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挥手道别：“多谢晒！”
等车开远，夏聪才忍不住道：“你刚才和那司机聊得也太投入了吧？”
林谦有些委屈：“我又没被套话，不就问问吃的……”
“这次是没事，”夏聪压低声音，“万一以后遇到别有用心的人呢？你现在的知名度，随便一句话都可能被放大。”
林谦撇了撇嘴：“好吧，我尽量收敛点。”
士林夜市的人潮比想象中还要汹涌。
刚下过雨，地面还有些潮湿，但丝毫不影响游客的热情。
各色招牌霓虹闪烁，空气里弥漫着烤肉、臭豆腐、糖炒栗子混杂的香气，嘈杂的叫卖声和游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头晕。
林谦深吸一口气，兴奋地指向一个摊位：“哇！豪大大鸡排！真的比脸还大！”
夏聪无奈：“你刚才在车上还没吃够概念？”
“望梅止渴是吧，你爱吃不吃，反正我要吃。”林谦已经掏出钱包，“现场吃才够味啊！”
“给我也来一块……”夏聪及时补充道。
“呵，矫情。”
“夸张，真系有大块？”林谦一边排队，一边掏出手机，突然灵机一动，打出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后，连舒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她的宿舍。
“做咩啊？”她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
林谦把镜头转向鸡排摊位的招牌：“睇下，宝岛‘豪大大鸡排’，大过你块面！”
连舒培放下手中的棒棒糖，双手捧着脸，朝着林谦抛个媚眼，娇羞地说道：“我知我块面细，你唔使夸我啦。”
林谦做出一个嫌弃呕吐的表情，连舒培瞬间变脸，恶狠狠地说道：“你系想死？”
此时，林谦拿到了鸡排，他尝着鸡排这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多汁的鸡肉，撒上椒盐和辣椒粉，一口咬下去，林谦满足地眯起眼睛：“正啊！”
“滚呐！”连舒培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聪本来还想保持形象，但尝了一口后，也忍不住点头：“确实不错。”
两人边走边吃，很快找到了司机推荐的“忠诚号蚵仔煎”。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婆，动作麻利地将蚵仔、青菜和番薯粉浆倒入铁板，煎至边缘微焦，再淋上特制的甜辣酱。
“和潮汕蚝烙真的不一样，”林谦用筷子戳了戳，“更软糯一些。”
夏聪尝了一口，挑眉：“你刚才和司机聊这个，就为了比较两地小吃？”
“不然呢？”林谦无辜地眨眼，“美食无地界嘛。”
吃完蚵仔煎，林谦又拉着夏聪去喝了“陈三鼎”的黑糖鲜奶珍珠。
“怎么改去陈三鼎了，不去喝你那什么好喝到什么什么茶了？”夏聪没好气道。
“喝屁，听听得了，反正都是珍珠奶茶，能差到哪去，还贵些。”
果然，陈三鼎的珍珠奶茶，浓郁的奶香搭配Q弹的珍珠，甜度刚好，完全不腻。
“难怪司机强烈推荐，”林谦咬着吸管，“这珍珠真的够Q。”
夏聪看了看时间：“还逛吗？还是回酒店？”
林谦意犹未尽：“再转转吧，反正明天才走。”
逛到晚上十点多，林谦和夏聪终于撑不住了。
两人手里拎着几袋打包的小吃，慢慢往夜市外走。
“明天几点的飞机？”林谦问。
“中午十二点，”夏聪看了看手机，“如果天气没问题的话。”
林谦点点头，望着夜市的灯火，突然有些感慨：“其实延误一天也挺好的，不然哪有机会来这么热闹的夜市。”
夏聪难得没泼冷水：“是啊，偶尔放松下也不错。”
两人拦了辆计程车回酒店。
这一次，林谦没再和司机多聊，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宝岛的夜，温柔而喧嚣，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第92章 《黄种人》完全体
“喂？胡总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刚下飞机。”
刚下飞机，林谦就发现自己的手机里有胡国江打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他看见之后就立马回拨了过去。
“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黄种人》的箫的伴奏弄好了，但是demo还在你那，我们这边没法操作，我发给你听听，你看看能不能用？”胡国江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一会来公司听吧，这里环境比较嘈杂，也不能静下心来听，”林谦继续说道，“谢谢胡总监了，这么费神费力地为了我找乐手老师。”
胡国江听完这话，大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还谢上我了，这歌说起来还是我给你添的麻烦呢。”
林谦一边忙着取行李一边说：“如果没有胡总监给我布置这个任务，我哪能弄出这么好的作品呢？”
“你小子……啥时候学得油嘴滑舌的了？”胡国江笑道。
“胡总监，不跟你说了，我出机场了，一个小时后见！”
……
走到机场外的停车场，林谦跟着夏聪走上几天前停在这的车，夏聪一脚油门踩下去，没多久就上了跨海大桥。
虽然此时的气温已经高达三十四度，但夏日的最后一丝温柔移动的车辆让仅有的一丝凉意化作海风就这样吹拂在这大桥上经过的每一辆车里的每一个人。
下午三点，在晚高峰还未来临前，两人赶到了公司，林谦甚至直接将背包都带上了楼。
星耀大厦十四楼，再一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办公区内甚至一个人都没有，林谦给胡国江发了条消息：“胡总监，我们到了。”
“我们在棚里，你直接进来。”
林谦推着行李箱走进录音棚，见到了四个人，胡国江、黄霖、徐世平还有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浑身却充满着一股侠气的男子，林谦看向胡国江，有些疑惑地问道：“胡总监，这位是？”
