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什么时候盖的被子?”
中午时分,陆明修最先醒来,带着有些迷糊慵懒的气泡音发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疑问。
“哈……嗯……啊~~!”
藤见慧被陆明修的声音吵醒,伸了个懒腰,显然是起床气犯了,不耐烦地应付他的问题:“我们都睡着了,还能有谁,老林盖的呗,不然还能是鬼不成。”
两人的说话声将趴在麻将桌上睡觉的另外两位吵醒了。
“呲……”
钱家凯一醒来,痛得深吸口气。
这时他的姿势显然是不太美观,右半张脸趴在散落的麻将堆上,镜腿就架在两个麻将牌的缝隙之中,太阳穴被镜腿和麻将双重夹击,让他感觉如果再睡一会恐怕要见到那个十字架上的男人。
听到钱家凯的一声冷噤,陆明修的目光抛向钱家凯,他的角度似乎隐约地看到了钱家凯脸上有些什么东西,但是看得又不真切:“老钱,你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昨晚趴在这上面太困了直接睡着了眼镜都没摘,痛死,”钱家凯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之下被镜腿勒出的凹痕,“凹进去很深了吧。”
“不是说这个,你脸上有东西,我看不清,你等我起来戴个眼镜先。”陆明修一蹬腿就要起床。
藤见慧好奇地爬到陆明修旁边,试图就着这个角度看下钱家凯脸上到底是怎么个事。
陆明修一回头看见藤见慧在靠近,赶紧嫌弃地皱了皱眉:“你想干嘛?别想玷污老子清白。”
藤见慧朝着陆明修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没好气地嫌弃道:“索嗨。”
藤见慧一转头,看清了钱家凯脸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后,放声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舒培,别睡了,赶紧醒来看下老钱。”
连舒培睁开双眼,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什么的,看到钱家凯右脸上被凹进去的镜腿印下还被扎扎实实地被印了个九筒。
连舒培放声大笑的同时还没忘记拿起手机对着钱家凯狼狈的模样就是一顿拍。
钱家凯摸了摸脸,只感觉脸上确实有一道麻将牌硌出的印子,便赶紧掏出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高音:“卧槽!”
脸上的九筒迟迟未消,于是钱家凯看准时机,试图抢走连舒培的手机讲这些未来可能会成为一辈子污点的照片删掉,然而他的反应还是快不过连舒培,连舒培轻笑一声:“想删照片,没门!”
此时林谦从屋里出来,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钱家凯脸上那个纹路无比清晰的九筒,甚至还有麻将牌四角的轮廓。
“噗!”
林谦直接笑喷,甚至还被口水呛到了喉咙。
“老钱,你以后有外号了,就叫九筒吧。”林谦直接提议道。
“你好啊九筒!”陆明修随即附和道。
“丢雷楼某!”钱家凯气急败坏地骂道,随后反复搓揉着那痕迹,希望它能够快点消。
“舒培,慧慧,老陆,九筒反正暂时也出不了门见人,不如先帮我把家里这狼狈的样子收拾收拾,现在看着像盗窃现场。”林谦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晚上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我想吃日料!”陆明修迅速提议道。
“陆明修,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连舒培意有所指。
陆明修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藤见慧瞪了他一眼。
陆明修尴尬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啊,把你当华夏人了。”
“老娘就是华夏人,只是去霓虹留学!留学,懂吗,听得懂人话吗,听得懂粤语吗?老娘的亲爹也是华夏人,我家只有我爷是霓虹人,听明白了吗?”
“行了,别报家门了,你是华夏人,你跟你妈一个姓不就得了。”
“陆明修,我!@#¥%……&*”
俩人一边斗嘴一边收拾东西,其他人一边听着看戏。
“对了!”
林谦突然放下手中的扫把,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你又怎么了,不会又有灵感了吧?”连舒培习以为常地问道。
“不是。”林谦迅速否定这个答案。
“我是想着,我们几个是不是,可以一起去中环的室外舞台表演一下,临时组个乐队玩玩。”
连舒培被这个大胆的提议惊到:“不是,那表演什么呢?总不能即兴表演吧,我们可不像你那么变态,三四个小时把一首歌从头到尾就搞定了。”
“我同意!”陆明修和钱家凯异口同声答应。
“年轻人嘛,就要做点疯狂的事情,人不轻狂枉少年啊!”陆明修激动地说道,“我会掏出我的老家伙贝斯。”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钱家凯邪魅一笑,“鼓手还是钢琴,哪个需要我?”
林谦想了想:“鼓手吧。”
“妈耶,你们几个疯了吧!”藤见慧连连摇头,“我多久没碰过萨克斯了,总不能让我上台跟老林一起唱吧,我怕我隔夜饭都要呕出来。”
“你昨晚上吃什么饭了,不就吃个鱼蛋,最多还有点蛋糕,”林谦吐槽道,“我和连舒培那个母夜叉上台表演多少次了,还传了好多次绯闻,我都没吐。”
“呵,不是你苦口婆心说要当我大哥怕我在外面受欺负的时候了,”连舒培冷笑道,“林老狗武力值不如我,只能过过嘴瘾了,姐姐我啊就原谅你了。”
“那会儿你是找不到地方住,现在有宝如姐跟你一起住,我放心,”林谦亮出了自己这一个多月练出的隐隐可见的肌肉线条,“今时不同往日了,连舒培。”
“呵,还亮上了,小小年纪哪里学的那么油腻!”
