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舒培:“那不就得了,你给她送衣饰箱包,总有一项对得上的吧。”
林谦:“可是这样显得我太俗了吧……而且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又不是什么……”
郑宝如:“我也觉得,佳瑜姐再爱美也是个歌手,比起打扮,她应该会更喜欢一些音乐上的礼物吧?”
林谦:“对了,开演唱会那段时间,我经常听佳瑜姐在听一个叫Farmer的牢美乐队的歌。”
郑宝如:“这个乐队我知道,有一张专辑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受欢迎,是《Harvest Moon》,如果能搞到一张亲笔签名的黑胶,她应该很开心。”
林谦:“搞这个不是花钱的问题,而是时间问题,也不知道整个港岛是不是会有一张,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会愿意卖给我们,就很为难。”
连舒培:“或许……你可以先暂时送点别的,用一些时间收集一下是不是能搞到这张亲笔签名的黑胶,如果能搞到,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她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三人聊着聊着,汽车已经开到了铜锣湾,司机提醒目的地到了,林谦和连舒培和郑宝如一下车,就被常年在这里蹲守的狗仔拍到了同框。
还没开始购物,连舒培和郑宝如就已经找到了一处有空调的地方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下来,而林谦则在炎热的室外排队,十几分钟后,出了满头大汗的他手里提着三杯冻柠茶进了商场找到了在奢侈品店内逛得不亦乐乎的连舒培和郑宝如。
“姐姐们,外卖到了。”
郑宝如被逗得嘴角上扬,连舒培则是没啥好气地接过两杯冻柠茶,给自己和郑宝如的那杯分别插上吸管。
在商场里逛了一大圈,给秦佳瑜的礼物还没选好,但是两人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买了一大堆,至于奢侈品,确实三人现在都是有代表作傍身的,但《女神》这首歌郑宝如是没有直接收益的,她的收入主要还是来源于现在一场场地在跑广府地区的音乐节。
连舒培则是一早就有计划要攒钱买房做自己的工作室,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大手大脚花钱买奢侈品。
林谦则是在前几天将自己出道几个月的收入几乎全部都转给了母亲何晓蓉,虽然这几天也有进账,但是想要包揽她们几个的奢侈品消费显然是不够用的。
“话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家二手的唱片店,说不定会有佳瑜姐亲笔签名的黑胶呢,这也很有意义不是吗?”郑宝如吮吸了一口冻柠茶,舒爽地呼了一口气说道。
“宝如姐,其实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就是我今天签售出去的专辑,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被加了几十倍的价买回来又送给我,到底有什么意义?”连舒培不太理解地问道。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好像好多歌手都觉得挺有意义的,他们觉得有意义,那就是有意义的吧……”
“我也不知道意义何在……”林谦点了点头,认可了连舒培的话:“但我觉得还真可以去逛逛那家二手唱片店。”
林谦结合郑宝如说的,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可以送她一个好看的唱片机。”
“走!”
走到楼下一家临街的门面,老实说,这样繁华的地段开一家二手唱片行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林谦走进去的那一刻,几乎是在想,这样的店是怎么开下去的?
玻璃橱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音响设备,另外一个橱窗里则是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专辑,从黑胶时代到CD时代,港岛歌手发布的专辑几乎是应有尽有,宝岛和大陆的也有不少,虽然不那么全,但稀有的系列也不少。
打眼一看,国外的签名专辑都不少,怪不得这样繁华的地段能开上一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二手唱片行,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人,如果不是唱片行老板,走在路上,林谦绝对会把他当成老师或者律师这样的身份。
“老板,我们想找一台黑胶唱片机。”林谦带着温和的笑容,礼貌地看着老板。
“哟,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对黑胶感兴趣,了不得啊!”老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看起来是没有认出来林谦,“你是要自用还是送人?”
“送人,一个很喜欢音乐的姐姐。”林谦直言不讳。
连舒培和郑宝如已经走到展示柜前一个个地开始看,连舒培指着一台亮红色的唱片机:“这个好,够醒目了。”
这款式老到令郑宝如都有些无语,她委婉地说道:“舒培,我觉得佳瑜姐应该不会喜欢这么醒目的颜色的。”
林谦没有注意到他俩的动静,而是看着老板走到里间,搬出一台机器,笑着说道:“看看这个!”
