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另辟蹊径。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还要先考察了解一下市场,才能做决定。
此时天刚蒙蒙亮,街道两旁的骑楼下,不少摊贩已经开始摆摊。
不远处的街角,卖报纸的福伯正将一叠叠的报纸整齐的堆码在木架上。
“阿文,这么早出门去哪啊?”
“福伯,我去附近走走。”
“年轻人是要多出去转转,铺子有你父母操持就够了.”
经过报摊的时候,福伯笑呵呵的与陈秉文说着话。
走在街上,不时有熟人和陈秉文打招呼。
深水的清晨充满了烟火气,街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卖早餐的当口前挤满了人。
陈秉文沿着桂林街向长沙湾方向走去。
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五金行、布匹店、茶餐厅鳞次栉比。
此时正值上工时间,街面上行人如织,随处可见赶着上班的打工人。
陈秉文的步伐不疾不徐,有着明确的目标。
他准备以陈记糖水铺为中心,将半径一公里的区域内,大街小巷都转一遍。
这是目前的交通条件下,陈记糖水铺生意能够覆盖的最佳区域。
再远就没有统计意义了。
他要了解一下这片区域内其他糖水铺的生意状况,以及产品特点。
同时,对这个区域内顾客群体的构成做一个画像。
只有把这些都了解清楚了,才能针对性的对陈记进行改良。
否则,拍脑门想出来的办法只能是空中楼阁。
一路走一路看,遇到感兴趣的东西,他会驻足多了解一下。
路过已经开门的糖水铺,他也会进去点上一碗糖水尝尝。
兜兜转转,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临近中午,街面上人流明显多了起来。
工人三五成群出现在街道上,到附近的茶餐厅或者小吃摊解决午餐。
“文哥,你怎么在这?”
陈秉文正准备跟着这些工人,看他们安排午饭,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工装身材魁梧,满脸笑容的青年站在身后,正是前身的好朋友高振海。
“阿海!”
陈秉文高兴的喊了一声,非常自然的走过去,笑着锤了高振海肩膀一下。
高振海是陈秉文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两人年龄相仿,一起读书一起打架。
陈秉文比高振海大三个月,加上做事比较有想法,高振海一直很尊敬他。
高中毕业后,陈秉文留在糖水铺给父母帮忙。
高振海则进了一家五金厂打工。
“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闲逛,不用帮着陈伯打理铺子?”
能在街上碰到陈秉文,高振海非常高兴,拉着他说个不停。
“上午顾客少,我出来转转。”
“难得你有空,正好我今天发了薪水,我请你吃饭。”
高振海说着,拍了拍装钱的口袋,也不问陈秉文的意见,拉着他就往旁边的茶餐厅走。
陈秉文笑了笑,任由高振海拉着自己走进了茶餐厅。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高振海随手拿起菜单,说道:“文哥,你想吃啥就点啥。”
陈秉文摆了摆手:“来一份扬州炒饭就可以。”
高振海一个月才八百多元薪水,赚钱不易,陈秉文不想让他破费太多。
高振海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胸脯:“文哥,今天我请客,你就别跟我客气啦!发了薪水,总得好好庆祝一下。”
“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你一会还要回去上工,扬州炒饭就很好。”
见陈秉文执意不同意,而且一会确实还要回去上工。
高振海也不用再坚持,跟着点了份叉烧饭,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文哥,你不知道,我们厂里这段时间忙得要命。订单多得做不完,天天加班,连周末都没得休息。
昨天晚上加班到快十点,今天早上又要早起,我都快累趴了。”
几天没见到陈秉文,高振海有说不完的话。
把他上工所见所闻,倒豆子般讲给陈秉文听。
陈秉文点了点头,笑着说:“出来做工确实不容易。我今天出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新路子,让陈记糖水铺的生意好起来。”
“文哥,你家糖水铺要是能开到我们厂附近就好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高振海叹了口气,说:“在工厂里做工,从早上开始,一干就是几个小时,中途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等到了中午,午餐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连去你家铺子喝碗糖水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随便吃点什么或者在小吃摊买点吃的填饱肚子。”
