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41节

  正面的流寇在京营的钢铁方阵面前,更是经历了一场绝望的屠杀,他们的刀砍在塔盾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而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枪,冷静精准且致命。

  一排排流寇倒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

  “降了!我降了,别杀我!”

  第一个人扔下兵器跪倒在地,紧接着,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成片成片的流寇跪了下来,哭喊着,哀求着,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高迎祥目眦欲裂,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所信奉的力量会败得如此彻底!

  “啊!”

  高迎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带着最后的亲兵,向着京营的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然而,军阵只是冷漠地分开一道小口。

  迎接他的不是某个大将的单挑,而是一排冷静而标准的抬枪、平刺。

  十几杆长枪毫无花巧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高迎祥,这个让陕西官府一度焦头烂额的悍匪甚至没能冲溅起一朵像样的血花,便被轻易地碾碎了,他圆睁着双眼,至死都没想明白,这世道为什么突然变了。

  战斗早已结束,剩下的,只是清扫战场。

  当高迎祥授首,其部数千主力灰飞烟灭的消息,与第一批一万石粮食同时抵达王嘉胤的大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嘉胤坐在帅帐中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所有头目都看着他,大气不敢出,他们都明白了,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皇帝已经用高迎祥的尸骨,把唯一的答案写在了他们面前。

  许久,王嘉胤缓缓起身,走出大帐,他看着麾下那数万张茫然恐惧,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解脱和期盼的脸孔。

  结束了。

  王嘉胤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营地。

  “传令全军,放下兵器,开拔,去延绥镇…我们,回家了。”

  ……

  三日后,延绥镇城外,数万曾经的流寇在王嘉胤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放下了武器。

  孙传庭信守承诺。

  粮食、棉衣、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入营地。

  一批批文吏开始登记户籍、丈量土地、制作田契,王嘉胤被当众授予“屯田都尉”的官印,他的心腹头目们也各有任命。

  看着那些弟兄们领到属于自己的田契时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王嘉胤恍然间明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皇帝,究竟想做什么!

  而孙传庭望着眼前万民归心的景象,心中也是暂时有了一丝平缓的倦意,对皇帝更是五体投地

  皇帝不是在剿匪。

  皇帝是在用温和而又决绝的方式,将匪这个字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这片糜烂已久的土地,在经历了雷霆之威的扫荡与雨露之恩的润泽后,也终于迎来了一丝真正安宁的曙光。

  坐镇于西安府中的皇帝,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年轻帝王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将他那冰冷的目光投向更广阔、也更凶险的棋盘!

  朕还在挤.还在挤.

第151章 你面前的山搬不走,朕就从天下调人来给你填平!

  西安府,前秦王府的正堂。

  这里曾经是天潢贵胄醉生梦死之地,如今却肃杀得像阎罗殿。

  堂内正中是那张属于秦王的巨大紫檀木椅,此刻坐着大明朝的天子,朱由检!

  皇帝的下方,乌压压地跪着几十个商人。

  这些人是孙传庭派人几乎从陕西地底下挖出来的,囊括了这片土地上所有能喘气的大商贾。

  贩粮的、卖盐的、走私皮货的、开着几十家当铺的……平日里他们是跺跺脚就能让一府物价抖三抖的人物,可今天他们跪在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堂上的那个人,是皇帝。

  更因为这大堂的两侧,站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却散发着同样致命的气息。

  左手边是几十名身着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他们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目光冷得像辽东吹来的风,只是静静地站着,就让商人们觉得脖颈后头凉飕飕的,仿佛有刀锋在轻轻地刮着。

  而右手边则更具冲击力。

  那是从秦王府内库里抄出来的金银财宝,没有装箱,就那么随意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金元宝、银锭子、各色珠宝玉器……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一边是死亡,一边是财富。

  一边是冰冷的刀,一边是灼热的金。

  这两样东西被如此粗暴地摆在一起,再配上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皇帝,构成了一副荒诞而又充满极致压迫感的画面。

  跪在最前面的是陕西米粮行的头号人物,姓钱,名四海。

  他活了五十多年,自诩见惯了风浪,可今天这阵仗他没见过,他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

  那年轻的帝王并没有看他们,而是低头把玩着一枚从金银堆里捡出来的玉佩,神情专注,仿佛这块玉佩比底下跪着的几十条人命,几十个家族的兴衰要重要得多。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汗水从钱四海的额头渗出,滑过他肥胖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京城来的皇爷到底想干什么?抄家?勒索?总得给句话。这么熬着,比直接砍头还难受。

  终于,皇帝似乎玩腻了那块玉佩,随手一抛,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叮当一声,又落回了那座金山之中。

  “诸位,平身吧。”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这句话仿佛天籁之音,让一众商人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朕今日请诸位来,不是为了问罪。”朱由检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平淡,“秦王府的这些东西,朕看了,触目惊心。但朕也知道,国朝糜烂,非一日之寒,也非一人之过。朕不想追究过去,朕只想和诸位……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

  商人们面面相觑,心里更没底了,天子和他们这群身有铜臭的商人,谈生意?

