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港岛走向世界 第33节

  很高兴,各位能够莅临我的第一张专辑的发布会现场,我很开心,但是我和我的团队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朋友来到这里支持我,我们的经验不足,没有给各位带来更好的更舒适的待遇和体验,请原谅我们在这一点上的疏忽,对不起!”

  林谦满含歉意地朝着观众席深鞠一躬。

  就在林谦低头致歉的时候,门口,两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会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卧槽!秦佳瑜怎么来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来自番禺的几家报社媒体,虽然他们也很震惊,但是专业素养让他们及时压下了声音。

  秦佳瑜一进场就示意媒体和观众都噤声,不要让林谦发觉她的到来。

  “他们怎么都是这个造型啊……”

  陈婉婷看见林谦和舞台侧边的连舒培都是一副乞丐的模样,语带嫌弃地吐槽道。

  “婉婷姐,你少说两句吧,人家俊男靓女打扮成乞丐也是需要勇气的好吧?”

  “话是这么说……”陈婉婷总算收敛了一些神情,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尖锐,“但问题是,他开专辑发布会,为什么就非要打扮成乞丐呢?寓意又不好,难不成是唱片卖不好就上街当乞丐?”

  “呜呼……”秦佳瑜皱了皱眉扶着额头,心中在庆幸还好林谦没听见这个话,“婉婷姐……我知道你人不坏,但是你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专辑里有符合这个主题的歌要做表演的呢?”

  陈婉婷自觉理亏,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了。

  自从上次《不该》,秦佳瑜和林谦的合作大获成功之后,陈婉婷就再也不敢瞧不起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了,但是吧,嘴上是永远改不掉的贱。

  其实秦佳瑜这次来参加林谦的专辑发布会,倒也是陈婉婷的主意,因为半个月之后,就是秦佳瑜的新专辑《再生花》发售的日子,她想要借着林谦的专辑发布会和林谦再唱一次《不该》来给自己的专辑预热,同时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出《不该》的MV,不仅可以给秦佳瑜的专辑预热,还可以宣传林谦的专辑,不管是秦佳瑜所在的暖阳音乐还是林谦所在的星耀娱乐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这实际上是双赢的选择。

  发布会的第一个环节,便是有关于《活着Viva》这首歌的挑战,林谦掏出了一个测高音的仪器:“我会随机抽取十名观众依次来演唱这首《活着Viva》,觉得自己会唱的可以举手报名!我会用吉他给你们伴奏,在男生和女生里各挑选一个唱的最高且没破音的观众送出一份神秘大奖,当然如果破音了呢,也会获得我们送出的一份微薄奖励……一份你们觉得自己喝到喉咙舒服为止的润喉茶,这一份可以是1毫升,也可以是10升,一切以你本人的舒适感为准。”

  “我!”

  “我!”

  “我我我我!我会唱歌!”

  观众们积极踊跃报名参加这个活动,而秦佳瑜纹丝不动,尽量放低自己在第一个环节的存在感,其实她也没有伪装,如果伪装了那才非常明显,不伪装反而没那么能吸引到林谦的注意力,只把她当做许多观众的其中一员罢了,其实是……林谦今天戴的隐形眼镜不太习惯,还没来得及去配框架的,甚至连公司都还没回去过,感觉看远点都有点累,自然是哪里近就往哪里看,所以挑选到的观众基本都是前几排的。

  这个环节持续了半个小时,实际上并不用挑选,拼命想唱高音的最后都会破音,因为不会唱歌的会拼命地想唱高音,会唱歌的都是在想能稳住就好,结果最后就是两个能稳住的拿下了最后的胜利。

  靠着前面发行的几首单曲的持续收入以及《无间道》、《女神》、《烂泥》、《樱花树下》等歌曲的版权分红,过去的一个多月,林谦赚的盆满钵满,已经不差钱了,所以他的出手也是非常阔绰的。

  这两位幸运的歌迷直接得到了一块市场价值达到十万华夏币以上具有收藏价值的手表礼盒,分别是男女款的。

  其他歌迷在感慨林谦出手阔绰的时候,也免不了被怀疑两个得到礼品的歌迷是托。

  不过这个问题他也解释不清,怀疑就怀疑吧,反正他很清楚不是。

  发布会的第二个环节,林谦便将连舒培请上了台……

第61章 《林谦1.0》发布会(中)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连舒培小姐上台,跟我一起完成《林谦1.0》这张专辑中收录的这首《战争》!”

