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瑜回复道：“别客气，你是为了我的专辑在拍MV，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第二天，林谦去了湘南大学外面的大学城，四处招募形象好的学生。他在公告栏上贴了招募启事，开出了一千块钱一天的报酬。在这个时代，这个价格算是非常高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学生前来报名。
经过一番筛选，林谦最终招募到了几个形象气质都非常符合MV需求的学生。
他们中有的是戏剧社的成员，有的是艺术系的学生，个个都很有明星相，和MV的剧情也非常契合。
周日早上，林谦和秦佳瑜在湘南大学的教室里见到了导演张子轩。张子轩看起来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穿着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旧旧的摄像机，整个人透着一股文艺工作者的不羁气质。
三人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后，秦佳瑜把剧情和分镜稿递给张子轩。张子轩接过稿子，仔细地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眼神越亮，最后忍不住喊了一声：“妙哉！这个MV的分镜是谁画的？剧情又是谁写的？简直是他娘的天才！”
林谦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这是我画的，我写的……”
张子轩瞬间热情了起来，拍了拍林谦的肩膀：“小伙子，你要不别干歌手了吧，我看你挺适合当导演的。”
林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是更喜欢音乐。”
张子轩眼神里的光瞬间消散了下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人各有志。不过，你这分镜画得真是绝了，今天咱们就按这个拍，保证效果杠杠的。”
此时，林谦招募到的几个学生正坐在教室的后桌吃饭。林谦走过去，招呼他们过来：“大家过来一下，见见我们的导演，顺便了解一下今天要拍摄的剧情。”
学生们纷纷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男生笑着说道：“林谦，我是湘南大学戏剧社的，我们社团有现成的绿幕，你们要不要拿来用？”
林谦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男生摆了摆手：“别客气，能参与拍摄我们也挺开心的。”
所有的要素都集齐了，林谦心中想着，看样子明天的MV拍摄，一定会非常顺利！
第32章 MV拍摄
第二天，林谦一早就起了床。
林谦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今天的着装。
为了契合MV的冷色调氛围和故事中错位时空的宿命感，他选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风衣的肩线微微撑起，衬得身形更加修长。
腰间系了一条银质链饰的皮质腰带，低调中带了几分不羁。
裤装是深咖色的直筒休闲裤，搭配一双黑色切尔西靴，鞋面泛着哑光质感。
整体造型既不过分张扬，又透着一股暗流涌动的张力，像是故事里那个在平行时空挣扎的男主角。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被奶奶叫住了。
“谦毛坨，今天会拍的很辛苦吧，先吃个早餐再出去吧。”
于是，林谦就顶着个这样的造型又在家吃了个奶奶煮的面才出门。
夏聪打着车从酒店过来的时候，看见他这身造型，吐槽道：“嚯，今天这身够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走红毯。”
林谦把拉链向下拉了一点，有些无奈：“自己画的分镜，自己选的造型，哭着也要拍完。”
三月多的星城，虽然时不时还有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一股脑灌下来让气温跌到冰点，但这两天其实还是朝着回暖的方向的，总体还挺像个合格的春天，所以这身着装实在是有些热。
车开到湘南大学时，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学生。秦佳瑜的行程虽然低调，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几个举着手机的学生一见黑色商务车靠近，立刻尖叫着涌上来。
校园安保人员手忙脚乱地拉警戒线，扯着嗓子喊：“别挤！都退后！”
林谦隔着车窗看到人群里有人踮脚张望，忍不住吐槽道：“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拍《釜山行》。”