  钱四海硬着头皮,躬身道:“陛下富有四海,草民…草民们愚钝,不知陛下所指的生意是……”

  朱由检笑了笑,那笑容里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很简单。朕要成立一个‘皇家总商社’。”

  “总商社?”这个词对所有人来说都无比陌生,尤其是对殿内几位来自山西的豪商而言,他们只知道自家的商号,何曾听过这种闻所未闻的名头。

  “对,一个遍及天下的‘总商社’。”朱由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豪商,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他一指左手的锦衣卫,又一指右手边那璀璨夺目的金山。

  “朕知道,你们富甲天下,家底不比朕面前这座金山少。但你们的钱花得也不安心。”他的话语像尖刀一样剖开了商人们最隐秘的恐惧,“过去,你们的银子,一部分用来打点层层官吏,买一张护身符;另一部分,恐怕就流到了陕西的流寇手里,买一个‘过路之安’。朕说的,对不对?”

  无人敢应答,但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已是最好的回答。

  “现在,朕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的新选择。”朱由检的声音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朝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一指,“朕的亲军锦衣卫,便是这‘皇家总商社’的靠山!”

  “这意味着,凡入此商社,你们的商路,便是皇家的商路!你们的货物,便是皇家的货物!再无人敢肆意盘剥!你们只需将一部分家财报效入股,换取这总商社的‘份子’,从此便可与国同休,与朕分利!”

  “份子?”钱四海更糊涂了。

  “你可以理解为,入伙的凭证。”朱由检解释得很有耐心,“报效的银子越多,你们在商社里占的份子就越大,年底分红也就越多。朕,以大明皇室的名义,做这总商社最大的东家。”

  商人们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这听起来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捐输,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朱由检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

  “当然,朕不会白拿你们的钱。入了这总商社,你们能得到什么呢?其一,垄断。陕西全境的盐、茶、铁、煤,这些以往要层层盘剥才能拿到的专卖权,总商社独家经营。谁敢私下插手,就是与朕为敌,这些锦衣卫,还有整个大明的所有士卒,就是为你们扫清障碍的。”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垄断!

  这便是书中才有的“货殖天下,利出一孔”的无上局面啊!

  “其二,官采。天子屯如今已有数万户,未来会更多。他们所需的物资,军队所需的粮草军械,全部由总商社优先供应。这是一笔多大的生意,你们自己心里算。”

  钱四海的心脏开始狂跳!

  官府的采购向来是油水最丰厚的一块,但也是风险最大的一块,拖欠、克扣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是皇帝亲自开口,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座挖不尽的金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炬,

  “特许经营!陕西之外,是广袤的草原,是富庶的西域。以前你们想去,要么被边军盘剥,要么被马匪抢掠。入了总商社,你们的商队将由延绥镇的精锐官军护送。你们可以用陕西的盐、茶、布匹,去换蒙古人的马牛羊;可以用丝绸、瓷器,去打开西域的大门。这其中的利润,有多大?”

  皇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商人们的心上。

  恐惧正在消散,贪婪开始升腾。

  他们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这“总商社”的恐怖之处。

  这是用皇权将整个陕西的商业命脉强行拧成一股绳,再用军队这把最锋利的大刀,为这股绳开辟出一条通往财富之海的航道!

  当然他们也深知,这世上从无白得的好处。

  “当然,朕给了你们好处,你们自当为朕分忧。”朱由检话锋一转,

  “总商社的所有贸易,必须按章程向朕的内帑缴纳商税。利润越高,税越高,从十税一到五税一不等。另外,天子屯产出的所有富余物资,也由总商社负责销售。朕要用这笔钱,赈济灾民,豢养一支战无不胜的大军。”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朕知道,你们中有的人不甘心。觉得自己的钱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要交出来。”他指着那堆金山,冷冷说道,

  “秦王也这么觉得。现在,他已经去向阎王爷诉苦了。朕今天给你们选择,要么带着你们的钱去陪秦王,要么交出你们的一部分钱,跟着朕去赚十倍百倍的钱。”

  “朕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日此时,孙传庭会在这里登记。愿意入伙的,报上家财,核定份子。不愿意的……”皇帝没有说下去,但那笑容里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满堂商人,一地的金光和一室的寒气!

  钱四海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不,或者说,全陕西的商人都没得选!

  ……

  待到商人们如行尸走肉般散去,孙传庭才神色凝重地来到皇帝身前。

  “陛下,这‘总商社’之策确是石破天惊。只是…有一事,臣心中甚为不解。”

  “是粮食?”朱由检头也不抬地问,仿佛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

  孙传庭躬身道:“正是。陕西大旱,府库空虚,近十万军民屯田,嗷嗷待哺,单靠本地搜括,无异于饮鸩止渴。从湖广调粮,是唯一生路。可…关山万里,道阻且长啊。”

  他深吸一口气,将腹中早已盘算过无数遍的难题道出:“湖广之粮可沿汉水逆流而上,但最多只能抵达南边的汉中府。汉水多有浅滩急流,大船难行,本就耗时费力。而从汉中到咱们所在的关中平原,中间隔着一道天堑秦岭。”

  “臣查过图舆,自古穿越秦岭,唯有几条艰险的古栈道,如子午道、褒斜道等。栈道悬于绝壁,狭窄难行,仅容人畜通过,大宗粮草车马难行。一船粮食到了汉中,就要卸下,分由无数人力畜力翻山越岭,这其中的损耗、靡费……”

  孙传庭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皇帝的整个计划都建立在有饭吃这个基础上。而吃饭这件事,却被一道秦岭死死卡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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