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10节

  王纪是做什么的?

  他是给各种泼天大案定性的!

  他是给所有谋逆要案盖棺定论的!

  他是皇帝最终意志的体现!

  他的出现,代表着法理,代表着规矩,代表着…最终判决!

  疯子需要最终判决吗?!

  不需要!

  “嗬……嗬……”

  钱谦益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了那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响。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比恐惧本身还要恐怖千百倍的,彻底的智力与权谋层面上的……完败!

  他以为他是棋手,却原来,从头到尾,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最愚蠢最可悲自以为是的棋子!

  而王纪的到来,就是那位真正的棋手,在用他那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向他们这些自作聪明的棋子,宣布

  将军!

  就在钱谦益的认知被彻底颠覆,陷入更深层次的冰冷绝望之时,王纪和他率领的钦命勘问所官吏们,已经走到了广场的中央。

  他们的步伐没有因为脚下的粘稠而有丝毫的凝滞。

  他们整齐地停在了所有人面前。

  王纪面无表情,对周围那一张张惊恐呆滞的脸视若无睹,他的眼中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

  他的眼中,只有…案子。

  王纪对着身后,幅度极小地挥了挥手。

  他身后那些推着大板车的官吏,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和他们的步伐一样,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秩序感。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

  几十名官吏沉默地将那一辆辆发出“咕噜”声的大板车,推到了指定的位置。

  然后,他们掀开了盖在板车上的厚重油布。

  “哐当!”

  “哐啷!”

  一口口黑漆描金的巨大木箱,被他们两人一组协同着从板车上搬了下来,然后重重地码放在地上,那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箱子被打开。

  露出来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刑具。

  而是一卷又一卷,用黄色丝绦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卷宗!

  一摞又一摞,码放得如同城墙一般的…供状!

  还有一个个用油纸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贴着封条的…证物!

  那些钦命勘问所的官吏,就像是一群最勤劳的工蚁,沉默而高效地将这些代表着“罪证”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搬出来,然后,整齐地码放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们布置的,不是一个临时的公堂。

  他们是在这片血肉淋漓的修罗场上,布置一个…真相的展览馆!

  王纪面无表情地指挥着这一切。

  他的手下将一箱箱的卷宗,一件件的证物从板车上搬下来。

  他们将一摞厚厚的,关于江南米价操纵案的调查卷宗,轻轻地放在了水泰莨那具无头的尸体旁边。

  他们将一个装着走私账本的铁盒,稳稳地摆在了一个山西来的进士身旁。

  证据被无情的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百官们,尤其是钱谦益这些老油条,此刻再看向远处那个立于宫门之前的年轻身影时,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审度。

  心中涌起的,是如同羔羊凝视屠夫一般的敬畏与恐惧!

  风,更冷了。

第127章 朕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瞬,或是更久。

  总之,风,忽然停了。

  百官们,那些平日里引经据典口若悬河的大明朝的栋梁们,此刻像是一群被雷声吓傻了的鹌鹑,僵立在原地。

  没有人敢动,哪怕是一根手指头。

  他们的目光,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越过那片由几十具尸骸与头颅构成的,触目惊心的人间炼狱,汇聚向远处。

  午门城楼之下,那个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身影。

  大明皇帝,朱由检!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没有阳光的阴沉天幕下,反而透出冰冷的光泽。

  皇帝那两道如同凝练到极致的实质性剑光,穿过稀疏的人群,越过恐惧的真空地带,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以钱龙锡、钱谦益为首的东林核心圈子上。

  那一瞬间,钱谦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诸位爱卿,”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块雕琢而成,砸在百官的心头。

  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因为他一句话的停顿而屏息凝神心胆俱裂的模样。

  “今日之事,想必,也让诸位看清了一些东西。”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拨弄风云,可以操控人心,可以视他人为棋子,视天下为棋盘。”

  皇帝的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一种诛心的力量,让钱龙锡、钱谦益等一众内阁及六部大佬,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一瞬间被冻僵了。

  皇帝什么都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疯狂回响。

  皇帝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但那句话却比指着鼻子痛骂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不点名,便意味着这份怀疑,可以笼罩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却不知,”朱由检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嘲弄,“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钱谦益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悟了!!!!!

  皇帝是故意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背后有他们在推波助澜!

  今天死的,是他们眼中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那么下一次,这把已经磨得锋利无比的屠刀,会砍向谁?

  ……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血腥的剧目,这场恐怖的立威,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人间地狱,回家,换掉那条可能已经湿透了的裤子,然后喝上几斤烈酒,来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即将解脱的时刻,站在皇帝身侧,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的王承恩忽然上前了一步。

  他尖利而又清晰的嗓音,如同锥子一般,刺破了广场上凝固的空气,也刺穿了百官们最后一丝侥幸。

  “陛下有旨”

  “早朝,按期举行!”

  “百官随驾,移步……皇极殿!”

  什么?!

  所有官员,包括钱谦益在内都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比刚才看到屠杀时还要浓烈的惊骇!

  疯了!

  这个皇帝,他彻底疯了!

  在这样一场惨烈的事情之后,在他们这些臣子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竟然…还要立刻上朝?!

  他想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

  而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极致的恐惧。

  看着皇帝那漠然转身,龙袍下摆在血色背景中划出一道决绝弧线的背影,百官们如同被无形鞭子抽打的牲畜,迈着灌了铅的双腿,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和恐惧,浑浑噩噩地跟了上去。

  ……

  皇极殿。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御座之上九龙吞云吐雾,威严肃穆。

  往日里,每一次早朝,这里都充满了庄严与秩序,文武百官依照品级肃然而立。

  但今天,不一样。

  辉煌依旧的皇极殿,与百官们失魂落魄,甚至官袍下摆还隐隐带着污渍与骚臭的狼狈形象,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又惊悚的鲜明对比。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官员们像一群刚刚从屠宰场里侥幸逃生的羔羊,被赶进了金碧辉煌的祭坛。

  他们低着头,不敢交头接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甚至不敢去看高踞于龙椅之上的那位年轻皇帝。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刚刚浅睡醒来,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他没有给任何人喘息、定神、亦或是私下里用眼神串联的机会。

  皇帝直接,进入了正题。

  “王承恩。”皇帝淡淡地开口。

  “奴婢在。”王承恩躬身出列,手中捧着一卷早已准备好的黄绫圣旨。

  “念。”

  一个字,不容置喙。

  王承恩展开圣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尖细的嗓音,开始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他念得很慢,很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能烙进在场所有官员的耳朵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海禁乃前朝旧弊,致使国库空虚,沿海民生凋敝。今朕意已决,拟开海禁。于松江府,设‘大明市舶总司’,总揽天下出海商贸。凡我大明之丝、茶、瓷等货物,欲出海者,皆由总司统购;凡海外之香料、珍宝、奇货欲入关者,皆由总司统销。所获之利,不入户部,不经内阁,尽归……内帑!钦此!”

  今日朝堂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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