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聪走过来拍了拍林谦的肩：“你慢慢拍，不知道萨仁什么时候能起来，Vera早八点四十的航班降落，我们得赶早走。”
“我懂的。”林谦点头。
“早啊！”此时一位牧民也已经起床，见到林谦和夏聪两位外边来的小伙子起床起得这么早，惊奇中带着些兴奋。
“早啊大哥，”林谦和他打着招呼，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相机里的景色，“你们这里的草原真美啊。”
牧民大哥有些骄傲地笑笑：“嘿嘿嘿，我们这里还算一般的啦，到海拉尔那片草原才是真正的一望无际啊。”
“有机会一定去。”
林谦在这草原上呆的一天之内几乎用尽了相机的全部内存，他拍下了太多美丽的画面。
幸好这时，萨仁及时赶来，只见她已经整装待发，完全是一副等待林谦拍完照之后就可以出发的模样。
临走前，林谦一行人被几位热情的牧民们塞了一篮子具有草原特色的红糖焙子，说是怕他们早上饿着，向他们告别时，林谦都已经热泪盈眶。
“萨仁，我们要去接我师妹，就是广告的女主角，现在不能直接回城里。”
车子驶向白塔机场的路上，林谦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晨雾笼罩的草原像一幅水墨画，昨晚老牧民马头琴的旋律还在脑海中回荡。
“想什么呢？”夏聪从前座转过头，“别说你又想写什么新歌了？”
林谦回过神，嘴角扬起：“聪哥，《林谦2.0》虽然不可能加这种草原的元素，等我忙完这些事情，我想在草原住一段时间，研究一下这边草原的发声机制是什么样的，相当于采风，说不定咱明年真可以发一张这样特色的专辑？”
“我看你真是疯了”夏聪惊得目瞪口呆，“草原唱法是那种粗犷的重机能唱法，草原人千百年来的生活习惯和基因决定他们的声带先天条件就是比我们的好，他们可以用这种重机能唱法唱到六七十岁，但你这样唱不就是毁嗓子么，而且你本来也不是什么重机能的唱法。”
林谦叹了口气，想了想事实也是这样没错，便只好作罢：“那我只好找几个草原风格的歌手合作了。”
“先把广告拍完再说吧，你真是想得太远了，”夏聪看了眼手表，“Vera的航班应该快降落了。”
“那没办法，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车子拐进机场航站楼时，林谦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Vera发来的消息：“师兄，我落地了，在行李转盘这里等你们。”
自从上次在餐厅里说开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反而更自然了，林谦快速回复：“马上到，穿蓝色外套那个是你吧？”
随后附上一张自拍角度的车内照片。
“萨仁小姐，我们在三号门下车吧，你等我们一会儿。”
“行。”
走进接机大厅，林谦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Vera。
她穿着浅蓝色牛仔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正踮着脚张望。
看到他们的瞬间，Vera眼睛一亮，用力挥手。
“师兄！聪哥！”
Vera小跑过来，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草原好玩吗？我昨晚看师兄发的照片羡慕死了！”
夏聪接过她的行李箱：“等你拍完广告，让萨仁小姐也带你去体验一下呗，你要是不想工作的话，接下来暂时不给你接行程了，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好啊！那我告诉雅婷，让雅婷也过来陪我一起玩！”Vera发自内心地笑道。
林谦看向萨仁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师妹，Vera童意安，广告的女主角。”
萨仁热情地上前握手：“童小姐比照片还漂亮！何总监特意嘱咐要好好招待你们。”
随后林谦又向Vera介绍萨仁：“这位是萨仁小姐，是蒙利派来接应我们的员工，昨天我们在玩的时候，萨仁小姐一直在给我们答疑解惑，懂的特别多。”
林谦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有正事要办，我真的想请萨仁小姐给我当导游了。”
“林老师过奖了。”萨仁被林谦夸得有些脸红。
回城的车上，Vera充满了能量，倒真像个小孩儿一般，好奇心格外重，不断询问草原的见闻。
林谦讲述骑马和篝火晚会的经历时，她时不时附和两句，偶尔聊到感兴趣的话题时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对这一切充满了期待。
“我也要去玩！”
蒙利食品安排的酒店极具草原特色，大堂中央摆着一架真正的勒勒车。
办理入住时，前台递给Vera一条蓝色哈达。
“这是我们的礼节，”萨仁解释，“蓝色象征蓝天，代表最诚挚的祝福。”
“我们昨天也收到了，你留着就是。”
Vera好奇地把哈达围在脖子上：“师兄，帮我拍张照呗！”
“好！”
林谦举起手机，镜头里的Vera笑靥如花，蓝色哈达衬得她肤若凝脂。
中午，萨仁带他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格日勒阿妈”奶茶馆。
推开那充满古典味道的雕花木门，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
“这是我们的‘早茶’，”萨仁笑着解释，“虽然这会儿已经中午了，但第一次来草原的人必须体验一下”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萨仁又小心翼翼地问道：“Vera小姐，没有乳糖不耐受或者过敏什么的吧？”
Vera摆了摆手，兴奋地说道：“我们港岛人从小都是喝鸳鸯奶茶丝袜奶茶和拿铁长大的，哪里会乳糖不耐受，过敏也没有。”
桌上很快摆满各式奶食：金黄的奶油果子、雪白的奶豆腐、琥珀色的奶茶，还有一盘盘叫不上名字的点心。
Vera瞪大眼睛：“这也太丰盛了吧！我吃了这些东西，下午的广告服装会不会穿不进啊！”
“我们准备的是学生风的服装，其实就是很舒适宽松的那一款，还不至于穿不进，Vera小姐敞开了吃就是。”萨仁笑着说道。
林谦指着中间一壶沸腾的奶茶：“这个要趁热喝。”
