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a红着脸调整唱法，这次去掉了刻意装酷的颤音，声音干净利落了不少。
Serene的声音率先进入，她的声线比较明亮；Vera接上第二句时，歌声像丝绸般滑过耳膜。
到了合唱部分，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虽然偶尔有音准波动，但那种毫无修饰的真诚感反而格外动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谦摘下耳机，嘴角不自觉上扬：“不错。”
两个女孩如释重负地对视一眼。
此时，胡国江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见到林谦，他眼睛一亮：“哟，我们的晚会大明星回来了？”
林谦无奈地摆手：“胡总监，您就别调侃我了。”
胡国江倒了杯铁观音推过去，目光落在林谦手上的创可贴上：“还没好啊？”
“快好了。”林谦转了转手腕，笑了笑，“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提到新人，胡国江立刻来了精神：“对吧？虽然唱功还嫩，但观众缘这种东西是天生的。”
他翻开桌上的企划书，“我准备先让她们试试你那个《下一站天后》试水。”
“可以啊，公司本来就让我给她们写歌，这个歌拿走了我就不用再写了，”林谦笑笑，“以后怕是有很多机会写组合的歌咯。”
……
“胡总监，你怎么来了？”Vera见了胡国江还有些发怵。
“你们知道为什么选《下一站天后》做首支单曲吗？”胡国江给每人点了杯冻柠茶。
Vera咬着吸管摇头。
“因为这首歌讲的是‘成长’。”林谦接过话茬，“从默默无闻到站上舞台，从自我怀疑到彼此信任正好契合你们现在的状态。”
“师兄，你觉得我们能行吗？”Serene有些不太自信地看向林谦，如此问道。
玻璃杯上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林谦看着两个女孩紧张又期待的表情，想起了那个在港岛矗立数十年不倒的女子组合，哪怕数次被人造谣单飞，业务能力也屡受质疑，而且成员各有各的困境，但却从来没有放开过彼此。
这里没有那个组合，但是这样的组合，世界如此之大找个例子并不难，他就用了霓虹的一个组合来举例子。
“她们唱功差、跳舞像广播体操……但她们有一样东西谁也夺不走。”
“是什么？”
“生命力。”林谦指了指胸口，“那种不管跌倒多少次都笑着爬起来的劲儿。”
胡国江笑着补充：“所以你们要记住偶像不是活在修音软件里的完美人偶，而是能让粉丝看到自己影子的、活生生的人。”
第109章 程小雨
在公司里见过这两位新人之后，林谦准备回家。
办公区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有说有笑的人，看起来聊了许久。
“聪哥，”林谦靠近喊了声夏聪，看着旁边的年轻女人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位小姐是？”
夏聪示意这位女生站起身，随后他也站起身来，做出一个展示的手势，得意地笑了笑：“这就是我之前给你介绍的助理了，程小雨，也是我的学妹。”
“入职手续已经办完了。”夏聪补充道。
“哦？”林谦好奇地打量着二人，“看样子我还不得不要了咯？”
“咳……”程小雨轻咳一声，打断了夏聪和林谦的谈话，“林先生，其实你也可以不接受的，我接受师兄的邀请是……”
“行了行了，”林谦打断程小雨继续说下去的念头，他推了推眼随后笑道，“别叫我林先生了，听得跟叫我爸我爷似的，我叫林谦，树林的林，谦虚的谦。小雨姐，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哦……啊？”程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你这是……同意了？可以叫啊。林……林谦。”
“你什么时候放暑假？”林谦继续问道。
“6月17号。”程小雨从实招来。
“唉……”林谦有些遗憾道，“看样子姑苏之行要晚个几天咯。”
程小雨有些惊喜道：“老板……”，随后又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一般继续道，“啊呸！林谦，你要去姑苏？”
“是啊，我去见几位高人，顺便玩一玩……”林谦笑了笑。
夏聪抱拳在一旁看两人愈加热火朝天，有些没好气的吐槽道：“你确定不是去玩一玩顺便见几位高人？”
“夏聪！”林谦少见地叫出夏聪的全名，“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呵……既然去找人学东西的，你玩心就收一收吧，别到时候啥也没学会，把人家招牌砸咯。”
