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51节

  “一条,是交出你们的土地,放弃那点可笑的兵权。拿着朕亲发的‘金股’,老老实实做个富家翁,安安分分当个体面人。与朕,与这大明,共享四海之利。只要大明江山不倒,尔等便可子孙后代,荣华不绝。”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定国公、英国公等几位顶级勋贵的脸上一扫而过,语气中多了一丝深意。

  “但朕知道,你们的祖上是随太祖、成祖浴血奋战的猛将,血脉里流淌的不该只是安逸享乐的欲望。朕不希望大明的功臣之后,全都变成只会斗鸡走狗的废物。”

  “所以,在这第一条路上,朕还给你们开了一扇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那些拿到‘龙票’的家族,你们的嫡系子弟,将有资格优先进入朕的皇家海军学院、陆军讲武堂!朕在那里,要的不是去镀金的纨绔,而是能为大明开疆拓土、重振祖先威名的真正将才!

  朕的舰队,需要舰长;朕的铁军,需要统帅!朕给你们机会,让你们的子孙用战功去挣回比土地和虚名更耀眼的荣耀!”

  这番话,让徐允祯、张维贤等人心头剧震!皇帝不仅仅是要他们交出财富,更是在逼迫他们改变整个家族的未来!

  皇帝的声音冷峻地继续响起,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回去之后,把你们教养子弟的那一套陈腐路数,全都给朕改了!朕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你们就得给朕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如此方能让你们的家族,与大明江山真正同在,共享这份泼天的富贵!这才是真正的,与国同休!”

  他顿了顿,话锋猛然一转,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而另一条路,是继续抱着你们的土地,抱着那点可怜的世袭虚名不放。”

  “那么,‘清丈核算司’的官吏,会一寸一寸地,和你们算清楚历年来侵占田亩的旧账。”

  “朕新设的税务官,会一文一文地,跟你们催缴新税,以及过往拖欠的税赋。”

  “朕的监察御史,会一件一件地,把你们鱼肉乡里、欺压百姓的罪状,放在朕的案头。”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众人,声音愈发冰冷。

  “到头来,土地保不住,家产保不住,你们头上的爵位,也保不住!”

  那“保不住”三个字,皇帝几乎是吼出来的,让听到的每个人都心胆俱裂。

  皇帝猛地一甩袖,声色俱厉!

  “朕在西安杀了朱家的藩王!诸位爱卿,不要逼朕在北京,杀外姓的功臣!”

  这句诛心之言,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所有勋贵的心上,他们再也无法站稳,不少人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朕,给你们一天时间。”

  朱由检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明日在户部登记入股者,是朕的股东,是朕的家人。”

  “明日之后,没有登记的……”皇帝的嘴角泛起一线冷笑,“锦衣卫会亲自上门请你们去诏狱。到时候,朕再和你们,好好谈谈!”

  说完,朱由检不再看台下那些面如死灰的勋贵一眼,转身,拂袖,走下了高台,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径直离去。

  整个校场,只剩下那沉默的士卒和一群失魂落魄的,旧时代的“主人”。

  人群的边缘,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始终低着头,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泥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心早已被冷汗湿透。

  田尔耕的脑子里没有去想那些勋贵们的下场,而是反复回荡着皇帝刚才宣布的那道新政“天下田亩,一体纳粮!”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联想到了皇帝近期做下的一系列看似毫不相干的布置……

  京官禁止擅自离京的“禁步令”,在前几日,悄无声息地解开了……

  江南的皇家丝织厂,已经奉密旨陆续开了起来……

  锦衣卫与地方卫所,正在奉命严厉打击东南沿海的走私渠道,郑芝龙新成立的“皇家舰队”更是在海上疯狂地给那些胆敢绕开市舶司自行出海的船队,施加着天大的压力……

  一体纳粮,废除优免……这道政令对他们这些武勋的冲击固然巨大,但真正的重灾区是哪里?

  是江南!

  是那些“以田为本”、家产万贯、关系盘根错节的士大夫、大乡绅!

  一旦“一体纳粮”,那些在江南富得流油的士绅们,他们手中那数以十万、百万计的田产就会瞬间从聚宝盆,变成一个不断失血的无底洞!

  皇帝解开“禁步令”,是让那些在京的江南籍官员可以回去!

  回去做什么?

  那么,皇帝的下一步……

  田尔耕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162章 年轻的,不年轻的将士都渴望功勋!

