊鹏点头：“确实如此，没错，因为我们只打算邀请林谦一位代言人。”
“那恐怕你们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计划了，”林谦放下手中把玩的记号笔，认真地回答道，“我创作的这首歌是需要一个女声来配合的，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
林谦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自己一个人录下的音频Demo：“你们听，这是我一个人同时录男女两个Key的效果。”
“My Life，一直在等待，空荡的口袋，想在里面放一份爱……”
紧接着，何俊鹏就听到了林谦一人录了两层音轨，自己给自己和声的名场面这让他对林谦的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没想到林谦的音域竟然可以这么宽。
听完后，何俊鹏有些合不拢嘴了，他字里行间透露着对林谦的崇拜，动作上则是给林谦竖起了大拇指：“我感觉你自己一个人都能在录音棚里唱完了，真牛逼！”
何俊鹏沉思片刻，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歌手才能压住林谦这么强大的能耐，便直接问道：“你想找的女歌手是谁？”
“我的小师妹，Vera，小童，童意安，她也是我们公司去年才签约的偶像组合Aurora的成员之一，她的经纪人，也是旁边这位。”林谦边说边调出手机里的照片。
何俊鹏接过手机仔细查看，小助理立即在平板电脑上掉出童意安的资料：“小何总，这位Vera知名度一般，也没什么代表作，微博粉丝也就一百来万。”
“但她性价比高啊，”夏聪适时接过话茬，“她现在价格是不高，但是她现在已经进组拍戏了，而且她不还有我旁边这位小师兄带着她么？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搭配夏日解暑的冰淇淋，谁不爱啊。”
何俊鹏的手指敲了敲桌，有些无奈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双代言人一男一女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费用”
“她不会要多少的，最多一百万算我俩的代言费都行。”林谦思考过后，做出了让步。
何俊鹏没想到林谦竟然这么好说话，自己只是感到有些为难，他就主动提出了让步，这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这样，你还是一百万，但是Vera的代言费只有你的五分之一，你看可以吗？”
林谦摊了摊手，表示这事儿不归他管，而是要看Vera的经纪人夏聪做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夏聪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他深知现在Aurora现在最需要的是曝光，而不是收入的问题。
何俊鹏想了想，随即释怀地笑了：“你这是帮你的师妹要资源啊，突然想到我们以前一个公司的为了抢资源都闹得要死要活的，你还能为刚出道的新人考虑，真有大无畏精神啊。”
被戳破了心思的林谦也不觉得尴尬：“何总，其实这是双赢啊。”
“哦，怎么说呢？”何俊鹏瞬间来了兴趣。
“你想啊，有女声的话可以覆盖更多的受众，而且我整首歌的基调是‘甜蜜’的，冰棍最需要的就是甜蜜，爱情也是甜蜜的，在恋爱的时候买一支巧工厂冰棍，脑海里再响起这首《期待爱》，增加这首歌的知名度，那不就是双赢了吗？”
何俊鹏要求再听一遍Demo，手指在不停地打着节拍，跟着林谦的歌声进入到歌曲的意境之中，听完后，他像是恍然大悟：“确实需要一个女声在里面。”
他看向身边的小助理：“再去做份预算报表，按林谦70%，童意安30%的比例来进行分配。”
“30%高了，”夏聪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她还只是个新人，25%，也就是四分之一就够了，不能再高了，其实就是四分之一，也已经高于市场价不少了。”
何俊鹏有些意外地看了夏聪一眼，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艺人都可以用这种“秉公执法”的手段。
“那就25%吧，但附加条款，如果宣传效果好再享受额外分成。”
“成交。”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双方团队就合同细则展开拉锯战。
当讨论到歌曲版权时，何俊鹏提出个意外要求：“能不能加个彩蛋？比如在歌曲最后加入冰棍拆包装的音效？”
“我觉得这个可以。”林谦首先表示了认可，随即又提出了自己的新想法，“间奏里面可以再加一点风铃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校门口的小卖部。”
正当准备签意向书时，何俊鹏接到个电话。
他走到走廊低声交谈了几句，回来时脸色微妙：“董事会那边……有个小问题。”
原来其中一位股东的女儿是某女团成员的粉丝，坚持想要换自己偶像来唱女声部分。
林谦听到“女团”两个字，突然摩拳擦掌的来了兴趣
“何总，麻烦你去帮我问一下呗，这个女团成员具体是谁？没准未来的某天我还真能和人家合作呢。”
第262章 意外来客
何俊鹏带着签下林谦大名的合同，带着小助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星耀娱乐。