  林谦自己既做主持又要完成接下来的这场表演,其实《战争》这首歌是整张专辑录下来最难的一首歌,更别提是现场版的,一个小失误就可能变成日后网友盘点车祸现场的经典案例。

  原版的《战争》是四个人完成的一首歌,而林谦和连舒培的这一版由于人数变少,要完成的部分就变得更多了,让原本词又多又快气口还少的男声部分变得更加难,而且难点不止在于技巧方面,这首歌的rap部分不止有粤语,甚至还有国语,如何在说唱中实现不同语言之间的无缝切换也是非常难的,为此林谦整整练习了好几天才完全拿下这首歌。

  林谦面向观众的那一侧,整个人灰头土脸,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战争的废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就连衣服也是刚下台临时换了一套做的很破烂的衣服。

  伴奏随即响起,哪怕此时的舞台面向的观众只有二百多名歌迷和几十家媒体,在林谦和连舒培的眼中,和红馆也没有什么区别。

  “打我而家就去打仗

  打属于我自己一场仗

  假若现实世界根本就系一个战场

  一切现象系唔系一堆残酷假象

  假如现实叫我去打一场假仗

  打住乜旗号打一场点样仗

  打得唔好我生命就此划上句号

  问得唔好我应该问生命一个乜问号

  问我悲哭声可以有几多几多

  问我同僚用乜号角吹乜悲歌

  歌舞升平世界几可听到凯旋歌曲

  曲终人散时候战友剩低几个几个

  我问我我战友系咪就系我一个

  我为我生命战斗要我保卫我

  我话我进一步退一步我都难过

  我想过放弃我唔再识分对错”

  林谦的声音响彻整个发布会的现场,这一次林谦再一次带给了他们非常大的惊喜!

  林谦平时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是比较谦逊,比较书生气的那种温和的印象,没想到这么能放得开。

  许多人本以为林谦只能唱唱那种比较青春充满朝气的情歌,没想到嘴皮子这么溜,还能唱这种现实主义题材的嘻哈风的歌。

  虽然女声部分在这首歌里占比部分不高,但却占据了几乎全部的需要唱的部分,连舒培的表现更是非常精彩。

  她就像是战争结束后重返废墟进行战地报道的新闻记者,看到人类曾经用血汗建设起来的美好家园如今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意图从观察者的角度分析战争就是一场无意义且反人性的悲剧。

  而林谦则是这场战争的亲历者和故事的叙述者,所以哪怕他即兴地在表演里加了几句绝望的怒吼,也并不突兀,权当是入戏太深。

  ……

  “没想到林谦还能写这么具有现实意义题材的歌!”

  “是啊,虽然我还没听到专辑里的其他歌,但是因为这一首《战争》,整张专辑都会因此升华!”

  “不局限于港岛,整个华夏都好久没有创作者来写这些题材比较沉重严肃的音乐了。”

  底下的媒体讨论得轰轰烈烈,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悄悄地完成变身……

  《战争》这首歌曲的表演结束后,马上就进入到了第二个互动环节。

  第二个互动环节,是阅读粉丝来信的环节,虽然林谦只是一个新人,他以为……是收不到信的,但这个环节却是必须要有的。

  但当夏聪提上来一个看上去虽然迷你,却零散摆放着各种颜色各异款式各异的小纸条,还是有些惊讶。

  林谦看到这些或是小纸条,或是精美得用信封装饰好的这些信息载体,第一个想法其实是……不多,全都念完,应该不会累死。

  很简单吧,但当他一个个全都念完这些……文字,他恨不得几巴掌抽死一个多小时前的自己……

  林谦此刻脸上还是那副战损版的妆容,衣衫破旧地站在舞台上,打开了夏聪放在桌上的小纸盒子,拿了一个精致的黑色信封出来,连里面的信息载体也别出心裁,那是一张同样黑色的纸,用白色的笔写下来的信息,字迹格外清秀,似乎为了照顾林谦,整封信都是用繁体字写的。

  “林谦,你好。

  我是一个来自四千里之外的旅人,那一日,我瞒着父母,独自来到这个我从小听到大的这个国际大都市。

  我找到了一家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的旅店,我在那里,每天看着熙来攘往的货船,感觉这个城市充满了生命力,不像我的家乡晋阳,每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丝希望,可当我来到这个城市里最繁华的地带,那里有着世界级的中央商务区,我看到的却是几乎和我家乡一样的暮气,后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这里寻找着答案,企图找到一个能说服我的答案。

  我在我的家乡,每天都在上学,父母对我的期待永远都是考上最好的大学,未来能够进入省属的国企,在他们眼中,这就是在我们晋省的年轻人最好的出路。

  我也如他们期待的一样,从小到大,每天都在上学,从一个眼中闪烁着光明,有着童真,会幻想着遨游太空的小孩,慢慢蜕变成了一个眼镜片越来越厚,虽然成绩始终如他们期待的那般,一路从晋阳的市重点中学的普通班上了更好的重点班,成了重点班的尖子生,可我也越来越不快乐了。

  高考在即,我知道我临阵脱逃,不再是他们眼中那个言听计从的乖小孩了,但我也想任性一回,我知道我不是在逃跑,我是在自救,我的压力太大了,倘若我这一趟找不到答案,可能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我这个人了。

  但那一天,我在中环碰到了你,我看到了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你,充满了活力地在那里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青春,演唱着《活着Viva》,虽然有着语言隔阂,我不太能听懂这首歌里在唱什么,但第二天我就发现你在音乐软件上,上传了那首歌,我连续听了一个下午。

  那时候,我找到答案了。

  是啊,年轻就是我们的资本,我们活着就应该为自己活着,应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而我不甘心只是跟随他们的脚步一辈子在按部就班的生活里打转!

