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兄弟没理他，反倒转过头看向两个小弟。
“少爷说了，一条胳膊一万，一条腿两万。”
“谁帮我算算，这四个人，要是每条胳膊，每条腿都算上，价值多少钱？”
旁边一个高瘦的小弟掐着手指，眼里还冒着精光：“哥，这好算啊。”
“四个人，一共二十四万啊！”
“嚯……这么多？兄弟们今晚开到彩票了。”领头的人眼前一亮。
手里的橡胶辊都蓄势待发了。
而那几个古惑仔此时尿都吓出来了。
哭着求饶：“哥！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草，没钱还敢出来当古惑仔？”领头的弟兄嗤笑一声，一脚揣在黄毛古惑仔的膝盖上：“没钱就算了，还特么不长眼，谁看不出来那女人是少爷的马子？”
身后的古惑仔们吓得屁滚尿流，扯着嗓子直嚎救命。
领头的也不废话，冲着两个小弟吩咐：“别跟他们墨迹了，先从刚才那个黄毛开始记住，别弄错人命，但也别让他们太轻松，得让少爷这钱花得值。”
瘦高个的弟兄立马应声：“好嘞，我保证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巷子里顿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嚎叫声。
……
湾仔警署十七楼，反黑组科室。
反黑组组长黄志诚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空间不大，里面堆积着各种文件。
办公桌边，此时一盏昏暗的台灯照射在桌上的照片里。
黄志诚，叼着烟，一双浑浊的眼神死死盯着手上的照片。
良久后，缓缓说道：“这些社团到底要干什么。”
“真以为我们警察是吃干饭的？”
他把手中的照片甩在桌上。
台灯下，几十张照片散乱开来。
上面有着各种内容。
天眼安保公司在各个街头安插的监控。
有安保人员巡逻的身影。
甚至还有穿着黑西装制服的工作人员按着一些古惑仔的照片。
“滋啦”他将手中的烟蒂按如烟灰缸。
快速的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嘟嘟很快电话被接通。
“这里是收押所，”
对方话还没说完，
黄志诚便低沉着声音：“我是反黑组黄志诚，你们今天接收了多少安保公司送来的人？”
对方愣了愣，随即传来一阵文件翻动的声音，很快给出回复：“黄sir，今天差不多受理了470人。”
“目前我们所已经容纳不下那么多犯人，正在想办法向着跑马地警署转移。”
握着电话的黄志诚脸色变得逐渐有意思起来。
“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
他重新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
脑袋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呵呵，一个社团转型成安保公司，一天送来的人居然是警署正常工作量的十倍以上。”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身为反黑组的黄志诚首先下意识认为，这只有两种原因。
1：坤和李天云只不过利用安保公司之名，在搞内斗，送来的人都是他们知根知底的敌人。
2：就像净水器一样，他们掌握了某种高科技，能够精准锁定，甚至捕捉犯人的技术。
他将两个信息写在纸面上。
皱着眉头，仔细的分析着。
这两个原因，不管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都不是他想听见的。
如果社团又开始内斗。
那么，港岛警方费尽心思，布局到今天的所有社团表面和平的层面将被打破。
到时候，对他们的反黑组来说则是一个耻辱。
第二个原因，则更加让人头疼了。
如果社团转型的安保公司掌握比警署更迅速，更加厉害的科技。
那，警署的面子往哪里放？
居民们怎么看他们这些警察？
如果真的是第二种情况。
那么，警方在市民心里的分量最会越来越轻。
到时候恐怕连最基本的公信力都保不住。
如果把话题再拔高一个层级社团向来都是被警署监视的。
但，如果情况反过来了。
他们能精准锁定这些犯罪分子。
换句话说，难道就不能锁定警察么？
如果他独有这项技术，甚至说将这项技术共享给其他社团。
到时候，警署会彻底的陷入技术被动。
现在李天云的身份甚至还是铜锣湾区的议员。
净水器加上安保公司。
已经能让他的民生支持度越来越高。
如果到时候……
他的地位一步一步拔高。
社团的力量，洗的越来越白。
到时候，反黑组怕是连想查的理由都难得找到。
等于眼睁睁的看着洪兴以另一种形式“掌握”铜锣湾，甚至港岛。
黄志诚把烟蒂狠狠摁灭。
他面前的纸上，写了慢慢三行。
这已经不是最简单的社团的治安问题了。
而是警署的权利，威信，安全，甚至存在的必要性，都在被一步步抽空。
这太可怕了……
黄志诚带上那些照片，匆匆的出门了。
虽然已经是凌晨。
但警署大楼依旧是灯火通明。
他一路来到最顶层的，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
咚咚咚随着一阵短暂的敲门声。
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请进。”
黄志诚推开门。
署长办公室的空间很大。
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占了靠窗的半壁。
桌上摊着一张湾仔区的地图。
身后的墙面上还挂了两幅相框。
一副是英国女王授勋的警务勋章
另一幅是署长于伦敦警察厅官员的合影
办公桌后
金发碧眼的署长，约翰斯正捏着钢笔，抬头看着黄志诚：“哦，黄sir。”
“现在是凌晨两点，如果你只是向我来汇报街头斗殴，我想你可以明天来谈。”
在这个时候，港岛警署的高层官员大部分都是鬼佬。
黄志诚没顾上寒暄，只是将手里的照片和写满了自己分析的纸“啪”的拍在桌面上。
“报告署长！”
“不是斗殴这些小事。”
约翰斯署长凑了凑金丝眼镜，拿起那一张张照片。
看了后，带着笑脸：“湾仔地区的治安开始好转，黄sir，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迹象。”
“我猜，你是来请示我扩建收押所的，对么？”
黄志诚无奈
只得用着发沉的声音道：“不，署长。”
“我想说的是，洪兴在铜锣湾的堂口，现在整个转型成了安保公司。”
约翰斯盯着那些照片：“嗯，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社团也开始想着走正道了，这正代表着我们警署工作的成功。”
黄志诚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攥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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