“干什么呢？”夏聪见林谦愣在公司门口，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什么情况，便问了一声。
林谦的双眼并没有聚焦在某一处看一个具体的物品，而是人就定在了那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夏聪问他问题也没有反应。
“嘿！”夏聪拍了拍林谦的肩膀，林谦这才反应过来，惊得浑身颤了两下，刚才的思考似乎格外入神。
“怎么了？”林谦做了个极深的深呼吸动作，随后缓了过来。
“看你站在那发呆，一副傻子样想的那么入神，就想知道你愣在那想些什么东西。”
“聪哥，”林谦转过身子面向夏聪，看了他一眼，颇为认真地说道，“这几个月让你忙得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要回去继承家业的想法。”
夏聪不知道为什么林谦为什么突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但他还是陷入了沉思，短暂的沉默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没有。”
林谦的大脑中还在回想着刚才见到何俊鹏的那一幕
虽然在此之前两人其实也就是一面之缘，但林谦在那之后确实也有看过何俊鹏出镜演的电视剧，不管是台词还是表情管理都做得很好，可以说让人完全不出戏，但是这样优秀的演员却会在这时仍处在高速发展中的影视圈争取不到一个角色而退圈回家经商。
而且，林谦从他的表情里看得出他是有一些不服气的。
“我在想，刚刚见到蒙利的那个何总，他虽然长得并不是很帅气，但也算是标致，演技也算是同辈人里面的第一阵队了，可能主角戏接不到，但是配角戏应该是不会缺的吧。”
夏聪认同地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他对剧本要求比较高？一般的剧本都推了。”
林谦拿出手机，搜了搜何俊鹏作为演员拍过的一些剧：《黄金山家贼》、《铜雀》、《云深不知处》、《光明海》……等等，都是些质量参差不齐的剧，从男主到排不到主角名单里的剧全都有，足以见得他是个戏疯子，只要有机会都不会错过
“说不定是真的没有剧本找上他了呢？”林谦碎碎念道。
夏聪有些无语，“所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人家有没有戏拍跟你有一毛钱关系没有？”
“其实我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干不下去了，是不是也要回去继承家业。”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咱能不能有点追求？”夏聪恨铁不成钢地回答道，“每次感觉你要加把油使把劲儿了，你就开始感怀人生想要啃老了，你妈的事业也还是你妈的，你不是还有一对弟弟妹妹么？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就算有家业以后也是给你弟弟妹妹的啊，你不会好意思以大欺小吧。”
“你不是你们家里最小的吗，还不是要出来给人家打工。”林谦反击。
“你……”夏聪强忍着一拳头朝林谦脸上招呼的冲动，“我又不想继承家业，再说了，你到底在苦恼什么，哪怕你干不下去了，哪怕你现在就退休吧，你这辈子只要行在正道上，钱也够花了。”
“那你是支持我现在就退休咯？”林谦瞬间就接话道。
“滚！想退休也给我把那几张专辑、接的代言广告什么的忙完了再退。”
“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玩点更有趣的东西了？”林谦嬉皮笑脸地看向夏聪，心中已经有了些盘算。
“你想干什么？”夏聪瞪大双眼看向林谦，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违法犯罪的事儿可不能干啊！”
林谦白了夏聪一眼，随即拍了拍夏聪的肩膀安抚道：“你想哪去了？我像干那种出格事情的人吗？”
“那你想干嘛？吓我一跳。”
“既然你都对我没什么期待了，我就放心大胆地多玩点音乐风格了呗，刚好要拍广告应该要去草原上，我到时候跟当地人学学那边的歌是什么样的风格。”
“采风？”夏聪想了一小会儿，脑子里蹦出来这个词。
“有这个想法，到那里之后可能会在那里多呆一段时间，当休息旅游了，”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计划，但林谦已经在期待这一趟拍摄了，“刚好草原上还凉快，可以避避暑。”
“我们在这站多久了，林谦？”
林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送走何俊鹏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忍着刚下过雨像个蒸笼一般的天气站在大楼门口，人是来来往往的，只有他们两个站在这一点也没动。
“半个小时了，走吧，这楼下还是挺热的。”林谦转身抬腿就走。
在公司里收拾完东西，林谦准备回家，再次踏出公司大门之时，林谦看到不远处，出租车上走下来一个靓丽的身影。
当她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行李转过身，林谦看清了她的脸后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