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自己那张专辑，有什么想法没有？”夏聪问道。
说到这，林谦叹了口气：“聪哥，原本我的计划是出一整张倾诉不同感情的专辑，但是我现在觉得人一辈子就活这一回，想要改变专辑主题了，趁着年轻，我想在5月4号，就是国际青年节这天发专辑，主题就是青春热血。”
第48章 取舍
“那你的歌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夏聪继续问道。
“嗯……”林谦用食指揉了揉额头，思考着问题的答案，“其实还差一半，我还在犹豫。”
“你说来我听听，看看能不能给你提点建议？”夏聪一屁股坐在电脑边的椅子上，双手扶在扶手上，宛如一副大佬的模样。
“聪哥，你也知道，黑胶唱片的时代，一张唱片是分两面的，对吧？”
“对，”夏聪点了点头，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是在我们的年代，黑胶唱片早就淘汰了，AB面现在只是一个隐形的壁垒罢了，现在可以说不太重要的歌曲都是B面歌曲。”
“会有一个歌手真的希望自己为此殚精竭虑的劳动成果被划分成重要和不重要的两部分吗？”林谦问道。
“当然不愿意，”夏聪叹了口气，“那又怎么样呢？那时的唱片要发行就要找资本，资本就要决定你的唱片哪部分朗朗上口，百姓喜闻乐见，会为此买单，反之，B面的唱片注定会成为知名度更低的那一部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直接说吗？”夏聪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在纠结的是，一张专辑能否不在AB面做取舍。A面能有主打歌，B面为什么就不能有呢？A面能有自己的主题，B面为什么就不能有呢？为什么一张专辑就非要有所谓‘不重要的歌’？”
“那当然可以，但是如果公司不同意你的想法，你的唱片就无法发行，你的设想就无法实现。”
“唔……”林谦低着头，左手放在腿上扶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看样子，我还得去找方总监，”过了好一会儿，林谦深吸口气随后吐出，“带着我已经完工的那几首作品。”
“还得带着舒培一起去，她的EP企划也得交。”夏聪补充道。
“聪哥，你写完了？”林谦有些惊讶。
夏聪摊了摊手，一副得意的样子：“我虽然是第一次当经纪人，但我可不是第一回接触经纪事务啊，你们昨晚上录歌，我就在那给舒培忙企划了。”
“只不过是EP的名字，这个还得让舒培自己来起。”
“EP的名字吗……”
一道慵懒的女声传来，显然是连舒培的声音，除此之外，林家也没有别人了。
“舒培，你醒了？”林谦转头看向门口。
连舒培伸个懒腰点点头：“我听你们说了很久了，门都没关，我甚至都洗漱完了你们都没注意到？”
不待林谦和夏聪回应，连舒培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是觉得林谦说的没错，凭什么同样是创作者的劳动成果，有些歌就要被放弃掉？这不止是不尊重创作者，同样也不尊重听众。”
“唉……”夏聪叹了口气，“你们还是接触太少了……”
“其实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们想啊，并不只是歌手，作为发行方和出版方的唱片公司，同样希望每一张专辑都能够大卖啊，这就需要适当的宣传和营销手段。”
“哪怕你所有的作品都在及格线以上，那也得拔尖来宣传，这不存在尊重与否，是市场的选择。”夏聪耐心解释道。
林谦也知道这点啊，哪怕强如周杰伦，叶惠美和八度空间这样的神专依然有沧海遗珠，就算他把《海阔天空》《红日》《男儿当自强》这种地球上可以说是全民级别的粤语歌都抬出来，放在同一张专辑里可能未必全都会有巨大的反响。
但他还是不太甘心。
“聪哥，我知道了，”林谦紧紧捏着拳头，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为了在公司里拿到更多的自主权，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会再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的。”
其实林谦也并非没有解决方法，就是发电子版的专辑，直接通过音乐平台发布。
电子版专辑直接完全展示出所有的歌曲，不存在被忽略掉的一部分，但是现在时机尚不成熟……
“咕……”
“咦……哪来的声音？”夏聪疑惑道。
“我……我饿了，聊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吃饭呢。”林谦扶额。
“走，洗漱完去吃饭。”夏聪说完就自顾自走进了洗手间。
林谦的卧室里有自带的洗手间，于是几分钟后，两人用焕然一新的面貌来到了客厅中。
“林谦，聪哥，你们俩收拾得是有点过于干净了，”连舒培点评道，“平时也没见你俩这么干净。”
“我平时很邋遢吗？”林谦和夏聪指了指自己，异口同声道。
“反正是没现在这么干净。”
连舒培回忆了一下，平时见到林谦和夏聪，虽然看起来衣衫整洁，但头发总能竖起几撮呆毛，今天居然还弄了个发型。
三人下楼坐上了夏聪的车，由夏聪带路找到了一家隐藏在居民楼里的小餐厅。
看起来环境一般，但是店面还算干净整洁。
“聪哥，你这是把我们带哪来了？”
林谦有些疑惑。
“我家附近。”夏聪笑了笑。
林谦想起一路上经过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那种老旧的居民楼和和一些用来出租的屋，很少有那种中高端的住所，便也没追问下去。
“这家的XO酱捞面很好吃，老板自己做的奶茶也是一绝，我小时候最喜欢来这吃了。”
这时，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走过来，看到夏聪的那一刻便慈祥地笑了笑：“小夏啊，好久没来爷爷这吃面了，今天带朋友来了吗？”
“是啊，罗爷爷……”夏聪笑了笑，“因为工作了嘛，现在连家都很少回，今天难得有空，一定要让朋友尝一下罗爷爷的手艺。”
夏聪继续和这位罗爷爷介绍道：“这个是小林，这个是小连。”
