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43节

  朱由检频频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这才是能为大明守住国门的虎狼之师!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陛下,”满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此部,乃是陛下亲授方略,由臣招募整编的归化勇士!”

  随着他话音落下,五千名骑兵从主阵中分离出来,气势尤为剽悍。

  他们身上穿着大明制式的铁甲,手中握着从张家口贸易换来的精良马刀和火铳,但骨子里的那种草原民族的桀骜与野性,却丝毫未减!

  他们是蒙汉混编的结晶,是皇帝破格用人授意下最完美的产物。

  为首的几名部落首领,在马背上向点将台上的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抚胸礼。

  “呜”

  一声苍凉的号角响起,五千蒙古骑兵动了。

  他们没有结成严密的阵型,而是在广阔的校场上如风一般散开,展示着令人瞠目结舌的骑射技艺。

  在飞驰的马背上反身拉弓,箭矢如蝗,百步之外的柳条靶被纷纷射断,引得后方观摩的汉军将士也爆发出阵阵由衷的喝彩。

  这还没完!

  随着令旗再变,这五千蒙古骑兵与之前的汉军骑兵迅速合流,演练协同突击战术。

  汉军骑兵正面结阵,如铁犁开路;蒙古骑兵则化作两翼的利刃,不断袭扰穿插。

  不同服饰,不同面孔的士兵,在同一面明字大旗之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冲锋陷阵。

  朱由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走下点将台,在满桂和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径直走到了那些刚刚演练完毕,正勒马喘息的蒙古骑兵面前。

  皇帝看着那些激动而又略带紧张的面孔,用他这些天刚学会的,还略显生硬的蒙古语大声说道:“你们干得很好!”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这些蒙古勇士心中炸响,他们的大汗或许会赏赐他们牛羊,但从没有哪一位中原的皇帝会纡尊降贵,用他们的语言来赞美他们!

  “陛下万岁!”

  “(蒙语)皇帝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两种语言,同一种狂热!

  朱由检看着他们,朗声宣布:“传朕旨意!今日参阅全军,兵赏银三两!再赐全军牛羊百头,好酒千斤!今晚,朕与将士们同饮!”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彻底沸腾了。

  这他妈的

  上战场保底一息五刀!

第153章 用敌人的方法,比敌人更彻底,更狠!

  夜深。

  宣大总督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屏退了左右,这里只剩下朱由检与满桂二人。

  满桂的汇报言简意赅,却充满了振奋人心的内容。

  “启禀陛下,这数月臣遵照您的旨意,络漠南林丹汗对科尔沁等几个亲后金的部落,发动了不下五次边巡。规模不大,但斩获颇丰。更重要的是有效牵制了皇太极的精力,让他无法安然在辽东坐大。”

  “张家口的边贸互市,如今的贸易额是过去的五倍不止。我们用盐、茶、铁锅,源源不断地换回了战马牛羊和皮货。如今我宣大镇非但不需朝廷拨付粮饷,账上甚至还有十五万两的盈余!”

  “而且,陛下今天也看到了,臣已成功收编了数支被后金击溃的炒花部落溃兵,以此为榜样,越来越多的蒙古部落看清了投靠大明的好处,正派人与我们接触。”

  朱由检听着,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朱由检看着满桂那张写满了忠诚与悍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清晰的认知。

  孙传庭是那柄用来解剖社稷沉疴,梳理经络肌理的细刃,锋利、精准,是真正的经世之才。

  将孙传庭放在陕西,就是把他放在淬火的熔炉里,让他历练几年,让他看尽人间的疾苦与官场的险恶,等他真正百炼成钢之时便可堪大用,或许能成为皇帝治理天下的左膀右臂。

  而眼前的满桂则完全是另一类,他是一柄重逾百斤开山裂石的破阵战斧。

  不能指望他去做精细的雕刻,他脾气暴躁,为人处世几乎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在官场上更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莽汉,得罪过的人恐怕能从宣府排到京城。

  但朱由检要的,恰恰就是这样的他。

  正是因为满桂这样的粗汉子,心思纯粹,不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才不会去揣摩圣意背后的深意,不会去权衡各方势力的利益得失!