“这个,有点好看啊……”连舒培的视线完全被这台唱片机所吸引。
林谦和郑宝如也是看得目不转睛。
听到林谦还在砍价的话术,老板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继续介绍道:“这台是瑞士STUDER的限量复刻版,DMC-1600系列,港岛只有我这么一台。”
林谦用一种审视奢侈品,而非普通商品的那种眼光去看,果然被那流线型的钛金属机身吸引经过特殊阳极氧化处理的表面呈现出哑光深空灰,转盘边缘镶嵌着一圈铂金刻度线,在射灯下泛着冷冽的微光,底座是整块非洲黑檀木雕刻而成,木纹中天然的金线仿佛凝固的星河。
“你看底部!”连舒培扯了扯林谦不存在的袖子,实际上是扒拉了一下他的肌肉。
林谦弯着腰,发现底座侧面刻着一行小字,但凡没戴眼镜都看不见上面有东西的那种小字。
“Music is the wine that fills the cup of silence.“(音乐是斟满寂静之杯的美酒)
“唱头用的什么系统?”林谦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霓虹光悦特别定制的红宝石唱针,”老板从天鹅绒盒子里取出一个显微镜似的装置,“放大看,针尖是八面体切割的,钻石振膜厚度只有2微米。”
连舒培凑过来看,香水味混着黑檀木的沉香:“这玩意儿能买我半套公寓了吧?”
老板微笑:“原价288000港币,看在你们年纪小的份上,可以给你们优惠一点,抹个零,280000就行,你们看可以接受吗?”
郑宝如的指尖正抚过机身侧面的铭牌,突然轻声说:“这里刻着1965年‘BBC电台定制版’?”
“好眼力,”老板点头,“当年只生产了十二台给BBC,这台是前年用原始图纸重制的,每个零件都是……”
“我要了!”林谦一咬牙,掏出自己的银行卡,28万就28万了!反正他现在又不是不能开源!
连舒培倒吸一口凉气:“你一张专辑十首歌MV全录了也就十来万吧,这够你录三十首MV了!”
“播放部分用的什么电子管?”林谦没来得及理会连舒培,手指选在机身背面的散热孔上方。
“德律风根ECC83,真空密封的,”老板递过来一份全英文的检测证书,“在消音室里测试过,信噪比达到92dB。”
“可以试听一下吗?”郑宝如问。
刚才一直没说话,就是一直在店里找唱片,此刻她找到了一张秦佳瑜出道时发售的第一张专辑的亲笔签名《瑜你共舞》,是的没错,秦佳瑜的第一张专辑,是舞曲为主。
唱针落下的刹那,林谦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那句:“我一直聆听,我闭上眼睛。”
他仿佛看见十二年前的秦佳瑜站在录音棚里,每一个换气声都带着年轻的颤音,高声部像擦亮的水晶,低频却厚重的令人胸口发闷。
“这解析力……”连舒培瞪大眼睛,“我居然听出了秦佳瑜录音时穿的应该是羊皮靴子,脚步声和开演唱会时穿高跟鞋的录音完全不一样。”
老板得意地调整着VTA旋钮:“专业录音室级别的分离度,注意到人声和伴奏的定位了吗?小提琴组在左后方四十五度角……”
“包装要用航空铝箱,”林谦继续说道,“再加购一套备用指针。”
“好!啊……?”老板正在开单的手顿了顿,本以为林谦和连舒培是音乐系的学生,至于郑宝如应该是他们的辅导员,以为他们是穷学生,结果加购这么霸气的词一出来,老板直接懵了,没想到他们这么财大气粗。
“你确定?备用唱针可就要四万了啊!”
“老板,抹个零呗,三十万可以吧?”连舒培赶紧按住林谦试图掏出银行卡的手,他转向老板,“那边那个楠木唱片架,标价八千多的,可不可以送我们?”