“行了,别吵了!”
这下刚才漩涡中心的陆明修都来劝架了。
“老林,你先说说要唱的什么歌,我去准备下。”
“《友情岁月》!你们看可以吧。”林谦笑了笑,本以为大家伙都会提出反对,毕竟这首是他第一张专辑《林谦1.0》里收录的歌。
结果却是一片勉勉强强的同意了。
“那我们先回去取乐器了。”
“钢琴那边有,这你就不用跑一趟了,在我这等吧。”林谦对连舒培说道。
“哼,死傲娇!”连舒培对着门口说道。
“确实,一群口嫌体正直的死傲娇!”林谦附和道。
下午四点,五人带着乐器来到位于中环的室外舞台附近,附近已经围了一大圈观众,舞台上显然已经有了人在表演。
林谦朝台上一看,确实有个男生在舞台上表演,那男子自己带了套音响,附近围观的群众都听得清楚。
那男子背着吉他站在台上自弹自唱,格外地沉醉在自己的世界,林谦仔细一听
啧……
不好,怎么又是这个男的!
好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睁眼朝着台下看,否则恐怕将会上演西湖音乐节事件的全新版本。
“你怎么了?”
钱家凯脸上的麻将印已经消失,又恢复到了以往开朗但细心的模样,他注意到林谦那副便秘的表情,完全不像刚来时那副兴奋的样子。
“嘿嘿嘿……”林谦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不行,我不能怂!”
“朋友们,等他唱完这一首,我们直接上去攻城拔寨!”
陆明修感受到林谦突如其来的热血沸腾,有些莫名其妙地转头问连舒培,这个与他相处时间最久,最了解他的女人:“舒培,他怎么突然抽风了?”
连舒培憋着笑向他们解释道半个月前的临安事变。
“哦,原来昨天的电台指的是江既白?”
“Bingo!”连舒培帅气地打了个响指。
台上的吉他声减弱,林谦带头,鬼鬼祟祟地朝着舞台上迸发,还要朝着四周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民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大部分人还是非常配合的。
在吉他声停止的那一刻。
林谦已经站上了舞台的侧面,其他四人已经在他身后跟着上台。
江既白的眼睛睁开,正面看着观众席,还想打下招呼,一个熟悉的面孔几乎贴在他的身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手上冒出的热气,台下的观众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露出诡异的笑容。
“啊!”
林谦用最狰狞的面容喊出了只有江既白能听到的尖锐声音。
江既白吓得五官放大,一声“啊~!”的尖叫让台下的观众和此时已经完全登台的五人组哈哈大笑。
“哎哟!老命都要给你吓没了。”江既白倒吸一口凉气地看向面前的男人,青春帅气的模样与刚才那副扭曲的表情显然有些不衬,
“老江同志,我看过采访,你说过你有一颗大心脏的,我才敢这么玩。”林谦调笑道。
江既白恢复了冷静:“小林同学,万一我的意思是我心肌肥大,而不是我心脏好,这直接被你吓死了怎么办?”
当着如此多的观众,林谦自信十足地说道:“那台下不出声的观众们都是帮凶哦。”
“江既白,我是来攻城拔寨的,你赶紧下去,我带乐队来了。”林谦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
台下的观众感觉来到了新大陆,简直是看到了一出无比精彩的现场对口。
“那我就不能加入到你的乐队里边?”江既白问道。
旁边的四位看见,简直被江既白的脸皮折服,怪不得能把林谦搞得丢人丢到千里之外,记仇记了半个多月,结果偶然撞上这么一个大仇得报的机会,难道又要在此折戟?
“主音吉他一把就够了。”林谦直接拒绝。
“呵呵,”江既白笑了笑,“我可没说我要当你乐队的主音吉他啊,你要唱什么,我跟你一起唱。”
“我唱我自己的《友情岁月》,你会么?”
“哎呀,鄙人不才,这首歌呢,我刚好会。”江既白贱兮兮地笑了笑。
“……”
“江既白,你脸皮别这么厚吧,我第一次跟你见面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那么大个人,跟你哪来的友情?还跟我唱友情岁月?”林谦干脆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谦本以为说得这么直白,江既白会知难而退,乖乖地让出这片阵地,然而江既白根本不吃这一套,依然笑嘻嘻地说道:“咦,你不是说你释怀了吗?昨天刚发的歌,今天就带这么多人来围攻我吗?”
“有没有可能,我并不知道你今天在这,但是碰上了有这个机会大仇得报,当然痛快了。”
“好吧好吧,你们上,我去当热心观众了,”江既白抱着吉他准备离开,临走前,他用只有林谦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写歌,我就请你吃饭。”
“还要挟我?”
林谦心中一计油然而生……
但不管了,今天最大的任务,还是要登上这个久违的舞台,和朋友们来一场,或许还有下次,或许也没有下次的告别演出!
对观众们来说,这出漫长的前戏结束了,终于,要上正餐了!
“大家好,我是林谦,许久不见,我又回到这里了。”
“今天,要和我的朋友们,来给大家带来一首《友情岁月》!”
台下的江既白,麦克风还没有关掉,继续抢戏道:“小林同学,请问你和你的朋友们组的乐队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