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17节

  只要你是在为他办事,办的是他认可的事,哪怕手段出格一些,哪怕得罪了满朝文武,陛下也绝对会为你撑腰,绝不会亏待于你!

  这是一种与过去所有帝王都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

  不是靠恩义收买,不是靠感情维系,而是一种冰冷清晰,却又无比牢固的契约。

  你为朕创造价值,朕便给你安全和荣光!

  至于那史书上写烂了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田尔耕此刻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之所以会有那种结局,要么是君王老迈,对权臣心生畏惧,不得不除之以安后世;要么是皇帝自己要死了,怕子孙后代弹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将。

  可眼前的陛下呢?

  强势到了极致,有能力到了极致,而且……他还那么年轻!

  一个如此年轻,又怀揣着重整江山壮志的雄主,他的鸟和兔永远也尽不了,他手中的弓和狗,自然也需要一直用下去。

  田尔耕毫不怀疑,自己这把刀,至少还能为陛下再用上二三十年。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也老了,倦了,陛下的一句“许你善终”,便是天下间最可靠的保证。

  更何况……

  田尔耕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满足而又敬畏的叹息。

  陛下,真的给得太多了!

  权势、名分、巨利,以及一个能够让他名垂青史的未来。

  这一切,已经将他,将整个皇明安督府的命运,与陛下的皇位和新政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想通了这一切,所有的疑虑恐惧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被看见被明码标价,从而获得了极致安全感的踏实。

  田尔耕顺着皇帝的力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依旧微微弓着,那张布满风霜与戾气的脸上,此刻竟有了一丝近乎于圣洁的狂热。

  朱由检没有再对他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了一旁从始至终屏息静气,仿佛不存在的王承恩。

  “大伴,都记下了吗?”

  王承恩此刻才仿佛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梦中醒来,他躬着身子,双手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声音却尽力保持着平稳:“回陛下,奴婢…一字不落地,都记在心里了。”

  “光记在心里,不够。”朱由检走到书案前,重新坐下,目光深邃如海,“笔墨,黄绫,伺候。”

  王承恩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这是要立下章程,形成旨意!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地铺开一卷崭新的黄绫,亲手研墨,将一杆紫毫狼笔,恭敬地递到了皇帝手中。

  然而,朱由检却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王承恩,淡淡地说道:“朕说,你写。”

  王承恩瞬间领悟。

  “敕,‘皇明安督府’总督田尔耕……”

  朱由检的声音,在安静的东暖阁内,不疾不徐地响起。

  他将方才与田尔耕所说的四大司的职能、权责范围、奖惩机制,乃至与三法司的交接流程,都用最精炼、最没有歧义的语言,逐一复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将这个全新而又恐怖的机构,牢牢地钉在了大明的制度框架之上。

  田尔耕站在一旁,聆听着自己的天命,他的心脏随着皇帝的每一句话而剧烈跳动。

  他知道,当这卷黄绫上的墨迹干透之时,他田尔耕将不再是他,锦衣卫,也将不再是锦衣卫。

  一个幽灵,一个名为“皇明安督府”的合法幽灵,即将从锦衣卫之上破壳而出,笼罩整个大明的天空!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王承恩缓缓收笔,额头上已是密密麻麻一层细汗。

  他小心翼翼地将黄绫吹干,卷好,用丝带系紧,然后双手捧着递到了田尔耕的面前。

  田尔耕伸出双手,那双曾经握刀砍下无数人头,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也有些颤抖。

  他接过来的,哪里是一卷薄薄的黄绫。

  分明是他的后半生,是他家族的荣辱,是他梦寐以求却又不敢想象的……地位!

  他将密旨紧紧地攥在手中,揣入怀中,贴着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墨迹尚未散尽的温度。

  然后,他再次跪下,准备谢恩领命。

  “别急着谢恩。”朱由检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朕的安督府成立的第一天,就不能是一座空衙门。”

  “朕要你办第一件案子。就用这件案子,来为你这‘廉政督查司’……祭旗!”

  田尔耕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请陛下示下!臣,万死不辞!”

  朱由检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禁城的重重宫墙,投向了遥远的东南方。

  “两淮盐场。”

  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朕的新政,票盐法即将推行。但两淮之地,盐政之腐败早已烂到了根子里。盐商与盐运使勾结,侵吞盐税,私贩官盐,每年让国库损失何止千万两!”