老板苦笑着摇头:“您这位女朋友比苏富比的拍卖师还狠……”
“谁是你女(男)朋友!”林谦和连舒培异口同声道。
第84章 飞向宝岛(上)
吃饭的时候,连舒培没忍住给发小群里面发个图,结果点错了,发到了公司群里,还没到一分钟,一个只有夏聪连舒培和林谦的三人群就成立了。
夏聪:“呵呵!吃大餐不叫我!”
林谦:“你自己吃大餐的时候也没叫我啊。”
连舒培:“也没叫过我!”
林谦:“做人不能太没有边界感,我们只是工作伙伴,吃大餐就越界了聪哥。(微笑).jpg”
夏聪:“对了,林谦,我要是再不联系你,你是不是准备自己买机票飞宝岛了?”
林谦:“你不是想休息休息吗,我就想着明天再联系你。”
夏聪:“那我要不要发个链接给你看啊?”
夏聪:“「林秘拖18青梅竹舒培正! 24索爆室友如全程做」”
夏聪:“又被拍到了是吧,我不管了,你们两个混世魔王!”
连舒培正吃着凤爪,看到夏聪分享的链接瞬间就没崩住。
林谦看到这个标题,第一反应是干脆趁热打铁把《电灯胆》这首歌写出来算了,他左右环视,郑宝如的声音是偏厚一些的,声线上不太合适,连舒培的声音倒是合适,但是她这段时间不是刚好要发EP吗?也不太有空,等她有空了这事的热度怕是已经凉成黄花菜了,就不叫蹭热度,而是炒冷饭了。
最终林谦决定今晚回去就先录一版Demo,之后就先暂时封存下来,找个时机再拿出来用吧。
“舒培,宝如姐,我明天还要赶飞机,今天不能陪你们继续逛了,我先走了。”
吃饱喝足,林谦道别之后便带着那张《瑜你共舞》的黑胶唱片以及那个装着唱片机的金属箱离开了。
回家之后,林谦也确实录下了一版《电灯胆》的Demo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宝岛的行李就睡下了。
……
林谦被窗外的雨声吵醒时,天刚蒙蒙亮。
他眯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手,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五分。
距离夏聪来接他还有不到半小时。
他翻了个身,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行程。
“航班是十点四十赤腊飞桃园,得提前两小时到机场。”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回的本来就不早了,录了歌之后还要确认礼物包装和行程,他睡得比平时也没早到哪去。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头的雨不算大,但足够让整个城市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抽出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和一条深色牛仔裤,塞进了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里。
“五月中旬了,万一遇到台风呢?”他自言自语地拉上行李箱拉链,顺手把充电宝和耳机也丢进了随身背包。
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
“林谦!你最好已经起床了!”夏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经纪人特有的催促感。
林谦叼着牙刷去开门,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行了别催了,不是早就起来了?”
夏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拿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说道:“你就穿这个,去赶飞机?”
林谦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的白色T恤、运动裤,脚上还是拖鞋。
“……我等下换总行了吧。”
“等下?”夏聪挑眉,“车已经在楼下了,我们得在早高峰前上高速,不然堵车的话你连托运都赶不上了。”
林谦叹了口气,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夏聪跟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客厅中央的航空铝箱。
“这就是你给秦佳瑜准备的礼物?”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箱子,“挺沉的啊,里面是什么?”
“黑胶唱片机,”林谦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限量版的,音质特别好。”
夏聪挑眉:“多少钱?”
“……三十万吧,不算特别贵。”
“多少……?!”夏聪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不是,你存多少了?三十万你大手一挥就出了是吧?”
林谦从房间里走出来,已经换好了一件深蓝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手里还拎着一件薄风衣。
“我赚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佳瑜姐怎么说也算我职场上遇到的第一个同行贵人是吧,她肯提携我,那段时间真的帮我很大忙了,《不该》那首歌,让我几乎休息一个月都能躺着进账,不然我哪有钱做专辑,”林谦语气平静,把风衣塞进背包,“而且……我平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无所谓咯。”
夏聪翻了个白眼:“行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他看了眼手表,“赶紧的,箱子我帮你搬下去。”
雨还在下,车窗上的水珠被风吹得斜斜滑落。
林谦坐在副驾驶,低头刷着手机,确认航班信息。
“你带了多少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