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深深吸了口气，港岛特有的混杂气息海港的咸、汽车的尾气、路边茶餐厅飘出的奶茶香让他终于有了回家的实感。
车子驶上青马大桥时，林谦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Vera”的名字，他微微笑了笑：“聪哥，看样子小童是杀青了。”
“喂？”林谦率先出声。
Vera的语气有些活泼俏皮，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见咖啡厅里客人点单的声音。
“师兄，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给你们两个点了杯拿铁，你和聪哥快点来。”
夏聪听到Vera兴奋的语气，看样子应该是杀青的挺顺利，没有预期的那么糟糕。
第280章 接下来的行程
公司楼下咖啡厅，童意安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段时间，她正戴着耳机玩手机，并没有注意到面前有人到来。
对面的林谦和夏聪抽开椅子坐下，她才反应过来。
随即有些尴尬地看向二人笑了笑，随后摘下耳机：“师兄，聪哥”
童意安原本要开口道歉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到来，谁知语速没有林谦快：“小童，真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林谦略带歉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杀的青啊？我和聪哥昨晚在和他们吃夜宵，没有看手机。”
“昨天下午吧，天气突然好了一些，之前不能拍的戏份都拍好了。”
林谦点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拿铁，舒爽地哈了口气：“小童还是贴心，比我妹好多了，有妹如此，兄复何求。”
此时，一个正在星城某高中上课的林姓女生：“阿嚏！”
童意安被夸得脸红了半边，有些怯怯地小声问道：“师兄，你就不怕我告诉小薇，到时候她跟你翻脸啊。”
“你不会告诉她的，对吧？”林谦冲着童意安眨眨眼，随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话说，编曲你从胡总监那里拿到了吧？”
“对的，”童意安用力点头，随即有些不解地问道，“师兄，你之前不都是自己做编曲么，怎么偏偏这次第一次接广告代言找胡总监给你编曲啊？”
“未来半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做这个编曲了，只能提出来要求把工作交给胡总监了，他也愿意帮我的忙，很感谢他。”林谦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细数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录完这个歌，我要去趟宝岛做一些金曲奖的准备，然后接下来要配合下期的《快乐集结号》把我之前在那上面唱的歌的录音室版本同步发出去，然后继续赶到宝岛做金曲奖的表演歌曲彩排，再然后就是我弟妹就要高考了，我得赶回去给他们加油，然后又要和你去归绥录他们的广告宣传片。”
“你的档期排这么满啊？”童意安有些诧异，“这还是我认识的师兄吗？”
“小童，你话密了”林谦故作不满，随后瞬间变脸，“佳瑜姐那边怎么样了，你见到了吗？”
“我没见到佳瑜姐，倒是刚才从公司下来见到师姐了，我问了她，她说佳瑜姐那边状态好多了，你去录节目之前给她留下来的两首歌，她都琢磨透了。”
“舒培？”
童意安点了点头：“师兄，接下来干嘛去？”
“回公司录歌呗，时间紧，任务重，加油！”林谦起身，给童意安打气道。
夏聪一直没说话，直到两人聊完后，夏聪终于开口问道：“Vera，我听导演跟我说，你演技进步很大啊，从最开始每一个镜头都要磨，到后面都能一条过了。”
Vera另外半边脸也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是……导演看得起我……我演的一般的，男女主角演的都可好了，我被他们带入了戏。”
“行了，聪哥，”林谦拍了拍夏聪的肩，“既然杀青了，剧组那边的事就放一放，现在我们的要紧事是录蒙利巧工厂的广告宣传曲。”
录音棚在十四楼，电梯上升时，林谦透过镜面墙壁看见童意安正偷偷用余光打量自己。
她的肤色似乎变深了些，鼻梁上还有没褪净的晒痕，右脸颊贴着个创可贴。
“拍动作戏受伤的？”林谦指了指童意安的脸颊上一处几乎微不可察的伤口。
童意安下意识摸向隐形创可贴：“吊威亚的时候蹭到树枝了，小伤。”
她突然凑近，“师兄，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快跟熊猫一样了，本来皮肤白，对比之下更明显了，昨天节目录到几点啊？”