  如果你能读到我的信,我现在已经回到了晋阳一中继续准备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来临的高考了,但是你放心,我还有剩下来的旅费,等你的新专辑发售,我要给我们班的同学,每个同学送一份你的专辑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徐航”

  “呜……呼。”林谦眨了眨眼,企图遮掩自己快要流泪的情绪。

  第一封信的杀伤力,就如此强大?

  林谦知道网上传说的“山河四省”的学生面临的压力,重压之下,像徐航这样的例子或许不止一个,幸运的是,徐航在旅途之中寻找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并且有了想要为之付出努力的动力。

  但徐航这种家庭条件能够支持他踏上数千公里的旅途来寻找答案,也是少之又少的,不说所谓山河四省,哪怕最富裕的珠三角和长三角也未必能有多少这样的家庭。

  如果家庭条件更差一些呢,甚至有些学生的压力不是来自学习,而是来自父母的压力,来自老师的压力,甚至面临校园霸凌的这样的境遇,又该当如何?又如何自救?

  台下或许也有着同样经历的歌迷,甚至正在面临同样情况的歌迷,他们的情绪起伏一点不比林谦小。

  “我……我只能祝福徐航同学能够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未来能够迈上他自己的康庄大道,能够搏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第二封信,同样是一个信封,只不过是一个用樱花花瓣锁着的粉色信封,林谦一看就知道这个信封大致意味着什么了。

  “你好啊,林谦……小弟弟,可以这么叫你吧?

  我今年三十三岁,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儿,那是我和前妻所生的,小女儿四岁那年,前妻找上了一个更加有钱的男人,抛弃了我们父女两个,或许也说不上抛弃吧,这个故事的结局和小说以及电视剧里写的不一样,她是因为我得了一种非常古怪的病,这种病平时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一旦发病就有生命危险,就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她是出于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才离开的,她还给我们父女两个留下了一台车,时不时还会来看我们的女儿。

  我心里知道,她为了追求更好的日子并没有错,而且她还给我们留了财产,所以我并不怪她,这几年来,我都是靠这台车来挣钱养女儿的。

  哦,是我跑题了,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的小女儿,她叫小樱花!

  嘿嘿!是不是很好听?

  其实这个名字,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哦!

  两岁那年,我和前妻带着女儿去江陵旅游,那里遍地都种着樱花,正值樱花开时,小女孩看到了就问我们那是什么花,我们告诉她那叫樱花,她就兴高采烈地说自己以后也要叫樱花,就这样,她的小名就叫了小樱花。

  我一直都很喜欢一个歌手叫程奕铭,我觉得他的身上和我一样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或许就是那种郁郁不得志的感觉,我特别能和他感同身受。

  上个月的时候,我知道他发新专辑了,我赶紧就买了一张试听,然后我就发现第一首歌就是《樱花树下》,就是这张专辑《不速之客》的主打歌,我当时就很开心,港岛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用樱花来写歌了,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但是就是不好听嘛。

  小樱花也很开心,她说她也要学,不是正好是樱花季嘛,刚好学校组织春游,她就在公园里的樱花树下看着樱花一边唱,同学们都可崇拜她了。

  老师一开始没想到小樱花会对这样的歌感兴趣,但是知道这首歌名之后就瞬间感觉合理了,老师还夸奖她有音乐天赋呢,说是找个老师学一下说不定以后能当歌手嘞,她一回家就跟我吹嘘。

  我看了一些程奕铭有关于这张专辑的宣传期采访,我几乎可以确定,《樱花树下》这首歌从立意到编曲的每一个环节的细节都是你在把控,我去网上搜索了一下,你今年还没有20岁,甚至都还没有满19岁,我还去听了你其他的歌,你简直是个音乐的天才!

  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林谦读着信,不知何时,化着战损妆的脸上被眼泪划出了一道,露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肤。

  “我相信,您的女儿……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歌手!”

  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时间,才用了如此轻松俏皮的语气来诉说着那么长一段沉重的故事……

  底下的观众也渐渐地开始了哽咽和抽泣……

  紧接着,林谦又念出了好几个感人的故事,其中包括年纪轻轻就得了白血病的小姑娘和《一百个未老先衰的故事》的故事,惨兮兮的绿头龟和《七友》的故事。

  “妈的!怎么今天全都是这么欺骗眼泪的故事,怎么都不能来点欢快点的!”

  林谦忘了关麦,甚至还忘了正带着妆,伸手一擦,整个战损妆被擦得七零八落,底下的观众原本还哭得入迷,听到林谦的大声吐槽和已经完全花掉的妆容,又转哭为笑。

  总算,念到了最后一封信。

  那是一个泛黄的作文本,保存的相当完好,纸张甚至没有褶皱,作文本的封面上写着提示,提醒林谦从最后一页开始看。

  林谦将作文本翻过来,从最后一页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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