“嗤……”林谦瞪了夏聪一眼，不满地质问道：“夏聪，我确实喜欢到处玩，但我也没耽误过什么事啊？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是因为年轻玩心重才喜欢到处跑？”
“吵不过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自己主意大着，这段时间除了一些必要事情得我处理之外，有什么事你找小雨吧。”夏聪叹了口气道。
“不是，大哥，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在跟你吵了，我不是在跟你据理力争？”
程小雨第一次见平日里在学校里挺温和的师兄和一个刚成年的男孩吵成这样，一下就给林谦定了一个不好搞的印象。
“师兄，林谦，你们别吵了！”程小雨劝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都看向程小雨，林谦先开口说道：“小雨姐，我不是在和他吵架……”
夏聪又跟她解释了一些平时发生的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小子就是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才几天没看着，他就差点能把命丢燕京咯。”
“不是，夏聪，你多大啊，就给你小子上了，还有，谁tm让你看着了……”
知道缘由后，程小雨也不拦着了，静静地看着他们俩在这互相揭老底，揭得越多她才能对林谦了解的越深刻。
……
“不是，你们还在这啊？”
黄霖从外边端了一杯咖啡过来，见三人还在这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你们几个在这站多久了，怎么也不进去……”
林谦有些尴尬地问道：“黄老师……你都听见了？”
“只听到了最后几句，”黄霖嘬了口咖啡说道，“比如说写的简谱随手丢在床上……”
黄霖没好气地吐槽道：“林谦，你真是对你的音乐一点都没有应有的尊重……”
“……这不是一开始没找到什么地方放么……现在找到了，都给我锁床头柜里了。”林谦回答道。
黄霖竖起大拇指：“好啊，改天我去你家偷谱子。”
林谦尴尬地笑了笑：“黄老师，其实我还挺有版权意识的，这些我都是注册过的，偷了也没什么用，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三人一起进入电梯，程小雨进入正式的工作状态，将收在包里的行程表里拿了出来，想要给林谦留一个初次见面就很成熟干练的印象：“林谦，你看看吧，这是我模拟的行程表，你后面的行程可以参照一下。”
林谦有些惊讶的看着夏聪：“聪哥，你没跟她说我之前的工作状态的吗？”
“小雨姐，行程什么的，真的不用你帮我安排了，我需要的就真的只是个能帮我处理在外地的一些琐事和应付媒体记者的助理……”林谦认真说道。
“可……做明星不应该把行程做的如此松散啊……！”程小雨有些委屈，“我在学校里学的就是应该对一个艺人安排合理的行程什么的。”
夏聪笑了笑：“你不能用常理看待他，他不需要接行程，自然有行程会找上他，哪怕有能找上他的行程，还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去，你自己说说你上周都在干啥？
林谦点了点头：“上周我一整周都在燕京玩，顺便参加了一台晚会，至于在那之前，我跑了两次宣传，去了一次朋友的生日会，平时的话，我在港岛基本上就是在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除非和其他的什么活动对接，我才会出个门，基本上时间都留在家里做音乐了，所以说不需要什么行程安排，需要的行程我自己会安排。”
两人的话将程小雨当场震惊，她从来没见过林谦这样的艺人……什么叫在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那不是明星，那不是白领才干的事吗！
“社会第一课，不要把老师教的和书本里的知识奉为圣旨，教条主义要不得！我刚开始就是这么对他的，然后我发现他根本不需要怎么管，就是缺个司机。”夏聪指点程小雨的空隙都忍不住要吐槽林谦几句。
“聪哥，小雨姐，那我要回家了，之前说要给许若盈写的歌我还没下笔呢。”
“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咯，这段时间这机会可不多咯，拜你所赐，这段时间连舒培隔几天就有音乐节要跑，她倒是乐在其中。”
“哦？她还挺享受的？那还不错，反正她从小到大都是口嫌体正直。”
第110章 家中进贼？
“小雨，你就不用跟我们走了，你在暑假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学校里了解一下林谦这个人吧。”夏聪交代道。