夏聪一边倒车一边吐槽：“你以为呢？秦佳瑜在大陆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在这样一座追星氛围格外重的城市，而且这里还是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拍摄，就该做好这样的准备了。”
好不容易挤进教学楼，拍摄用的空教室已经被布置成两个平行时空的交界点。
左侧是“现实世界”灰白墙壁上贴着褪色的课程表，课桌歪歪扭扭地堆着旧课本；
右侧是“虚幻时空”张子轩用绿幕和投影灯造出一片深海般的蓝色光影，课桌椅被倒吊在天花板上，书本悬浮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雨滴。
林谦一进门，就看见秦佳瑜正站在绿幕前和张子轩讨论走位。
她今天穿了一条银白色流苏长裙，长发用珍珠发夹松松挽起，像是从深海里浮出的幻影。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睛一亮：“林谦，快来！你这身和场景太搭了！”
话音未落，陈婉婷冷冰冰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秦小姐等了二十分钟了，某些人名气不大，架子倒是摆的大。”
林谦脚步一顿，秦佳瑜已经皱眉打断：“婉婷姐，是我让林谦不用赶早的，MV剧情需要他带点疲惫感。”
陈婉婷抱着双臂，忍不住嗤笑一声：“疲惫？我看是懒吧。”
张子轩突然插话：“陈经纪，您要是不满意我的拍摄节奏，现在换导演还来得及。”他手里的分镜稿“啪”地拍在桌上，“但要是耽误了吉时”他指了指窗外渐亮的天光，“等太阳角度一变，悬浮书本的影子可就穿帮了。”
“行了，既然人都齐了……开始拍吧。”秦佳瑜叹了口气，“婉婷姐，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事实无法改变，现在抱怨也没有意义，陈婉婷便闭了嘴。
所有人的位置调整完毕之后，一声“卡”，意味着这场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幕：现实与虚幻的擦肩
拍摄从一场“时空交错”的对手戏开始。林谦需要从现实教室的课桌抽屉里翻出一本旧日记，而秦佳瑜则在虚幻时空的倒吊课桌间穿行，两人的影子在某一帧交叠。
“林谦，手指抖一点！你现在是发现恋人消失的痕迹，不是掏马桶搋子！”张子轩蹲在监视器后吼。
林谦第三次把手伸进课桌抽屉时，指尖被木刺划了一道口子。他咬牙没吭声，但秦佳瑜突然喊停：“等等！他流血了！”
陈婉婷翻了个白眼：“娇气。”
秦佳瑜没理她，径直走过去抓起林谦的手：“场务！医药箱！”
林谦抽回手，扯了张纸巾按住伤口：“没事，继续拍。”
张子轩盯着监视器回放，突然一拍大腿：“这血滴在日记本上……绝了！场记！把这段标记成‘意外彩蛋’！”
第二幕：平行时空的对视
中午的戏份是重头：两人隔着绿幕与投影的“时空裂缝”对视。秦佳瑜要演出虚幻时空里逐渐消散的悲伤，而林谦得在现实世界伸手触碰那道根本不存在的“墙”。
“林谦，你眼神太硬了！这是爱人的最后一面，不是仇人！”张子轩扯着嗓子喊。
这一点对于林谦来说有点困难了，不管是从前在地球还是现在，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单身狗！而且，也没有做过演员，几乎没有表演经历，一切的情绪都是临场发挥，硬憋……
这一场是所有拍摄中最难的，因为没有道具辅助，只能靠林谦自己悟。
突然，这时候林谦想到了一首歌，从前在地球上，他深受触动的一首歌，那首歌里写的是女主因病去世，男主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整首歌里都是男主在表达爱而不得的遗憾，让小时候的他感动到直接哭了出来，然后……林谦就像开窍了一般，接下来所有的发挥都格外的顺利。
傍晚拍最后一场戏时，场务搬来两台鼓风机和人工降雨机。林谦需要冲进“暴雨”中试图抓住秦佳瑜虚化的身影，风衣被淋透后重得像铠甲。
拍到第二条时，陈婉婷突然冲进片场：“够了！佳瑜的裙子是借的演出服！再淋一次水你们赔得起吗？！”
张子轩叼着烟冷笑：“陈小姐，虚幻时空的雨是逆流的，女方站绿幕前甩甩头就行，淋雨的是男方”他指了指浑身滴水的林谦，“人家也是精心打扮出来的，也没见人家这么矫情，再说了，佳瑜自己也没抱怨，你倒是替她抱怨上了！”
收工时已是深夜。张子轩盯着剪辑粗样，突然嘀咕：“这片子能爆。”
“因为剧本好？”林谦拧着湿透的毛衣。
“不，”张子轩指了指监视器里秦佳瑜含泪的眼睛，“因为观众就爱看美人遭罪，天才受难”他顿了顿，“还有，傻子拼命。”
第33章 请假
MV拍摄结束后，林谦的生活并没有轻松多少。星耀娱乐和华阳传媒的高层在看完粗剪版本后，一致决定将这首MV作为秦佳瑜新专辑的宣传曲，并在巡回演唱会结束后正式发布，这个日期定在了四月中旬，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林谦，你这MV拍得够呛吧？”夏聪一边开车一边调侃，“以后有没有打算转行当演员？我看你这演技，说不定能拿个金马奖。”
