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60节

  随着他这个轻微的动作,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让所有侍立的太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声响就会引来雷霆之怒。

  朱由检的目光垂下,像是看着手中的玉镇纸,又像是在审视着自己的整个江山。

  徐光启。

  那是他亲自从故纸堆中寻回的明珠,是他用来撬动这腐朽帝国的杠杆,是他向天下竖起的一面旗帜。

  而现在,居然有人想折断这面旗。

  在京师,在他的眼皮底下!

  这群自诩圣贤门徒的腐儒,难道真的以为,皇帝拔擢重用一个臣子,仅仅是欣赏他的才华吗?

  皇帝用谁,谁就代表着皇帝的意志。动皇帝的人,就是忤逆皇帝的意志!

  好。

  好得很。

  皇帝从御案后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牵……马……来!”

  “朕,亲自去!”

  “调禁军骑兵三百,随朕出宫!”

  ……

  京师的午后,本是宁静的。

  但这宁静,被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彻底撕碎。

  三百名禁军铁骑,盔明甲亮,杀气腾行。

  他们是皇帝精挑细选出的锐士,装备着最新式的板甲和马刀,三百铁蹄踏在京师坚硬的石板路上,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发出的巨响。

  百姓们惊恐地向街道两旁退避,他们看到了那迎风招展的龙旗,更看到了,在那支铁骑洪流最前端,那个身着明黄日常龙袍,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要杀人的年轻骑士。

  是皇帝!

  皇帝亲领禁军,出宫了!

  当那面明黄的龙旗出现在国子监门口时;当那股钢铁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开大门,涌入彝伦堂前的空地时。

  所有监生的鼓噪、叫嚣、咒骂,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所有人呆呆地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看着那尊策马而来的马上杀神。

  三百铁骑在进入空地后,如利刃破水般向左右两翼迅速散开,高效地将整个空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朱由检策马缓缓地行至场中。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惊魂未定,却依旧挺立着的徐光启,看到了那四名浑身是伤,却依旧如标枪般护在老人身前的锦衣卫,看到了地上那滩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和旁边王梓轩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五十七张由愤怒癫狂转为极致的恐惧与煞白的面孔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慰问徐光启,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单膝跪地一手扶着刀,满脸是血的锦衣卫沈炼的身上。

  皇帝开口了。

  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问的,却是他身边的禁军统领,周全。

  “周全。”

  “臣在!”周全面甲下的声音,声如洪钟。

  “企图谋杀朝廷大员,围攻钦差护卫,按我《大明律》,该当何罪?”

  周全心领神会。

  他催马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那五十七名抖如筛糠的监生,用足以让整个国子监听到的声音厉声喝道:

  “回陛下!依《大明律贼盗》篇,凡谋杀朝廷命官者,主犯,凌迟处死,抄没家产,家族三代之内,不得科考,男丁流三千里!从犯,斩立决!知情不报、同声附和、聚众滋事者,杖一百,流两千里,永不叙用!”

  这番话如一盆刺骨的冰水,从五十七名监生的天灵盖直灌而下,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气焰与侥幸。

  他们彻底懵了。

  盛怒之下,几乎每个人都下意思的以为法不责众,他们是读书人,是文胆,皇帝无论如何都会投鼠忌器。

  错得离谱!

  那五十七名监生的腿肚子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地。

  皇帝手中的马鞭在那具尸体上空,轻轻一点。

  “这个,是主犯。”

  然后,他的马鞭缓缓抬起,仿佛阎罗殿里勾勒生死的判官笔,指向了那瘫倒在地的五十七人。

  “余下的,全是同谋及从犯。”

  “既然律有明文,那就……全部依法执行。”

  皇帝平淡地说着,像是碾死几只蚂蚁般随意。

  “拿……人!”

  “不!!”

  “陛下饶命啊!!”

  “我等……我等只是在一旁附和,并未动手啊!陛下明察!!”

