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一米九的身影拉的格外修长。
他身穿黑色警服，肩章上的金色徽章正泛着冷光。
他的浓眉拧成一团，原本温和的蓝色眼睛此时和淬火了一般。
死死盯着桌前垂头丧气的约翰斯和黄志诚。
“人全部都死了？！”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你们知道这到底是何等的渎职吗？！”
“布政司长被刺杀，而那些杀手们，在警方的看守下，全部自杀？！”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署长约翰斯和黄志诚大气不敢出一个，额头上纷纷挂上了细微的白汗。
但，看着警务处长那凶狠的表情。
约翰斯颤颤巍巍的解释道：“李处长……这实在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那些凶手们，居然……居然在后槽牙里藏了氯化物胶囊。”
“他们……他们来之前就知道难逃一死，或者说……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约翰斯硬着头皮解释道。
而李处长此时也惊呆了，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指着二人的手指也愣了一下。
“氯化物……？这可是受到管制的剧毒，他们从哪……”
话还没说完，他就暂停了接下来的话。
到这个份上，纠结再多也没用了。
连死士都培养出来的人物。
想要弄点管制的毒药，哪里会缺少办法？
纠结来源已经毫无疑义。
李处长深吸了一口气，那茂密的胡子此时都颤抖了几分。
不管如何，布政司长没受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布政司长那边一个交代。
他摸出手机，转身背对着二人，指尖飞快的拨通号码，语气凌厉。
“给我下令！调动全港岛的巡逻警力！”
“从现在开始，严查所有港口，码头，跨境物流点，不管是海运，还是空运还是陆运，但凡设计氯化物以及相关材料的运输，储存。全部逐一核对。”
“另外，排查近一个月内所有东南亚籍人员的登记信息，重点查无固定住址，无明确入境目的的人。”
他顿了顿，呼吸粗重，语气更狠：“还有那些码头的舒坦，偷渡的蛇头让重案组带着搜查令，24小时之内给全港岛的据点全扫一遍！”
“告诉他们，要么主动交出近期的偷渡船航线，接运的东南亚人员名单，要么就等警署封了他们的堂口，冻结他们的资金链！”
“敢藏着掖着的，或者跟杀手有半点勾连的，不用留情面，直接按“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立案，查他们的走私，洗钱底子，用尽一切方法！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这一通电话打出去。
约翰斯和黄志诚大气不敢出一个。
都知道，这事是彻底闹大了。
而李处长此时转过身来，脸色铁黑的看着二人，一字一句的追问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次刺杀行动，是议会的人先把消息捅到我这边？”
“你们身为湾仔警署的核心人员，全程护卫在布政司长身旁，手里握着全湾仔的警力调度权，居然对杀手的动向毫无察觉？”
他往前比进一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俩人心头。
“亦或者”
说到这里，李处长的语气陡然一转，
恶狠狠的腔调里满是怀疑与杀气：“你们是被那些凶手背后的人收买，故意做内应，放他们靠近布政司长？！”
此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在黄志诚和约翰斯的心头炸开。
我草！！！
这么大的帽子，是他们能受得起的吗？
这不仅仅是要革职他们，更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身为警察，被收买成内应，刺杀布政司长……！
这简直比叛国还要严重。
“不……绝对没有！李处长！我们没有！”约翰斯直接慌了神，抬起头猛地解释道。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约翰斯，此时居然连腿都在发抖。
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而一旁的黄志诚更是直接吓尿了。
原本强行镇定的表情，此时更是瞬间崩塌。
他嘴唇哆嗦着：“处……处长，你明察！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额跟杀手勾结啊……这次绝对是我们的疏忽，可我们绝对没有通敌！”
约翰斯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一大把年纪了，已经算是掰着手指头等退休了。
现在，不仅仅没搞到天眼技术更进一步，反而要遭受了牢狱之灾，简直是如同五雷轰顶。
“是啊处长！我们跟布政司长无冤无仇，更是见都没见过一次.. ... ”
“跟那些杀手更是素不相识，怎么可能会通敌啊！”
“李处长，这次是我们失职，我们认！您要降职，要停职，我们都认，可您不能说我们是内应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就算跳进维多利亚港都洗不清啊！”
俩人站在原地。
一个腿抖得像筛糠。
一个裤脚湿了还浑然不觉。
往日里在湾仔叱咤风云的二人，此时像两个可怜无助的孩子。
李处长看着俩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松动。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像是在俩人的心头上敲钟。
“布政司长遭遇刺杀，你们作为直接护卫，没提前察觉就算了，连消息都比议会晚要么给我一个能站得住脚的解释。”
“要么下一分钟，重案组就会带你们去审讯室，查到你们说清楚为止！”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约翰斯和黄志诚的头上。
俩人浑身一颤。
原本还在慌乱的脑子被“审讯室”彻底给吓清醒了。
审讯室是什么地方，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被带进去审查，恐怕到时候不是真的都得是真的。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李处长真的不是在唬人。
而是实实在在的怀疑他们通敌。
再找不到理由，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约翰斯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疯狂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就在快要绝望时。
一个名字突然蹦进脑海。
他猛地抬头，声音尖锐的道：“李处长！我想起来了，是天眼公司！是天眼公司的侦查技术识别到了！”
李处长一愣，他盯着约翰斯，仔细消化了几遍他说的话。
天眼……公司？是什么？
“你在开玩笑？一家公司怎么会侦查到杀手的动向？”
“是真的！”约翰斯慌忙点头，连腿抖都忘记了：“布政司长的晚宴上，天眼公司的老板李天云也在！”
“他们公司在铜锣湾密布了监控网络，这是一种非常先进的追踪技术，追踪识别一辆行为诡异的车绝对不会有问题。”
“而李天云，他正是议会的人，应该是他们率先发现了杀手的异常，报给了议会，议会才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李处长彻底懵了。
他盯着约翰斯，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一家公司能侦查到的线索，你们整个湾仔警署的警力，居然都没察觉？！”
黄志诚赶快在一旁插话，脸上满是急切：“是真的处长！”
“不是我们警方太弱，而是天眼公司的技术太过于先进！”
他咽了咽唾沫，语速飞快的解释道：“您知道我们警队现在用的摄像头吧？”
“可以说是世界警队上都足够先进的，但……和天眼公司的技术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根据我们的推断，他们的摄像头能做到实时追踪，犯罪行为分析，甚至还有人脸识别！”
黄志诚4.3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约翰斯也猛地反应过来。
想要洗刷“失职”的耻辱，要让李处长相信他们不是无能甚至通敌。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把天眼公司给抬到天上去。
不是警方无能，而是天眼公司的技术太厉害！
这锅，只能甩到技术差距上去。
只要把天眼公司吹得越厉害，他们的事情就显得越“情有可原。”
“处长！黄sir这话一点都不假！”约翰斯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强调，甚至还加重了些语气：“天眼公司的监控技术在世界都是领先的！不仅仅是我们警署认可。”
“铜锣湾甚至湾仔的市民们也都十分信任！”
“现在铜锣湾地区，和天眼公司签合同的市民率已经达到了65%左右！”
“不仅如此就连议会都给他们投资了七千万的资金！”
“他们公司也确实非常争气，配合我们警署在最近一个月内，将犯罪率都压制到了10%以下！”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