林谦靠在副驾驶上，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得了吧，拍个MV都快把我折腾散架了，还当演员？目前来说是不想躺那个浑水，至于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夏聪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林谦的性格，嘴上说着累，心里却比谁都拼。
接下来的几天，林谦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跑录音棚录新歌，下午去体育馆和秦佳瑜彩排，晚上还得熬夜修改编曲。
连轴转的生活让他几乎没时间喘口气。
一天傍晚，林谦和夏聪刚从体育馆彩排完出来，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
林谦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另一辆商务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她戴着墨镜，穿着一件黑色皮衣，脚踩一双铆钉短靴，气场十足。
“那是……关诗颖？”夏聪压低声音问道。
林谦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他这些天没少研究宝岛娱乐圈，尤其是秦佳瑜的演唱会嘉宾名单，关诗颖作为宝岛新生代女歌手，最近风头正劲，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提前碰上了。
“是她。”林谦点点头，“看来她也是来彩排的。”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夏聪问。
林谦摇摇头：“算了，人家又不认识我，贸然上去反而尴尬。”
关诗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径直走进了体育馆。
林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秦佳瑜的演唱会嘉宾阵容果然不简单，连关诗颖都请来了，看来这次巡回演唱会的热度只会更高。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星城的春天，极少有个大晴天，眼见着天气好，也没啥行程，干脆去见见许久没见的弟弟妹妹。
他知道星城四大名校之一的湘南一中管得严，食堂的饭菜也不咋地，便特意从馆子里打包了一些他们爱吃的烧烤和小菜。
到了学校门口，林谦果然被保安拦了下来。
“您好，我是林浩和林薇的哥哥，来给他们送点东西。”林谦礼貌地说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显然没认出他是谁：“有预约吗？没预约不能进。”
林谦无奈，只好掏出身份证：“我叫林谦，是林浩和林薇的家属，您可以查一下学生档案，他们是我弟弟妹妹。”
保安拿着身份证看了看，又打了个电话确认，这才放行：“进去吧，别待太久。”
林谦松了口气，拎着袋子走进校园。
湘南附中的校园很大，林谦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林浩和林薇所在的班级。
他站在教室门口，透过窗户看到两人正埋头写作业。
明明下课了，却没有一个人在教室外面。
“林浩，林薇！”林谦敲了敲窗户，笑着喊道。
两人抬起头，看到林谦的瞬间，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林薇撇了撇嘴：“哥，你怎么来了？”
林谦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们送点吃的，食堂的饭菜哪有馆子里的好吃？”
林浩和林薇对视一眼，立刻冲了出来，一把抢过袋子：“哇！番茄炖牛腩，辣子鸡！还有串儿！”
林谦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
林浩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你是不知道，食堂的饭菜不说难吃，至少也是没得选择，我都快成土豆了。”
林薇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每天除了清炒白菜就是酸辣土豆丝，我都快吃吐了。”
林谦知道星城一中的学习压力大，也知道伙食差，但没想到见到点肉食能变成这样。
他暗自盘算着，试探着问道：“你们能适应么？”
林浩叹了口气：“别提了，每天除了做题就是考试，我都快疯了。”
林薇也愁眉苦脸地说道：“哥，你能不能跟爷爷奶奶说说，让我们转学啊？这里真的太累了。”
林谦摇摇头：“转学是不可能的，爷爷奶奶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你们送进来，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