男子转过身，收敛了一些散发的气息，说实话林谦原本是不信有些人身上有一种无形的气息的，但今天他不得不信，他神态之间变换瞬间身上那股侠气就淡了许多，可刚才林谦看见的分明是背影。
“林谦你好，《黄种人》写得真好！不管是词还是曲，都写出了我们华夏民族的顽强不息，你是个很好的艺术家！”
“啊？”
林谦一上来就被这男的用“艺术家”三个字夸得一时间找不着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手指朝着自己指着：“艺术家……我配吗？”
他明明只是个异世界搬运工罢了，非要说也就真有点学习天赋而已，学东西是学得真快。
“当然……”男子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姓萧，单名一个谣，年方二十八，来自江南省，故乡在逍遥津，所以为父就起了这个名字。”
“萧……老师，所以，你是胡总监找来的吹箫的乐手？”
林谦小说看的太多，总觉得这样的传统乐器的乐手应该就是那种白发苍苍却精神抖擞的老人家，但话说回来，那样的老人家，又何尝不是这样的青年男子成长起来的呢？
萧谣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不在，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怎么样的效果。”
“我想要的效果嘛，是那种，苍凉但不哀怨，突出华夏民族危难之际的那种感觉。”
“那我知道这一轨音色要加在哪了，我吹一下，你们听听看。”
萧谣将箫抵在唇边，然后，箫声响起。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低沉、悠长，带着岁月的重量，却又在某个瞬间骤然拔高，如同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呐喊。
林谦屏住呼吸，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就是它。
对了！就是那种……站在黄土高原上，一阵风刮过来的感觉。
“萧老师，就这样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林谦从行李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将《黄种人》那差最后一轨音色的DEMO发给胡国江：“胡老师，靠你了。”
胡国江点头：“我懂的。”
胡国江打开机器，萧谣将刚才吹了一遍的旋律又吹了一遍，最后一轨录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谦赶紧递上水：“太完美了，谢谢您，萧老师！”
胡国江按下播放键，完整的《黄种人》从监听音箱里流淌而出。
前奏的钢琴沉稳铺垫，主歌的嗓音坚定有力，而到了间奏部分，箫声骤然切入，苍凉如风，随后鼓点和电吉他轰然爆发，如同历史的车轮碾过荒原。
所有人都没说话，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
“成了。”胡国江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
林谦看着屏幕上的音轨，忽然笑了。
这首歌，终于完整了。
“那我可以交差了？”林谦如释重负地说道。
“可以了，”胡国江笑笑，“你去吧。”
林谦将完工的歌曲文件整个发给了《血脉山河》剧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指望剧组那边分分钟能够接收并且将款项打到自己的卡里，毕竟如此庞大的剧组，效率必然不可能太高，反正他的任务到这里已经完成了。
“谢谢萧老师为《黄种人》雪中送炭，在下感激不尽。”
“并非雪中送炭，”萧谣平静地说道，“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哪怕没有我这轨箫的音色在，你这首《黄种人》也是个非常优秀的流行音乐作品。”
“既然已经完成任务，那么我先走一步，合作愉快！”
萧谣朝着众人方向施以抱拳礼，随后带着那支箫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来去如风的个性和古代江湖大侠的风范颇有几分相似。
在萧谣离开后，林谦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这里的三位前辈道别。
林谦拖着行李，刚走到办公室外，就看到了夏聪正在和一男一女商量着什么，至少从夏聪的表情上看倒是平静的。
“夏先生，我知道您和林谦是刚从机场回来，所以特地赶来想要和你们见一面……”
第93章 钱到位，都好说
“不好意思，刘先生，我家艺人的事情我说了不算，他现在还在棚里，你们等等吧。”
男子一脸无奈地看向一旁的女子：“等着吧。”
在等林谦的这段时间，这位男子对着夏聪和林谦是吹了一通的彩虹屁，把夏聪说得从不好意思到飘飘然，最后逐渐恢复了平静，就是林谦出来时看到的那样。
“他们是谁？”
当着面不方便问，林谦便给夏聪发了个消息。
“就是郑冰和刘焕……”
“等等，郑冰和刘焕是谁……？”林谦正要把这条消息发出去，突然想起三天前赶飞机的时候接到的那个电话，即将要发出去的消息又被他删了。
“他们两个给我们把高帽子抬到比宇宙棒子国还高的高度了，老实说，到现在为止跟你共事也有三个月了，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市侩的搭档……”夏聪继续发消息道。
“让我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林谦说完便把手机收了起来，大步走到郑冰和刘焕身后，两人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转过头来，看见的是一张清隽帅气的少年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