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标准,但眼神里的坦诚做不了假。
陈秉文点点头,看向下一位,“以前在部队具体做什么?最擅长什么?”
“报告,我叫李伟,25岁,侦察兵。擅长格斗、追踪与反追踪、战场情报搜集。”
第二个汉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报告,王刚,22岁,炮兵。擅长远程观测、地形分析、无线电通讯加密。”
“报告,刘二猛,18岁,汽车兵。擅长车辆驾驶、车辆维修与紧急故障排除。”
“报告,周永强,19岁,卫生员。擅长战场急救、外伤处理、日常医疗保障,懂一些基础毒理学。”
“报告,孙红磊,22岁,警卫勤务。擅长贴身护卫、风险评估。”
……
八个人一一介绍下来,涵盖了指挥、侦察、通讯、驾驶、医疗、警卫等各个领域,俨然一个精简版的特战保障小组。
陈秉文心中暗惊,王建军这份“礼”送得实在厚重。
这不仅仅是八个保镖,更是一个小型的安全顾问和应急响应团队。
自己一个小小的功能饮料生产商,值得他送上这么重的“礼”?
陈秉文虽然心里暗自嘀咕,但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说道:“各位都是部队里的精英,来给我做安保,说实话,有点大材小用。”
赵刚立刻回答:“陈先生,我们离开部队,总要工作生活的,来这边其实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新的开始。”
陈秉文看着他,知道这不是客套话。
他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说虚的了。
在我这里,规矩很简单:第一,绝对忠诚,我不希望我的任何信息通过不该走的渠道漏出去;
第二,依法办事,这里是港岛,不是战场,一切行动要在法律框架内;
第三,你们未来的工作,不仅仅是安保那么简单,更要防范商业间谍、技术窃密、恶意破坏,甚至是一些法律边缘的阴招。
心理上,做好准备了吗?”
“陈总放心。”赵刚代表众人回答,“保卫目标,完成任务,是我们的天职。无论战场在哪里,对手是谁。”
“好。”陈秉文站起身,“赵刚负责整体调度,直接对我负责。办公地点暂时就在这里,后续会安排独立的安保中心和训练场地。家里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专业,忠诚。”
“是!”八人再次起身。
安排完安保团队,陈秉文回到办公室。
伊莎贝拉和周志远已经等着了,桌上铺满了来自北美和日本的市场调研报告和盲测数据表格。
“陈生。”周志远推了推眼镜,将几份核心数据表递过来,“北美和日本的第一轮盲测结果出来了,差异很明显。”
陈秉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北美市场的数据呈两极分化。
喜欢的样本对“脉动”的冰爽感和复合果味评价极高。
而不喜欢的样本,则主要集中在“甜度怪异”、“薄荷感过于刺激”、“回味有难以形容的涩感”上。
日本市场的数据则呈现另一种特点。
极端的评价很少,但整体分数徘徊在中位数附近,显得非常礼貌。
评论多是“还可以”、“挺特别”这种中性词。
负面评价集中在“甜味不够纯粹”、“果味不够自然”、“似乎缺少一点什么”这种模糊的感觉上。
可以说,从日本的盲测结果,想要针对性的调配日本的“脉动”配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伊莎贝拉,对这些盲测数据结果,你有什么看法?”陈秉文看向调香师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指了指盲测数据,说道:“我建议对北美版降低薄荷脑的强度约15%,将核心甜味剂从果葡糖浆调整为高果糖玉米糖浆,使其甜感更直接和美国化。
同时,增加一丝极微量的香草提取物,让整体风味更圆润。”
“日本市场相反,”伊莎贝拉继续道,“日本消费者的味蕾被高度发达的无糖茶饮和清淡饮料市场教育得极其敏感和挑剔。
我们的风味矩阵在他们看来,可能缺乏吸引力。他们需要更清晰、更自然的风味指向。”
她翻到日本的数据页:“我建议强化日本版的水果味。
减少复合香精的使用比例,增加真实果汁浓缩液的含量,哪怕成本上升。
甜度可以略微提升,但要用更纯净的蔗糖风味,减少代糖带来的后味。”
第119章 入场券?
