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09节

  他慢慢往前两步,对着状若疯魔的水泰莨,轻声笑道:

  “我家主人,患了严重的失眠症。我家主人说,只要杀了他的梦中恶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让水泰莨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追问:“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厉飞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缓缓一字一顿地,道出了那个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让整个大明为之颤抖的名字!

  “我家主人,叫崇祯!”

  轰!!

  水泰莨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这句话彻底炸碎了!

  他全都明白了!

  他惊骇欲绝地扭动着身体,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冲着皇帝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起来:“不!不!我是读书人!我是太学生!为国请命纵有冒犯,罪不至死!陛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与天下士子为敌!!”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如铁的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缓缓地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比广场上的青石板还要冰冷,他走到水泰莨面前,低头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虫子。

  他的声音很低,却字字如刀,将水泰莨最后的防线,彻底割碎。

  “水泰莨,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江南那个囤米误国,被我们就地正法的粮商水远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水泰莨全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李若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联络东林今日在此鼓噪,是想为民请命?想借天下读书人的嘴,借满朝诸公的手,挑起君臣对立,让陛下与天下士子结下死怨,为你那死有余辜的父亲报仇雪恨?你这点龌龊心思,我们,会不知道?”

  水泰莨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里面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骇然!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谋划,在对方面前竟如透明的一般!

  李若琏却不再多说一个字,仿佛跟这只虫子说话,都脏了他的嘴。

  他轻轻地对那个捏着水泰莨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绣春刀,起。

  轻轻一划。

  水泰莨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远处那个站在宫门前,脸上笑容依旧的黄色身影。

  而远处的朝臣们,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他们就那样傻傻地站着,像一群被集体摄去了魂魄的泥塑木偶,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场人间惨剧。

  有几个年老的言官,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喊出“刀下留人”之类的话,但是,他们的喉咙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们怕了。

  前所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掐住了他们的脖子,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击碎了他们的胆魄!

  钱谦益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那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叶,他的目光穿过那片血色的地狱,死死地落在了那个端立于门洞之前的皇帝身上。

  他看到,皇帝在笑。

  钱谦益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旧风箱般无意义的声响,他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肥胖的身体。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带着骚臭味的暖流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身下汹涌而出!

  钱谦益的意识已经漂离了他的身体。

  他感觉不到石板的冰冷,也听不清周围隐约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这不是权谋,不是制衡,这是掀桌子!这是将棋盘连同棋手一起砸烂的蛮横!

  站在他身旁的钱龙锡,光景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比钱谦益年长,经历的风浪更多,此刻却同样面如金纸,他的手藏在宽大的官袍袖子里,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可传来的痛楚却丝毫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午门门洞的深邃阴影里,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周全,这个被皇帝一手从锦衣卫破大格提拔起来的年轻人,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他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目瞪口呆,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皇帝没有通过他,没有动用西厂一兵一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口风都没有透露给他。

  周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皇帝的刀,不止一把,他用谁,或不用谁,只在皇帝一念之间。而工具,没有资格揣测主人的心思!

  周全看向那个背影的眼神,充满了真正的敬畏。

  而在皇帝的另一侧,最亲近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同样经历了一场心神的剧烈震荡。

  和周全不同,王承恩没有被抛弃的失落感。

  他的震惊,源于一种对主子的陌生感,他从小看着朱由检长大,看着他从一个谨小慎微的信王,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以为自己最懂这位万岁爷,懂他的隐忍,懂他的艰难,懂他的励精图治。

  王承恩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先帝们从未有过的决绝!看到了太祖高皇帝才拥有的霸道!

  这个平日里温和,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年轻天子,在最关键的时刻,展露出了他最深藏的獠牙。他不屑于去辩经,不屑于去妥协,他选择了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重塑秩序!

  “这才是天子……这才是真正的天子啊!”