陈秉文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家铺子到这边要走二十几分钟,时间确实来不及。”
“可不是嘛,不喝点糖水始终觉得差了点什么。
我们厂里好多工友都有这个想法。”
高振海的话让陈秉文意识到,深水众多工厂以及庞大的工人数量,是一个天然的流量池。
对糖水的需求肯定有着巨大的潜力可挖。
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或许真的能让陈记糖水铺的生意焕然一新。
此时,陈秉文心里已经快速构建起具体实施办法,他一边听高振海讲着工厂里的一些趣事,一边在脑海中梳理思路。
以陈记糖水铺目前的情况,在这边开铺面没有任何可能。
但是,换一个角度,工人们的痛点是没有糖水喝,仅仅是解决这个痛点的话,事情就很简单了。
只需要一辆小推车,装着糖水的保温桶和一些餐具,每天在午饭和晚饭的时候推到工厂门口或者工人集中的地方,现场售卖。
这样一来,工人们有了糖水喝,陈记也拓展了生意。
但是,这样做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很容易被同行抄作业。
而且,如果遇到天气不好或者警察检查,生意容易受到影响。
不过,眼下钱都没赚到就考虑这些问题,有些为时过早。
当务之急还是要赚到钱才有资格考虑后续问题。
第3章 破局
午饭后,高振海回厂里做工,陈秉文则专门去了周围的工厂。
和高振海谈过以后,陈秉文还要亲自确认一下。
这附近大大小小几百家工厂,小到几人,大到两三百人。
工人总数有两三万人。
如果这些潜在客户都有喝糖水的需求,哪怕每天只有百分之十的人喝,产生的销售额也足以撑住陈记糖水铺。
陈秉文随机询问了路上遇到的三十几个工人,得到的答案更加印证了高振海的话。
工人们对糖水的需求确实存在。
半个小时的午饭时间,工人们确实来不及去糖水铺喝糖水。
一直到下午四点,陈秉文才完成调查回到陈记糖水铺。
“阿文,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午饭吃了没?”
刚一进门,老妈汪巧珍就关心的询问。
“吃过了,老妈。”
此刻店里没有顾客,老爸陈国富在后厨准备食材,老妈在铺子里打扫卫生。
见状,陈秉文不想耽搁,直接了当开口:“老爸,老妈,你们先停一下,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
陈国富和汪巧珍停下手里的活,相互看了看,一起看向陈秉文。
“老爸、老妈,自从对面的松记甜品店开业后,咱们的糖水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最近两三个月更是一直在亏钱。
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房东收回铺子。”
陈秉文看着父母,非常认真的说道:“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要做出改变。”
陈秉文的话让陈国富和汪巧珍两口子脸色一黯。
为了让铺子的生意好起来,能做的两口子基本都做了,可铺子的生意还是没什么起色。
陈国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阿文,我和你阿妈也想过改变,可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父母的无奈,陈秉文感同身受。
陈记糖水铺做的是街坊生意,不管是用料还是每碗糖水的数量,都是实实在在的,从不偷工减料,这也导致成本高利润薄,竞争起来自然处于劣势。
这样的结果就是面对同行竞争,不管是减少用料还是低价促销,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秉文看着父母黯淡的脸色,放缓语气道:“老爸、老妈,我今天去工厂区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让我们陈记起死回生的机会。”
陈国富和汪巧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问道:“什么机会?”
陈秉文拿出自己调查时记录的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数据说道:“在咱们家周围有几百家工厂,工人总数超过两万。
这些工人每天中午吃饭时间只有三十到四十分钟,根本来不及去糖水铺喝糖水。
但他们其实很想喝点糖水解乏。”
汪巧珍疑惑地问:“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
陈秉文耐心的解释道:“我们可以把熬好的糖水用保温桶装好,送到工厂,这样一来工人们在工厂就能喝到糖水。
我的目标是让这附近工厂十分之一的工人,每天都能喝一碗咱们的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