  在他的世界里,皇帝的旨意就是唯一的真理。

  你让他杀,他便杀;你让他战,他便战!

  这种不折不扣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创造性的执行力,在眼下这个需要用最强硬手段打破旧格局的时代,比任何花哨的谋略都更加宝贵。

  “满卿做得很好。”朱由检的赞赏发自内心,“朕此次回京非比寻常。需一支精锐护驾,更要借这支精锐去震慑京师那些心怀鬼胎的宵小。你从那五千蒙古骑兵中,为朕挑选三千最精锐者,随朕回京。”

  “臣,遵旨!”满桂的声音里充满了被信任的激动,他猛地一捶胸甲,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陛下放心!臣一定把最剽悍的崽子们交给您!他们到了京城,别说是宵小,就是王公贵胄的马车敢冲撞圣驾,他们也敢当场劈了!”

  朱由检闻言不怒反笑,这就是满桂,简单粗暴,却有效。

  “好了,骑兵是其一。”朱由检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了宣府之外那片广袤的漠南草原上,“另一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桂的神色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对皇帝惊天构想的震撼与运筹帷幄的把握:

  “回陛下,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早在半月之前陛下龙驾尚在西安府时,臣便已遵旨派出最可靠的信使,以边镇贸易增额为由头,向察哈尔部的林丹汗秘密送去了您的会晤之邀。

  并且……臣按照您的密旨,在信中已明确告知,言明天子欲与黄金家族缔结国亲,命他将部落中所有黄金家族血脉,尚未出嫁的女子尽数带来宣府,以备陛下亲自遴选!”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但更多的是执行命令的坚决:

  “林丹汗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后金的皇太极步步紧逼,不断吞并收服他周边的部落,他几乎成了一座孤岛。我们张家口的贸易是他如今唯一能获得铁器、盐、茶和粮食的途径。

  所以,他比我们更需要这次会面。

  只是……陛下,让他带上所有适龄的黄金家族血脉的女子,此举怕是会让他心生警惕。”

  朱由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的锐利光芒里带着一丝深邃的算计:“他当然会警惕。他是个高傲的人,若非走投无路,怎会应下如此近乎无礼的要求,亲自来见朕?他肯来,就说明他已下了决心,准备付出巨大的代价。”

  “正是!”满桂对皇帝的洞察力钦佩不已,但忧虑更深,“陛下,这林丹汗就如同一头被饿狼群围困的猛虎,桀骜不驯。臣担心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便是满桂作为纯粹军人的担忧,直接而坦诚,与强敌结盟已是冒险,再牵扯上皇室血脉,变数太大了。

  “与虎谋皮?”朱由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俯瞰棋局颠覆传统的自信,“满卿你说错了,朕不是要去与虎谋皮,朕是要把这头饿虎变成朕的家虎!”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了后金所在的辽东位置。

  “皇太极为何能不断收服蒙古诸部?靠的仅仅是刀兵吗?不!”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靠的是联姻!他用自己的姐妹、女儿,用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与科尔沁、与漠南诸部结亲,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以血缘为纽带的利益之网!那些蒙古王公既是他的盟友,也是他的姐夫、妹夫、岳丈、女婿!这比任何赏赐和盟约都更加牢靠!”

  朱由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满桂,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后金用得,我大明用不得?历朝历代,总想着以夷制夷,却总拉不下脸面,放不下那天朝上国的架子,觉得那是和亲,是屈辱。这是何其愚蠢!”

  “朕今天要做的,不是和亲,而是掌控!”

  “朕手里有他活命所必需的盐、茶、粮食和铁器,这是朕的货;朕手里有你这支精锐的宣大边军,这是朕的力;朕还能给他整个蒙古部落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来自中原天子的正式册封,承认他漠南共主的法理地位,这是朕的名。”

  “货、力、名,三者齐备!”朱由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而朕要的嫁妆,便是他的忠诚,以及他黄金家族的血脉!”

  “朕要让蒙古的黄金家族,成为我朱家人的外戚!朕要让他们的下一代身上,流着我大明的血液!”