林谦和连舒培也笑着和罗爷爷打招呼。
“罗爷爷，给我们来三份XO酱捞面和三杯奶茶！”
“好嘞！”
罗爷爷笑着走进了厨房。
“其实带你们来这里，不只是因为罗爷爷的手艺好，还有一些话想说。”
夏聪神情严肃地说道。
林谦和连舒培正襟危坐，听着夏聪想要说些什么。
“罗爷爷的儿子就是你那首《无限次》的作词人罗嘉洋。”
“啊……？”
第49章 爆红之夜
“那……”
林谦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有些不明白夏聪的意思：“所以，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不止是……”夏聪突然给了林谦和连舒培一个眼神，示意他们靠过来些，“其实，他还有个早逝的大儿子，甚至罗嘉洋早早出来当词人养家的原因也很简单，是为了哥哥的伤势。”
“你们以后在外面为人处世都得谨慎一些。”
夏聪用从来没见过的充满了威压的眼神十分严肃地说道，听得林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嘶……”
“聪哥，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学学武术啊，散打啊，跆拳道啊什么的这种防身的技能？”林谦试探性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还没有重要到需要让他们铤而走险的地步，”夏聪收起了那副严肃到有些吓人的神色，“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想，你当然可以去学。”
“等专辑发行以后吧，就像你说的，有需要但并不急于一时，”林谦继续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我自己的音乐事业。”
这时，罗爷爷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看起来已经七十好几的老人，却是精神矍铄，端着三人份的餐手却稳稳当当，一点也不抖。
“小夏，小林，小连，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希望你们喜欢老头子我的手艺！”罗爷爷笑嘻嘻地说道。
林谦，夏聪和连舒培谢过罗爷爷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旁若无人地开始享用这些食物。
“聪哥，你别说，罗爷爷真挺厚道，价格不贵，这酱和面都给的特别足！”
林谦第一个吃完之后，打了个饱嗝说道。
夏聪看了下碗里剩下的分量，觉得应该是给他们加了量，但夏聪并没有明说。
“吃完了，继续搞事业，”林谦拍了拍夏聪的肩，“聪哥，送我回家。”
“林谦，我觉得你需要的可能不是个经纪人。”连舒培吐槽道。
“怎么说？”
“你需要的应该是个会开车的助理。”
夏聪感觉连舒培完全说出了他的想法。
“要不你再招个助理？”夏聪试探性问道。
“大可不必。”林谦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随后继续道，“那你不想送我算了，你就送舒培回公司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不然万一有事的话我说不清……或者，你们一起上车，我先把舒培送公司再载你回家。”
林谦点头：“行。”
于是，三人一起上了夏聪的车。
汽车引擎发动，他们在港岛的跨海大桥上来回驰骋穿梭，周边的景色从老旧房到高楼大厦，每一栋建筑物，都见证着今日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港岛的来时路。
……
夜晚，今天的林家只剩了林谦一个人。
打开电视，调到港电频道，他独自坐在沙发上，静等着《暗影交锋》八点钟的准时开播。
片头曲响起的那一刻，他绷紧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何耀辉和关耀麟两位天王发来消息道贺，这也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听到成品的《无间道》。
林谦看着电视剧，一边思考着要如何给这两位天王回话。
实际上，似乎也用不着回话了。
社交软件上，林谦、何耀辉、关耀麟三人的名字高悬在热搜榜单的前几位，实际上，在这个时间段，微博并没有太多的商业化，热搜更多是自来水，一部只在港岛播出的电视剧《暗影交锋》，因为何耀辉和关耀麟两位全民天王暌违二十年的再度合作，主题曲《无间道》引起了全民的关注。
而网民们只需要在网上搜索《暗影交锋》的影视原声带，很容易就看得到这首《无间道》从词、曲、编曲、制作都由林谦一人完成，比起一个人就是一条产业链的惊讶，大家更疑惑的是，这样一个新人，究竟有如何魅力让两位天王愿意与之合作的？
林谦自己知道天王的合作是公司定的，他只是给出了一个合作的具体内容而已。
但是“音乐新人用作品质量征服两位天王”这种头衔显然是对他的事业更有好处，虽然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了，以后找他合作的人会越来越多，用得不好，也会遭到反噬。
他收起手机，准备认真地开始追剧。
当林谦和天王合作的消息在网上传开之后，夏聪给林谦发了一条消息。
“林谦啊，你这下真的要火了！【图片】”
林谦打开看了夏聪发来的消息，配的图片是电视剧开播的一个小时，他收到了七家团队的邀歌，都表示想要和林谦合作……
林谦退出和夏聪的聊天窗口，再看了其他人发来的消息。
唐雅雯：“小林！你果然迈出了带领港乐复兴的第一步！我看到了，大家都在关心《无间道》这首歌，恭喜你！”
麦子恒：“小林啊，虽然我的专辑可能要六月之后才发了，但是你现在名声传开了，我感觉我的专辑靠你那首歌也会叫好又叫座啊！恭喜你啊！”
程奕铭：“林谦，恭喜你！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相信今年的叱咤金曲一定有你一席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