周志远补充道:“我同意伊莎贝拉的分析。从技术上讲,这些调整都可以实现。
北美版的调整主要在香料配比和甜味剂替换,成本变化不大。
日本版因为要增加真实果汁含量,成本会上浮2-5%,但考虑到日本的消费能力和我们寻求的溢价定位,是可以接受的。”
陈秉文拿起盲测统计数据,目光在数据表间来回移动。
北美市场要的是爽快直接,不能有化工感;
日本市场要的是细腻自然,还得有文化亲近感。
这看似是口味调整,实则是消费心理和文化的博弈。
前世,红牛在欧美所向披靡,塑造了整个能量饮料品类。
但在日本,它却始终是个“叫好不叫座”的另类存在,销量远不及本土那些看起来像小药瓶的力保健或奥乐蜜C。
核心原因就在于,日本市场早已被本土品牌以“保健品”的形式,牢牢占据了功能心智。
提到补充能量,日本消费者第一时间就会想到那些100ml抗疲劳、补充营养的棕色小瓶。
而红牛,无论全球其他地方多么成功,在日本仅仅是一款“清凉饮料水”。
因为,日本的红牛不含牛磺酸。
此外,产品形态和消费习惯也完全错位。
日本人习惯了一口闷的、单价低廉的小瓶装“药饮”,用于快速提神。
而红牛250mL的碳酸铝罐,更像是一种需要慢慢喝的休闲软饮,无论是在通勤电车上还是办公室,都显得格格不入。
“本土品牌的渠道壁垒、根深蒂固的消费认知、以及产品形态与使用场景的错位.”
陈秉文在心里默默总结着前世那个失败案例的教训,“脉动绝不能重蹈覆辙。”
“可以。”他最终拍板,“就按这个思路走。
不过针对日本市场,我们的策略必须更高明。
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融入他们的文化环境。
调整风味时,不仅要考虑好喝,更要思考如何通过风味和包装设计,传递出一种日式美学。
我们要让消费者觉得,喝‘脉动’不仅是为了功能,更是一种有品位的选择。
伊莎贝拉,你配合周教授,争取尽快拿出北美版和日本版的改良小样。
进行第二轮盲测,如果数据显著改善,就立刻联系三得利和可口可乐北美和欧洲的渠道,准备小批量生产铺货测试。”
“没问题。”周志远和伊莎贝拉异口同声应道。
十天后,陈记食品富源分厂。
劲霸浓缩粉自动化生产线已然停歇,最后一箱贴着“劲霸速溶粉”标签的纸箱被工人熟练地封箱、码放整齐。
王建军和李国伟站在成品区前,身后跟着几名神情干练的随员。
他们仔细查看着纸箱的封装,甚至随机打开一箱,抽查了几袋速溶粉的小包装。
王建军捏着一袋速溶粉,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陈老板,二百万袋,一袋不少,非常好,谢谢你!”
他放下样品袋,目光扫过整齐码放的成品区,最后落在陈秉文脸上,正色说道:“时间紧,任务重,你们能保质保量提前完成,不容易。
这份执行力,我们看到了。”
陈秉文微微颔首:“王先生满意就好。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李国伟在一旁笑着补充:“是啊,陈总,这次合作非常顺利。
看来陈记的产能潜力,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大啊。”
陈秉文笑了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交接流程非常顺利。
叉车将一箱箱贴着“劲霸速溶粉”标签的纸箱稳稳装上等候的卡车。
当最后一箱劲霸速溶粉装上卡车,李国伟等人也与陈秉文告别准备离开。
李国伟与陈秉文用力地握了握手:“陈总,留步。后续的事,我们保持联系。”
王建军也走上前,点了下头:“陈老板,这次合作是个好的开始。
内地市场很大,需求也很复杂。
像‘劲霸’这样真正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好产品,应该让更多需要它的人用上。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说道:也许.下次合作,我们需要的量会更大,种类也可能更多。
希望陈记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再会!”
“再会,王先生,李经理。一路顺风。”陈秉文将两人送至车旁,目送他们的轿车驶出厂区大门,融入车流。
直到车辆彻底看不见了,陈秉文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对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高振海吩咐道:“通知下去,参与项目的所有人,这个月奖金增发50%。
生产线按计划转换进行维保,工人轮休一天,后天一早,我们开始生产‘脉动浓缩粉’。”
“明白,文哥!”高振海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兄弟们听到这消息,保准干劲更足!
我这就去安排!”
高振海转身快步走向车间,向工人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增发奖金是对他们连日辛苦最实在的认可,足以扫清所有人的疲惫。
果然,不到两分钟,车间那边就传来工人们一阵阵欢呼。
陈秉文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停在厂区门口的一辆崭新的轿车。
说起来惭愧,来到港岛已经快一年了,出行基本是出租车。
加上平时多数时间不是在厂里就是在公司,根本没想着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