  夜,深了。

  大营之内篝火熊熊,将士卒盔甲上的寒霜映照出一片跳跃的暖光。

  然而这片暖光却无法驱散营地深处那座中军大帐所散发出的无形寒意。

  御座上的主人并未如往常一样,在处理完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回归紫禁城的深宫高墙。

  朱由检命人将靖北妃等人先行送回宫中,自己却选择留在了这片充满了铁锈与汗水气味的军营里。

  他吃住皆在此处,仿佛这片肃杀之地比那金碧辉煌的皇城更能让他感到心安。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两道年轻而挺拔的身影,正垂手侍立。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自陕地千里奔袭而来的风霜,眉宇间却丝毫不见疲惫,唯有被战火淬炼过的精悍,以及见到天颜时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渴望。

  孙应元,卢象升。

  这两位在京营新军利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此刻正感受着御座之上那位年轻君王投来沉甸甸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却又锐利如刀。

  “陕西一行,打得不错。”朱由检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喜怒,“朕看到了你们的奏报,也听到了塘报里的功绩。杀人,你们已经会了。”

  孙应元和卢象升的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但在京师,要杀的是另一种人。”朱由检端起案头的温茶,轻轻吹去浮沫,眼帘低垂,“京营号称二十万,实则朽烂入骨。朕将你们放在京营而不是去边关历练,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

  皇帝放下茶盏。

  “朕不要那些只会摆花架子的废物,更不要那些只会喝兵血、吃空饷的蛀虫!”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转厉,那平静的湖面之下终于露出了狰狞的漩涡,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他们。

  “朕给你们权,兵部职方司、督察院御史悉数听你们调遣!朕给你们钱,内帑拨银百万,不够,随时再加!朕要你们,把京营这滩烂泥给朕重新和过,捏碎,再塑!”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卢象升的肩膀上,那力道让这位在战场上都未曾皱过眉头的汉子,身躯猛地一震。

  “朕要一把剑,一把真正无坚不摧,令行禁止的利剑!你们就是朕亲自挑选的铸剑人!明白吗?”

  “臣……遵旨!”

  孙应元与卢象升二人,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与战栗,单膝跪地,声若金石!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整个京营而言鸡飞狗跳的同时,又是无情与严苛。

  京营新军的驻地校场之上,往日的喧嚣与散漫荡然无存,前所未有的肃杀与凝重将整个营地笼罩。

  一排排简陋的长案之后,坐着的是一张张陌生的,不带丝毫感情的面孔。

  那是皇帝授意提拔起来新任的兵部职方司官员,他们手中的笔,此刻便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判官之笔。

  不远处,一座明黄色的龙帐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着。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陛下就在里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压力,压得每一个前来考核的京营将官都喘不过气。

  考核的项目简单得近乎粗暴:负重越野、弓马娴熟、队列号令。

  大批平日里养尊处优,提笼架鸟的勋贵子弟,在这里现出了原形。

  一个世袭卫指挥使的公子,跑了不到半里路便气喘如牛,瘫倒在地;一个靠着姑母是宫中贵人而得来的游击将军,拉了三次弓弦都未能满开;更有甚者,连左右都分不清,在队列号令中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引来一片压抑的嗤笑。

  那些新任的职方司官员,只是冷漠地在他们名册之后,画上一个朱红色的叉。

  没有人情可讲,没有背景可依。

  在龙帐那沉默的注视下,一切的特权都化为了泡影。

  终于,有人崩溃了。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本官是谁吗?”

  一个世袭千总之职的年轻将官在被判定弓马不合格后,勃然大怒,他压低了声音骂道:

  “本官乃襄城伯的亲侄!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酸吏,也敢置喙本官的武艺?!”

  那官员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襄城伯的侄子见状,气焰更盛,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隐蔽地拍在桌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施舍与威胁。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银子便是你的,若是不识抬举,待此事过后,本官有的是法子让你在北京城里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哦?不知是什么法子,本官倒是想听一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卢象升不知何时已然站到了近前,腰间悬着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

  那襄城伯的侄子见到卢象升,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仍强撑着说道:“卢……卢将军,此乃我与这小吏之间的事,与将军无关吧?”

  卢象升没有理他,只是对那名职方司官员问道:“该当何罪?”

  那官员起身,对着卢象升一拱手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将军,此人考核不力,按律当罢黜。又出言不逊,辱骂朝廷命官,试图行贿,按军法,罪加一等!”

  “好。”卢象升只说了一个字。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轻轻地搭在了那襄城伯侄子的脖颈上。

  那年轻人瞬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陛下有旨,”卢象升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整顿京营,犹如刮骨疗毒。凡心怀侥幸,试图蒙混者,便是那骨中之毒,腐肉之脓!”

  “来人!”

  他一声断喝。

  “剥去他的官服,削去他的功名!当众杖责二十!而后,扔出营去!”

  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架起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年轻人,撕拉一声,华美的官服被粗暴地撕开,象征着身份的腰牌被一把扯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死死按在长凳上。

  “啪!”

  第一记军棍,沉重地落下。

  那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校场的死寂,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每一个心怀侥幸的将官的心里。

  二十棍,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皮开肉绽,颜面尽失。

  当那个半死不活的躯体,像一条死狗般被拖出营门的时候,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帝不是在开玩笑。

  京营的天,在三天之内,彻底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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