林谦撇了撇嘴说道：“节目录到十一点，后面去吃夜宵了，吃夜宵吃到两点多，一大早就起来赶飞机了，没办法。”
进棚之后林谦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徐世平，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演奏自己的钢琴，三个大活人从他面前路过丝毫未有察觉。
“徐老师！”林谦率先开口和他打招呼。
徐世平听到声音便抬起头，看见林谦的第一眼便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小林，我听说你昨晚上把刘瑾喝趴了？”
林谦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徐老师，你从哪看来的离谱八卦，我酒精过敏全公司都知道，我怎么会把人刘老师喝趴了？”
说完之后，林谦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想起什么，随即补充：“不过刘老师昨晚上确实是喝趴了，不过不是我干的。”
徐世平呲了呲牙，有些震惊：“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是周烨，跟我同天录节目的，是个出道不久的演员，你应该不认识，他喝起来那是一个生猛，我看着都起鸡皮疙瘩。”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两个人谁都不肯认输，刘瑾表示来录节目的从来没有能喝过他的嘉宾，周烨则表示在老家喝遍天下无敌手，最终还是周烨略胜了一筹。
徐世平听得都打颤：“我们前几年也去录过这个节目，那会儿也是在那个小摊底下吃烧烤，是不是还没变过地点？”
林谦点头：“我觉得在那种地方吃烧烤喝啤酒确实是有氛围，但是主要是那家摊子真的很难吃，就你很难想象一个调料都放对，步骤都是对的食物，怎么能做到不好吃的，关键卖相还是挺好的。”
徐世平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疯狂点头：“怪不得圈里都传刘瑾老师是食神，吃东西完全不挑，如果发生大饥荒，娱乐圈里最后一个饿死的就是刘瑾老师。”
“真的是这么传的吗？”童意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德高望重的主持人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林谦有些好奇。
“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吧，他认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外人面前自己的评价是怎么样的，不过不挑食又不算什么缺点”徐世平回答道。
“林谦，Vera，可以进来录歌了，设备调好了。”
刘国江从录音室出来，朝着人多的方向喊了一声。
第281章 巧妙化解
录音室里灯光亮起，胡国江识趣的将这个小空间留给年轻人，自己退到了操作台，林谦和Vera站在麦克风前，一个极为放松，一个则略显得有些拘谨。
Vera浑身肌肉紧绷，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林谦低下声音看向Vera，发现了她的异常：“小童，怎么了？紧张吗？”
Vera拿麦克风的手一直止不住的小幅度颤抖，见林谦用一种关心的眼神看着她，她也吐露自己的想法：“师兄，我没有自信……我的唱功根本不足以支撑起我演唱这首歌曲。”
“这首歌根本不需要多好的唱功，你只要按照平时你在录音棚录歌的水平就好了。”林谦宽慰道。
胡国江似乎等得有点焦急了，他在操作台里隔着玻璃没有打开音响的情况下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他便打开门走出来：“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啊？”
Vera深吸一口气，握住麦克风的手变得越来越稳，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坚定。
“我好了！”Vera看向胡国江。
胡国江也没问林谦，毕竟对他已经太放心了。
他回到操作台内，一个个打开精心设置过的program。
钢琴引入，清亮的音色像清晨的阳光一样铺展开来。
林谦闭上眼睛，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打着拍子。
“My life，一直在等待”
林谦的声音一出，哪怕对林谦的声音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胡国江都还要感慨一下，这声音既可以有着少年的朝气，又比平时的坚定多了一丝温柔的质感。