  “朕要你这把刀,就从这里我切进去!”

  皇帝的声音,陡然变得锋利无比。

  “朕不要你惊动任何人,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动用你安督府所有的力量,去查!去挖!”

  “朕要的是能让所有参与了这一切的人都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一个月后,”朱由检看着田尔耕,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看到,他们的罪证,堆满这座东暖阁!”

  “你,办得到吗?”

  田尔耕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陛下连目标都已经为他选好了!依旧是一个真正的,能震动朝野的大案!

  这哪里是差事,这分明是陛下送给他安督府,送给他田尔耕的,第一份泼天大功!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他将那位所谓的“淮南不倒翁”连根拔起,将那张巨大的贪腐网络撕开一个口子时,天下官场将会是何等的震动!而他田尔耕和新生的安督府,又将获得何等赫赫的威名!

  “陛下!”

  田尔耕重重叩首,额头与金砖碰撞,发出了沉闷而又坚定的声响。

  “臣,领旨!”

  “若不能将他们尽数挖出,臣,愿提头来见!”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朕,等你的好消息。”

  田尔耕起身,躬着身子,一步一步沉稳而又有力地退出了东暖阁。

  当他转身走出殿门的那一刻,明亮的阳光照在他的飞鱼服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田尔耕抬起头,紧紧地攥着怀中那份滚烫的密旨,眯着眼睛,望向了那万里无云的晴空。

  他知道。

  从今天起,那个只知杀戮的锦衣卫屠夫,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天子钦点的孤臣,是皇明安督府的总督,是一柄即将被擦拭干净,重新饮血的……国家之刃。

  而它的第一个目标盐商!

  田尔耕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

  本来因为更新迟了,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但鉴于过去几日的更新量,以及今天依旧是两万字!

  朕,无须下罪己诏!

  另,跟诸位彦祖说一下,这本成绩还行,所以真的是如履薄冰的写。

  过往一天水个两三万字,不在话下,但是这几天,光是删掉的已经写好的东西,就不下七万字了.

  哎,没什么好报答大家的订阅、月票和打赏,继续码字,等下应该还有一章。

第131章 朕会派田尔耕,去和他们好好谈一谈

  见完了田尔耕,朱由检没有立刻回到那座让他感到窒息的乾清宫。

  他罕见地移驾到了御花园。

  已是未时,阳光不再那么炽烈,斜斜地穿过亭台楼阁,穿过那些枝叶,在青石板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细微尘埃,在光柱中懒洋洋地翻滚,像极了这个庞大帝国暮气沉沉的呼吸。

  四周很安静,只有几声疏懒的蝉鸣,和风吹过太湖石时那若有若无的呜咽。

  朱由检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一池碧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王承恩在一旁躬身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看得出来,陛下很累。

  而且,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那种连续拨动命运之弦后,从指尖传来的反噬。

  只是,这片刻的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因为帝国的改造,才刚刚开始。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工夫,朱由检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疲惫都已退去,只剩下如深渊般的平静。

  “传,英国公,张维贤。”

  ……

  圣旨传到英国公府时,府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张维贤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幅祖宗的画像枯坐,这几日,他过得比自己一生中任何一场大战前夕都要忐忑。

  新皇登基以来的雷霆手段,午门前那场让他所有人心有余悸的杀戮,以及那日皇帝在暖阁中对自己说的话,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老国公,朕信你,但朕不信他们。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站队的机会。朕倒要看看这满朝勋贵里,到底有几个是能看清时局的聪明人,又有几个……是蠢到该死的!”

  这番话言犹在耳。

  他遵从陛下的旨意,以勋贵领袖的身份奔走于各大公侯府邸之间,试图用自己那已经有些嘶哑的喉咙,去唤醒那些沉睡在祖宗功劳簿上的同袍。

  他告诉他们时代变了,这位陛下不是仁宗,不是宣宗,他是一柄出了鞘就必要见血的剑。

  他劝说他们放弃那些不合规矩的侵占田产,收敛一下那些骄横跋扈的子侄,向陛下展现出勋贵的忠诚与价值。

  然而,收效甚微。

  回应他的大多是敷衍的笑,是不以为然的眼神,是酒酣耳热后的抱怨。

  “老国公,您多虑了。”

  “陛下再狠,还能把咱们这满堂公侯都杀了不成?!”

  “我家的田,那都是先祖拿命换来的,凭什么说献就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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