“行。”程小雨失望的表情毫不遮掩地挂在脸上。
……
地下车库，夏聪的黑色奔驰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林谦瘫在副驾驶上，把座椅调到几乎平躺的角度。
“给许若盈的歌写好了没？”夏聪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回去找找那些Demo有没有适合的。”林谦摸出手机，开始刷起这时候还有活人感的微博，“有适合的就给她重新做一版编曲，没有就再写一首。”
夏聪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愁？人家可是港岛小天后，人家于复那么诚恳的找你邀歌，你总不能敷衍了事吧。”
林谦耸耸肩：“那有什么好愁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夏聪无数次感到佩服：“林谦，说实话，有的时候我感觉你是个巨婴，”他想起林谦家中那随机刷新的各类物品，“但是只有在音乐这件事上你真的让我不得不服气。”
“我也就是不会做饭不会开车怎么就巨婴了？”林谦不服气地坐直身体，“我去燕京的时候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吗？”
“那你也没照顾好自己啊，”夏聪冷笑，“还去爬野长城差点就给自己摔没了！”
车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夏聪转过头来：“你要真去姑苏的话，我真不能跟你去了。”
“我还以为是你图省事儿，为了想把小雨姐塞给我找的借口呢，怎么回事？”林谦问道。
夏聪忍不住爆了粗口：“索嗨公司，看我带你们俩效果都还行，要把那个组合也塞给我，我说怎么会找我做出道企划。”
“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是一天天的嫌弃我啥活儿不接让你太闲了吗？这不是可以忙起来了。”林谦抱着双拳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嘲笑道。
“还嘲笑我，呵，要是搞得我太忙了，不想干了我可会辞职回去继承家业了，到时候公司给你安排个什么金牌经纪人，一天到晚给你把行程排的满满的，逼你天天吃鸡胸肉西蓝花塑身还要你天天健身，再时不时给你接点狗血偶像剧，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你要是有家业继承，还能屁颠屁颠给一群小孩当经纪人，”林谦嗤之以鼻，随后又感觉后背一凉，“嘶……别说了，你这样说我害怕以后会发生金钟惨案。”
“算了，我觉得我自己给自己当经纪人也不错，才不要什么金牌经纪人呢，”想到这里，林谦瞬间释怀了，“再不济我就解约，北上做独立音乐人去了，什么港乐复兴计划，哪有我活命重要！”
车子驶入湾仔的老街区，绕过几个弯后停在一栋旧式的街坊楼前。
这种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在港岛很常见，没有封闭式小区，楼下就是各种茶餐厅和便利店，生活气息浓厚。
“聪哥，要不助理我还是自己去找吧。”林谦说出了憋了一天的心里话。
“怎么了？你对小雨不满意？”夏聪问道。
“不是……”林谦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开口，“她太认真了，或许她很适合别的艺人，比如说Aurora那样的，但我感觉和她调性不合。”
“她也是想给你留点好印象，你们下午的时候不聊得挺好的吗？怎么就因为一张行程表……”
“聪哥，我不是这么个意思，”林谦正起身子睁开眼，视线投向夏聪的方向，“我是觉得，小雨姐或许更适合那些更有上进心的艺人，她的行程安排的很合理，只不过是不适合我。”
“这点我之后会再跟她说说，之前我只跟她说了实习的事，因为在忙舒培的事情，我就忘了跟她说你这个人是个怎么样的了……我的问题。”夏聪不好意思道。
“那，聪哥，我想了想，后面我还是会自己先去，如果小雨姐要来的话，让她再联系我。”
“行，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反正我没空跟你去，”夏聪说道，“该上去了，别把你正事忘了。”
林谦提着东西上楼，到了家门口，总感觉门缝底下透出来一点光，他打开门，才发现不是错觉。
屋内灯火通明，客厅里却没看到一个人。
林谦第一反应是进贼了，不怪他，换了谁都会这么觉得吧？
他惊出了一身汗，轻手轻脚地摸到厨房提了一把水果刀一个个打开房门没有人。
最后，林谦分别推开了林浩和林薇的房间，依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