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56节

  不足三百!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自命不凡的监生脸上。

  国子监,炸了。

  “黑幕!定有黑幕!”

  “我等不服!凭什么那些旁门左道,竟能合格?”

  “定是徐光启那老贼暗中操作,录取者,皆是他的门人弟子!”

  一片哀嚎与咒骂声中无数人涌向贡院,纷纷上书弹劾徐光启“祸乱文教,以左道取士”,请求皇帝收回成命,严惩奸臣!

  整个京师的舆论仿佛都站在了他们这一边,报馆、酒楼,到处都是为他们鸣不平的声音。

  王梓轩站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的簇拥,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相信在这股排山倒海的民意面前,皇帝也不得不妥协。

  然而就在舆论即将发酵到顶峰,甚至有御史准备在朝堂上发难之时,一道平静的圣旨从宫中传出,不疾不徐地送到了国子监。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凡本次甄别试合格之二百八十六名学子,明日辰时,于西苑承光门外,着常服集结。”

  这道旨意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上。

  西苑!

  皇家禁苑!

  着常服集.见驾!

  这……这是何等的恩宠?!

  那些落榜的监生们瞬间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而那二百八十六人是斯文的叛徒。

  可现在,皇帝却要亲自接见这些叛徒!

  宋应星、李景泽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们拿着那份烫金的榜单,面对着周围同窗们或嫉妒、或怨毒、或鄙夷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

  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道召见的圣旨吸引时,最新一期的《大明月报》加印版,被分发到了京师乃至全国的各个角落。

  头版头条,是一篇加盖了玉玺的皇帝的公开旨意!

  没有用任何文绉绉的语言,通篇大白话,却字字带着刀锋。

  “朕闻,国子监者,为国储才之地也。然,何为才?能言《春秋》,而不知算数,无以度支理财,此为腐才。能诵《诗经》,而不通格物,无以经世济用,此为空才。国家养士百年,非为养一群只知空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之废物!本次甄别试,既为甄别,亦为警告。

  “朕今布告天下:

  凡此次无故缺考,或于考场之上交白卷、胡言乱语以示抗议之国子监监生,即日起,尽数革除功名!

  今生今世,永不录用!”

  “永不录用!”

  这四个字,真真正正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在每一个这么做了的监生耳边炸响!

  这意味着他们这辈子都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够踏上仕途,吃上皇粮!

  他们前半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梦想都在这一刻,被这道冷酷无情的旨意碾得粉碎!

  王梓轩看着手中的报纸,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天下

  震动!

第167章 大明皇家格致院天子门生!

  次日。

  一个天高云淡得有些不真实的早晨。

  京师西苑,这片皇家禁地今日破天荒地敞开了它神秘的大门。

  二百八十六名学子鱼贯而入。

  他们的衣衫各异,有的浆洗得发白,有的还带着赶路的风尘,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极为相似又极为复杂的表情.

  那是被巨大荣耀砸中的狂喜,是被同窗挚友割袍断义的孤寂,是被天下读书人视作数典忘祖的忐忑,三者交织,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翻腾出名为“前途未卜”的茫然。

  他们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通过了那场被士林唾弃为“奇技淫巧甄别试”的考生。

  踏入西苑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

  这……便是天家禁苑?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森严壁垒。

  映入眼帘的是烟波浩渺的太液池,水汽氤氲如轻纱笼罩。

  远处的琼华岛上,亭台楼阁隐现于苍松翠柏之间,飞檐翘角,如仙人振翅欲飞。

  空气中弥漫着花的甜香与湖水的清新,深吸一口,仿佛连肺腑都被这仙气涤荡得一干二净。

  “此地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一名学子下意识地吟哦出声。

  然而,这片仙境很快便露出了它离经叛道的一面。

  当他们跟随着引路的内监,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行至一排原本风雅别致的宫殿前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那些殿宇的朱漆大门旁,本该悬挂着充满诗情画意的匾额,如今却被一块块崭新、简洁、甚至有些粗糙的木牌所取代。

  木牌的材质只是寻常的松木,但上面以刀劈斧凿般的狂放笔触刻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那字体他们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理学院”。

  “数学馆”。

  “物理馆”。

  “医学馆”。

  这些词汇他们闻所未闻,就像是硬生生楔入这幅水墨画卷中的几块顽铁,冰冷,生硬,充满了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异端气息。

  仿佛一位绝代佳人,脸上却被刺上了冰冷的囚字,既诡异,又带着触目惊心的感觉!

  引路的太监没有给他们过多思索的时间,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尤为宏伟的殿宇前。

  殿内的景象再一次无情地颠覆了他们多年来建立起的所有认知。

  空旷,肃穆,却又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秩序感。

  没有供人盘膝而坐的蒲团,也没有文人雅士惯用的矮几,只有数百张排列得如军队方阵般整齐的崭新座椅。

  每张座椅都由上好的桦木制成,带着一个微微倾斜的桌面,方便书写,这种设计他们从未见过,坐上去的姿感也十分奇特,让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他们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大殿的正前方。

  那里原本应该高高在上,供奉着泥塑金身神像的高台此刻空无一物。

  没有香炉,没有供品,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供奉的痕迹,只有一面被漆成墨色的光滑木板,如同一块沉默的黑色巨碑静静地立在那里。

  木板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根莹白的,不知是何材质的“石条”。

  这种布局简洁到了极致,也陌生到了极致。

  它所带来的新奇感很快就被莫名的紧张感所取代,学子们拘谨地按照内监的指引坐下,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全新世界的异乡人,在这里,所有熟悉的规矩、礼仪、乃至思维方式似乎都已作废。

  ……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缓缓流淌。

  就在学子们坐立难安,以为自己将要在这沉默中化为石像时,大殿的侧门,开了。

  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一行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龙袍的青年,龙袍的样式进行过简化,没有过多的繁复纹饰,显得干练而威严。

  他很年轻,面容略显清瘦,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所有人即刻屏神静气。

  跟在皇帝身后的,是几张他们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须发皆白、步履却依旧稳健的徐光启;一脸严肃眼神锐利的孙元化;刚从辽东归来满身风尘仆仆的茅元仪;还有几位他们从未见过,却同样目光灼灼,眼眸颜色各异的西洋教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学子们如梦初醒,纷纷离座,就要跪倒在地,行那三跪九叩之大礼。

  “免礼。”

  皇帝的声音响起,他随意地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威严便压了下来,让所有刚刚屈膝的学子都僵在了原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坐下。”皇帝淡淡地说道。

  学子们迟疑着,又坐回了那奇特的椅子上,身体绷得更紧了。

  皇帝如同一个最寻常的教书先生,径直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黑色木板前,转身,面对着二百八十六张紧张而困惑的年轻面孔。

  “从今日起,你们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他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大明皇家格致院,第一届,学生!”

  皇帝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朕知道,你们此刻心中满是疑惑,甚至恐惧。你们寒窗苦读十数年,却因一场考试被同窗好友视为叛逆,被天下士林看作异类。你们的家族或许引你为耻,你们的恩师或许已将你们逐出师门。”

  寥寥数语精准地刺中了所有学子内心最深处的痛楚与委屈,不少人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皇帝却是笑了起来。

  “但朕今日要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从今往后,你们的荣光将由朕,亲自赋予!”

  “朕,即是这所格致院的,第一任院长!”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霹雳,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空炸响!

  全场沉默!

  那是一种连心跳声都消失了的,绝对的沉默!

首节上一节156/33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