他像模像样地给每个人倒了一碗，“先放炒米，再加奶皮，最后倒奶茶。”
夏聪有些惊讶地问道：“才吃了一顿，这么多规矩你就学会啦？”
“对啊，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吧？”
Vera学着他的步骤，小心地啜了一口，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弯月牙：“好香啊！师兄，聪哥，这和我们港岛的鸳鸯奶茶还有丝袜奶茶完全不一样。”
“这是用青砖茶和鲜奶熬的，”萨仁骄傲地说，“我们草原上的人一天都离不开它。”
正吃着，林谦的手机响了。
何俊鹏发来消息：“小林老师，听说你们到奶茶馆了？我这边会议结束就过去，给你们带了点特产。”
林谦笑着回复：“何总太客气了，我们下午几点去拍摄场地？”
“两点我让车去接你们，先看看场地，明天正式开拍。”
放下手机，林谦发现Vera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心里又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师兄，”Vera咬着奶茶勺，“聪哥没有提醒你吗，你黑眼圈真的很重哎。”
夏聪插话：“他这几天就没好好睡觉，金曲奖彩排完直接飞过来，昨晚还在草原上载歌载舞和他们玩到半夜。”
林谦摆摆手：“没事儿，年轻的时候不熬夜，难道等老了熬吗。”
说着叉起一块奶嚼口拌炒米送进嘴里，浓郁的奶香让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
夏聪和Vera对视一眼，感觉这话貌似很有道理，但是又感觉像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歪理。
正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推门而入。
何俊鹏比上次见面时又晒黑了不少，笑容却一如既往地爽朗：“林老师！好久不见！”
林谦起身握手：“何总，您这气色比在港岛时好多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我看你们适应得还挺好，”何俊鹏拍拍他的肩，又向Vera点头致意，“Vera小姐看真人比照片更漂亮啊，这次广告创意你一定会喜欢。”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个精致的盒子：“尝尝我们最新研发的巧克力脆皮+奶酪口味的冰棍，广告里会出现的产品。”
Vera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袋，里面是白巧克力脆皮做成的小兔子造型。
“好可爱，我都不忍心吃了，”可惜话音未落，她就一根冰棍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奶味好浓！就是感觉有点甜。”
何俊鹏满意地笑了：“这次广告的主题是‘童年的味道’，主打怀旧情怀。你们先吃饭，吃完我带你们去拍摄场地熟悉环境。”
离开奶茶馆时，林谦注意到何俊鹏的越野车上贴着《期待爱》的宣传海报。
何俊鹏顺着他的目光笑道：“自从确定用这首歌做主题曲，你把Demo发过来的时候，我们市场部所有人都会唱了。”
拍摄场地设在郊外的一个度假村里。
车子驶入园区时，林谦惊讶地发现这里搭建了一个微型草原景观：白色的蒙古包、成群的仿真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赛马场。
“这是我们的拍摄基地，”何俊鹏介绍，“为了拍出最纯正的草原风情，所有场景都是实景搭建。”
导演组已经在那里等候。
总导演姓陈，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一见面就热情地握住林谦的手：“小林老师，久仰大名啊！《山水之间》那张专辑我来回听了好几十遍，还是听不腻，你以后会不会出草原风格的歌啊。”
林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陈导过奖了，不过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以后可能会在草原上采风。”
“哇！你不会真要出草原风格的歌吧！”
何俊鹏轻咳一声，陈导瞬间恢复正经，他拿出分镜脚本：“我们今天先走一遍流程，广告分为三个场景：童年回忆、青春萌动和产品展示，林老师和童小姐主要参与前两个部分。”
他翻开脚本第一页：“开场是童小姐在草原上骑马”
“等等……”Vera突然打断，有些害怕道，“让我骑马？我不会啊！我连马都没见过！”
陈导点头：“放心，我们有专业的替身和特效，你只需要做几个近景镜头。”
何俊鹏立即安排工作人员牵来一匹温顺的小马驹。
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Vera战战兢兢地爬上马背，教练牵着缰绳慢慢走圈。
“放松一点，”林谦抬头看她，“想象你是在坐摇摇车。”
Vera被这个比喻逗笑了，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但她还是紧张，毕竟这不是真的摇摇车。
林谦大概知道她为什么害怕，于是真的模仿起了摇摇车的音色唱了起来：“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身边所有人没有一个脸上能绷住除了正经做过演员的何俊鹏。
“喂，你干嘛？”夏聪强行收敛笑意，对林谦斥责道，“不是说让她学骑马吗？你在这抢什么戏，还学上摇摇车了？要不我给你五块钱，让你去旁边摇个明白？”
林谦有些委屈：“我刚刚不是说让Vera把马当摇摇车就好了嘛？我看她害怕，我干脆直接模仿摇摇车，让她感觉真的在坐摇摇车不就不会害怕了吗？”
林谦视线抛向Vera：“你看，Vera真的不怕了。”
“师兄，我好像找到感觉了！”Vera兴奋地说，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
林谦竖起大拇指：“厉害！比我昨天学得快多了。”
夏聪有些无语地竖起大拇指：“好吧，你赢了！”
接下来的走位排练进行得很顺利。Vera虽然有些紧张，但在林谦的带动下很快进入状态。
陈导不断调整镜头角度，寻找最佳拍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