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旧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他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
这些年，他总做着一个梦。
梦里自己穿着笔直的警服。
胸前别着警号，跟着同时们一起走进警署食堂。
不用再戴着面具做人，不用在巨大的压力下苟且偷生。
可每次梦一醒，眼前只有斑驳发黄的墙，漏风的窗户。
他拿起啤酒罐，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啤酒划入喉咙，却没压住心中的苦涩。
什么时候，梦里的日子才能变成真的？
执行完这次任务……自己真的可以回到警署么？
带着这样的念头，
陈永仁进入梦乡。
窗外的光线从暗渐渐转变到天明。
他猛地从床上惊醒。
又做噩梦了。
在梦里，他梦到被社团的人按在码头。
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
社团的兄弟拿着他的黄志诚碰面的照片。
问他是不是警察。
他惊出一身冷汗。
沉默了几分钟后。
他伸手从沙发上拿出一卷档案袋。
这档案袋是黄志诚昨天给他的。
上面有他执行新任务的新身份。
一份伪造的安保公司工作履历。
写着他过去五年在九龙某安保公司当队长。
经手过商场巡逻，大型活动护卫。
连“协助警方处理突发事件”都编的有模有样。
最底下，还有一张天眼安保公司的招聘通知书。
上面印着公司的地址。
他盯着“天眼安保”这几个字。
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夹克。
把档案拿上，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零钱，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破烂不堪的出租屋，出门准备去安保回公司了。
一路上，他感慨良多。
没办法的……
他想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只能硬着头皮完成这次任务。
但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般越涌越高。
他太清楚，社团出身还能当上议员这意味着什么。
这次行动，哪里是“卧底。”
分明是往虎窝里钻。
他在李天云的眼皮子底下查技术，一旦被发现身份。
以李天云的背景和手段，绝不会像其它老大那样先拷问。
大概率是直接沉海，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啊切！”
天眼安保公司内，顶层的办707公室里。
李天云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有些愕然。
自己这是感冒了？
“还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李天云挑了挑眉毛。
随手从烟盒中掏出根烟来。
啪嗒点燃，吸了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进来！”
刚收的小弟乌蝇提溜着一份早餐：“少爷，早上好！”
乌蝇把早餐递到桌上，脸上还带着憨笑：“知道你早上没吃早餐，特地绕去巷口那家老字号买的。”
李天云接过，捏起一个生煎包，光看着就很酥脆。
他咬了一小口，汤汁在嘴里散开，味道确实不错，咽下食物后，李天云抬眼看向这个懂事的小弟：“你自己买的？”
“没让下面的人跑腿？”
乌蝇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憨笑：“嘿嘿，少爷，我现在手底下还没人啊。”
虽然乌蝇混过不少年，
但……碍于他实在不是砍人的料。
这么多年都混出头，除了和阿华关系好一些，根本不认识几个人。
但，李天云不在乎啊。
现在的安保公司，最缺的是听他话的心腹。
乌蝇这小子没什么本事，但胜在听话，没什么心眼，值得培养。
李天云吃完最后一个生煎包，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没人就去攒。”
“你和阿华负责监控室，多留意有没有一些能力不错又忠心的小弟。”
“这种活，比跟人出去打打杀杀更安稳，也更重要。”
乌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挠头的动作都停了：“真，真的吗少爷？”
“我也能收自己的小弟了？”
“当然是真的。”李天云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团，精准丢进垃圾桶内。
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你跟阿华暂时搭班，一个盯着屏幕，一个攒人，正好互补。”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续你们有忠心的小弟，可以发展进监控室，你们主要负责管理就行了。”
这些话简直像颗定心丸，让乌蝇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混了这么多年社团……本以为自己也就到头了。
没想到，跟在李云身边，不仅仅发掘了自己的长处。
反而现在还能带小弟了，他声音都带了点颤抖：“谢谢少爷！我肯定好好干！保证不会出错。”
李天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没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看着身后还在暗爽的乌蝇：“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忙吧，我要去一趟议会。”
“有什么事给我通电话。”
“哎！好嘞！”乌蝇立马应下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转身超外走去。
而李天云没再叮嘱，拿着自己的公文包，匆匆下楼往议会赶去。
……
铜锣湾议会，最大的会议厅里。
此时，整个议会内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全来了。
张理事长坐在自己的主位置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昨天晚上，在湾仔议会连夜开会。
最后，周议长牵头给了一个很完美的方案。
完美到让这老头子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虽然泛红，但还是透露着精神。
下面左右两排，依次坐着六人。
分别是议会里六个部门的科长。
他们现在每个人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
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多数都是情绪高涨。
那边净水器差不多要发放完了。
部门省了很多预算不说。
议会的民声和政绩也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转头就听见了一个什么天眼的计划。
而且这整个计划近乎变态一般的能力。
傻子都知道推广下去又是一大笔的政绩。
他们能不激动么？
被带着躺赢的感觉真好！
对了，还有一个人萧苏。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