  王承恩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他激动得浑身轻颤。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了,激动得浑身轻颤。他低下头,掩去那份几乎要溢出的情绪,但脑海中的画面却如潮水般翻涌不休,与眼前这冷酷决绝的场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荒诞的对比。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那个还只是信王的少年。

  那时的朱由检,就像紫禁城里一株最不起眼的柏树,沉默孤直甚至有些畏缩。他居住在偏僻的宫邸,每日里除了读书,便是练字。

  记忆最深刻的,是天启七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当宫中传来皇兄病危的消息时,王承恩亲眼见证了朱由检的反应,那不再是忧愁,而是彻骨的震惊与惶恐。

  他被一群太监簇拥着,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发白了,在去往乾清宫的路上,他甚至踉跄了一下,若非王承恩眼疾手快地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

  那一刻的朱由检,眼中没有对皇位的渴望,只有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兄长的担忧。

  他像一只被突然推出巢穴的雏鸟,面对着狂风暴雨的天空,显得那般手足无措,那般无助。

  登上皇位的那段日子里,他更是如履薄冰,每日处理朝政都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对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更多的是拉拢和安抚。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王承恩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

  或许是清算许显纯时,他第一次展露出了坚韧的意志。或许是面对朝堂上无休止的党争时,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但那些改变,都像是冰山在水面下缓慢的生长,看得见轮廓,却探不到其真正的体量。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他没有再躲藏,没有再试探,没有再妥协。

  他像一把出鞘的绝世名刃,用最锋利的刃口,直接斩断了这团乱麻。他甚至懒得去解开那些死结,因为他知道,在这病入膏肓的帝国肌体上,任何温和的调理都已是枉然。唯有下最猛的药,行最烈的法,方能起死回生!

  这,才是天子!

  这才是太祖高皇帝当年驱逐鞑虏重塑乾坤时该有的霸气!这才是成祖皇帝迁都北京君临天下时该有的决断!

第126章 死者,是罪证确凿的罪人,生者,是满面羞惭的陪审

  就在这片凝固如琥珀,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寂静之中,一种新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不是人的声音。

  而是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时,所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咕噜”声。

  声音,来自宫城的侧翼。

  起初,那声音很轻微,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几乎被风声所掩盖。

  但它又是如此的固执,如此的稳定,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的节奏,由远及近,慢慢地清晰起来。

  所有还残存着一丝神智的人,都下意识地将他们僵硬的脖颈,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一副比刚才的屠杀,更加诡,更加令人不解的画面。

  那是一队人马。

  一队人数不多,大约只有四五十人,但队列却整齐得如同用刀切出来一般的队伍。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黑色的公服,没有飞鱼服的华丽与杀气,却更显森然与肃穆。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着一层冰冷的面具行走在人间的阴神。

  在这队人的前方,飘扬着一面黑底金字的旗帜。

  旗帜不大,在风中微微卷动,露出了上面那几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大明官员都心惊肉跳的篆字

  钦命勘问所。

  如果说锦衣卫是皇帝手中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刀,那么,钦命勘问所,就是皇帝手中最沉重最不容置疑的……笔!

  锦衣卫负责抓人、杀人。

  而钦命勘问所,则负责定罪,定性,盖棺定论!

  他们的出现,便意味着一桩惊天大案,已经走到了最后也是最无可辩驳的终章。

  他们所到之处,带来的不是血腥,而是比血腥更令人绝望的…铁案!

  为首的那人,身形清瘦,面容古板,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刻刀一下一下精心雕琢而成,充满了法度与规矩的味道。

  他没有骑马,只是与他手下的官吏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在这片血泊之中。

  王纪!

  钦命勘问所主官,王纪!

  这个名字在大明官场,现如今就是一个禁忌。

  他就像是地府的首席判官,他的手中握着一本记录着无数高官显贵罪证的.无形的生死簿。

  当他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自己犯了什么罪,你只需要开始计算,从你的头颅落地到你的九族被诛,还剩下几天时间。

  钱谦益那双早已死寂的,如同两潭浑浊死水般的眼睛里,在看到王纪和他身后那面“钦命勘问所”的旗帜时,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丝微弱至极的电光!

  就像是在一间被封禁了千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突然有人,划着了一根发烛。

  火光微弱,却足以照亮一隅。

  “不……”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钱谦益干裂的嘴唇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不对……”

  他的头脑,那方因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冻结凝固如铁的思绪,在“王纪”这个名字的刺激下,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中,竟从最核心处,迸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纹。

  钱谦益的内心,随即掀起了一场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咆哮!

  不对!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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