  求饶声、哭喊声、辩解声、屎尿失禁的骚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地,将这圣贤之地变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屠宰场。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

  禁军士卒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他们动作干脆利落,将那五十七人一一捆绑,用破布堵上嘴,像拖死狗一样一个一个地拖走。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只有血腥的高效。

  当空地上再次恢复死寂时,朱由检策马缓缓行至空地中央,他环视着周围所有噤若寒蝉的教习、监丞,以及那些躲在远处,吓得面无人色的监生。

  皇帝的声音在空荡的国子监上空回响。

  “朕今日在此,不止是说与尔等听,更是要昭告于天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刻在所有人的骨头上。

  “朕所护之人,谁触谁死!”

第171章 一群只会空谈吵架的废物

  当整个京师,乃至整个大明都还笼罩在那监生血溅国子监的阴影下,为那场颠覆旧学的“甄别试”而噤若寒蝉之时,一股更为酷烈的寒流,正从遥远的北方挟着冰雪与杀气,无声地席卷而来。

  这股寒流的源头,在盛京。

  这座新兴的都城在入冬之后,便被一片刺骨的严寒所笼罩。

  苍穹是铅灰色的,大地是僵硬的,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瞬间凝成白霜。

  汗王宫内,地龙烧得滚烫,温暖如春。

  然而端坐于主位上的皇太极,那张轮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脸上,却像是凝结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他的面前摊着一叠又一叠的情报。

  这些情报来自关内,来自那些已经断了线的晋商故交,来自潜伏在京师的细作。

  每一张纸都像是一块冰冷的铁,压在他的心头。

  起初,是秦王朱存枢被斩于西安。

  看到这份情报时,皇太极的嘴角甚至逸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他几乎能预见到,明国天下藩王必定震动,一个不好便是群起而攻之的局面。

  一个自毁长城的皇帝,真是天助我也!

  皇太极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明国内部烽烟四起的消息。

  然而接下来的情报却是一片死寂,那些藩王们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一声像样的啼叫都未曾发出。

  这让他再一次尝到了空欢喜的滋味。

  紧接着,是“一体纳粮”的政令。

  这一次皇太极几乎要拍案叫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政令等于掘断了整个明国士绅阶层的根。

  他笃定地等待着,等待江南处处烽烟,天下官绅群起反对的盛景,可风波远比他预料的要小,那个年轻的皇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这滔天巨浪硬生生压成了一池涟漪!

  再然后,是京营的整肃。

  那些在京师盘根错节的勋贵集团绝不会坐以待毙了吧?

  但他等来的却是朱由检兵不血刃便将京营大权尽收手中的消息。

  最后,便是这份最新的关于何为“格致院”,何为“甄别试”的报告。

  这一点,皇太极是彻底看不懂了。

  杀藩王、改税制、练新军,这些都是帝王权术,手段虽然酷烈,但他能理解其背后的意思。

  可这离经叛道的“格物致知”又算什么?

  当皇太极久久地凝视着纸上那句“国家养士百年,非为养一群只知空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之废物”时,他第一次无法洞悉对手的真实意图。

  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一片萧瑟的冰雪世界。

  之前数年他与大明交手,面对的是那个昏聩的木匠皇帝,是一群党同伐异贪婪无能的文官,是一个从根子上就已经开始腐烂的帝国。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不断地试探袭扰,一点点地消耗着这头巨兽的生命。

  可现在,这头沉睡的巨兽似乎被注入了一剂猛药,换上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冷酷而疯狂的大脑!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却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环环相扣。

  这个年轻的皇帝正在用他从未见过的手段,试图为这个衰朽的王朝强行续命。

  然而,不管怎么说,最致命的一击依旧是是晋商商路的彻底断绝,那条曾为后金输送了无数粮食、铁器、盐巴的黄金生命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皇太极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粮草的储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八旗的勇士们或许不畏惧死亡,但他们的家人需要吃饭。

  此刻,他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弟弟,多尔衮,神情桀骜,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

  另一个则是汉臣范文程,他微微躬着身子,神态恭谨。

  “汗王,”多尔衮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明国那小皇帝欺人太甚!断我商路,这是要置我大金于死地!依我看,不如趁着冬季河面结冰,我亲率一支偏师绕道蒙古再入关内,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大金的勇士,不是他能困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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