他唱完自己的这句，随即转头看向Vera，她的肢体很显然还没有放松，唱起歌来虽然没有跑调，音准也还不错，但是紧张让她的所有声音都变了形。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歌词本，肩头依旧绷得笔直。
林谦皱了皱眉，但没有打断。
直到第一段副歌结束，胡国江才按下通话键：“Vera，你能不能放松点，你现在紧得像在厕所里便秘一样……”
雷人的对比，林谦被戳中笑点又不好意思笑，只能一直憋着。
“想象一下，你现在是在对你喜欢的人表白，不是做高考真题啊。”
Vera脸涨得通红：“胡总监，我……我没谈过恋爱啊！”
录音室里一阵沉默。
“Vera今年也才十八岁多点，没谈过恋爱也正常，”胡国江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林谦，“这还有个十九岁多的小伙子，不也没谈过吗？”
林谦继续陷入沉默。
“Vera，你之前去拍戏的时候，没有感情戏吗？”胡国江继续问道。
“不多……”Vera摇头，“而且我演的还是个反派……”
“再说了，演戏是假的，还有对面资深的对手演员带我入戏。”
林谦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胡总监，给我们五分钟时间。”
他拉着Vera坐到录音室角落的沙发上，拿出手机，调出一部电影，调进度到男女主角情感戏最浓烈的部分。
屏幕上，女主角饰演的角色站在雨中，泪水混着雨水流下，向男主角倾诉衷肠。
“小童，你看过这个电影吗？”
林谦问道。
“《小红船》吗？我看过，就是男主角最后求婚的那个场景，我记忆很深刻，当时我看了都有一种想谈恋爱的感觉了。”
“那你就带着当时的那个感觉来进入一下情景试试看。”
Vera找了找那个感觉，随后闭上眼，短暂时间后睁开眼，表情里带了些甜蜜的感觉。
林谦眼神一亮：“对了，就是这样！唱歌和演戏其实差不多，都需要情感记忆，这首歌讲的是暗恋即将说出口的期待感，不一定非要是爱情。”
第二次录制开始时，Vera的状态明显松弛了许多。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但新的问题出现了，动作表情过于Drama。
“Cut！”胡国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Vera，这是流行歌曲，不是音乐剧啊，你感情给我收着点，是让你唱得甜蜜，没让你演的浮夸！”
Vera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满头长发：“我完全把握不好这个平衡啊！如果表情不能展示出来，我就唱不好！这两个事情，我好像不能同时做到，找不到这个平衡点！”
林谦脑海中不知在思考什么，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睁开眼，表情中透露出一股豁出去了的壮烈感。
他突然弯下腰，脸出现在Vera的正下方，隔着镜片与Vera对视，认真的眼神里似乎泛着一点宠溺。
“现在，用你刚刚的表情，唱出这句歌词。”
Vera在这个角度将林谦打量的仔细，如此近距离与她身边这位小师兄的对视还是头一回，她看着林谦的脸，感觉他的脸真的好小，但五官又长得那么好看，看得她几乎春心萌动
在林谦喊出来之后，Vera颤颤巍巍地唱了出来：“期待，期待你发现我的爱”
这一句，似乎有了一些真情实感。
“就是这样！”胡国江在外面拍桌而起，“保持这个状态！”
林谦退后一步，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他重新戴上耳机，向控制室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两人的声音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林谦的声线温暖坚定，像夏日的阳光；Vera的声音则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期待，如同阳光下的溪流。
“我猜你早已发现我的爱，绕几个弯靠越近越明白……”
唱到这句时，Vera不自觉地看向林谦，发现他正对她眨眼睛。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嘴角自然地上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控制室里传来胡国江的掌声：“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Vera，你刚才那种青涩感完美契合了歌曲要表达的初恋心情。”
“可是，我失败了那么多次……”Vera有些失落。
林谦说道：“失败有什么的，成功的路上总有失败的，你不知道去年我和连舒培录《交替之间》，两个人录着录着就开始笑场，最后录了一整天，幸好那天是在我自己家录，不然胡总监又要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