  “他林丹若答应,他就不再是一头被围困的饿虎,而是大明的皇亲国戚!他的部族将得到源源不断的支持,他的女儿将成为大明的公主,他的外孙未来可能是大明的藩王!朕要让他将整个黄金家族的未来,与大明的国运牢牢捆绑在一起!”

  “他若不答应,”朱由检笑了笑,“那朕就只能扶持一个更听话的部落来当这个皇亲国戚。朕相信,想当我大明皇亲,想让子孙后代拥有大明皇族血脉的蒙古王公,会多得让他林丹汗夜不能寐!”

  满桂听得心神激荡,浑身的热血几乎要沸腾起来!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皇帝那深不见底的宏大布局。

  这必然是改变整个草原格局的百年大计!

  用敌人的方法,比敌人更彻底,更狠!

  皇帝给林丹汗的不是选择题,而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此时,李若琏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禀报:

  “陛下,满总督派出的哨探回报,察哈尔汗的营帐已在城外十里处扎好。林丹只带了百名护卫,正在主帐中等候陛下。其余随行的车驾皆是其家眷女眷,已按规矩妥善安置在侧。”

  棋局落子,分毫不差。

  满桂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的光芒,他看向皇帝,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朱由检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那黑暗的尽头仿佛就是辽东的方向,是皇太极虎踞之地。

  “不必让他进城了。”皇帝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在城外择一处开阔地,设大帐。朕,亲自去会一会他。”

第154章 一个被利益驱动的盟友,远比一个被虚名感化的信徒要

  宣府城外十里,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型金帐在暮色下的草原上拔地而起,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

  这便是为此次大明皇帝与察哈尔部大汗的会晤特设的行帐。

  帐内的布置更是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巧思。

  以中轴线为界,一半是雕梁画栋,紫檀龙案后铺着明黄色的丝绸锦垫,墙上挂着千里江山图,角落的博山炉里,上好的苏合香正升腾起袅袅青烟,一派富丽堂皇威严深重的大明宫廷气象。

  而另一半则挂着象征苍狼白鹿的雄鹰图腾,地上铺着纹路华丽的厚重毛皮,矮几上摆放着镶嵌绿松石的银质酒具和金碗,空气中弥漫着奶茶与皮革的混合气息,彰显着草原汗帐的雄浑与粗犷。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相互对立的风格在这同一顶帐篷内激烈碰撞,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林丹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涛,昂首步入金帐。

  他今日身着一件缀满了红蓝宝石的黄金战袍,腰悬成吉思汗时代的传承金刀,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林丹汗竭力地将自己装扮成一头巡视领地的草原雄狮,要向那位年轻的南方天子展现蒙古大汗的傲慢与威严。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过香炉的青烟落在那张紫檀龙案之后,看到那个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太多的皇帝时,他瞳孔深处精心掩藏的忧虑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闪而过。

  那张年轻的面庞太过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来此的路上,他亲眼看到了宣府城外那支正在操演的蒙汉混编铁骑。

  汉军步军的步伐如一人,枪刺如林;而那些归附的蒙古骑兵,则穿着大明配发的统一铠甲,手持锋利的马刀与弓弩,其军容之鼎盛士气之高昂,远胜于他麾下任何一支部落。

  那支军队就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头,让他的所有傲慢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按照礼节,他向朱由检行了抚胸礼,这是蒙古王公对等交往的礼仪。

  朱由检并未在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伪装。

  礼毕,林丹汗并未立刻落座,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便是意志与心智的交锋,他必须抢占先机。

  林丹汗沉稳地拍了拍手。

  金帐侧面一幅绘有百鸟朝凤图的华丽帷幔被缓缓拉开,一阵香风袭来。

  数十名身着五彩斑斓蒙古盛装、貌美如花的女子,如一群受惊而又好奇的鹿群,鱼贯而入。

  她们的头饰上缀着玛瑙与珊瑚,脸庞在灯火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更重要的是,她们的眉宇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那是黄金家族,成吉思汗后裔独有的血脉烙印。

  林丹汗的声音在帐内响起,洪亮而沉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

  “大明天子,我带来了草原上最娇艳的花朵,成吉思汗最高贵的血脉。她们,是我察哈尔部对万世太平的期盼。”

  这是他准备的第一张牌。

  既是极尽奢华的示好,也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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