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18节

  “呛啷!”

  两百道雪亮的刀光,在冬日的阳光下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迎向了那几个冲上来的军官。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缠斗。

  只有最简单,最有效率的劈、砍、刺。

  刀光闪过。

  鲜血喷涌而出。

  几名还想反抗的军官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捂着喉咙或者抱着被劈开的胸膛,难以置信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是几次呼吸之间。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就解决了战斗。

  他们收刀回鞘重新站回周全的身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他们脚下那几具温热的尸体,和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在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兵痞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筛糠一般地颤抖。

  他们看着那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杀神,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周全缓缓地走到那几具尸体前。

  他用脚踢开一个死不瞑目的头颅,然后抬起头,那双阴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东厂不敢杀的人,我西厂来杀!”

  “东厂不敢管的事,我西厂来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一句话,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就是西厂!”

  “现在,谁还对皇上的旨意有意见?”

  无人敢言。

  无人敢动。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恐惧,是最好的纪律。

  死亡,是最有效的命令!

  张维贤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看着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京营改革,再无任何情面可讲。

  挡在前面的,无论是谁,都将被这台由皇帝亲手打造的暴力机器碾得粉碎。

  他成功了!

  皇帝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立下了自己的威严!

  但是他也彻底站到了整个勋贵集团的对立面。

  张维贤能感觉到,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正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背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勇卫营士兵,又看了一眼眼前,这片混乱肮脏充满了死亡与恐惧的军营。

  这里是整个勋贵集团的怒火,是腐朽却盘根错节的旧势力。

  他张维贤就走在这钢铁与朽木之间那根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之上。

  背后,是万劫不复。

  身前,是万丈深渊。

  无路可退!

  但,谁怕?

  老子身后是皇帝!

第18章 对付烂肉,只有一个法子切掉!

  冬夜,长而寂静,长到仿佛没有尽头,寂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闷而疲惫的跳动。

  英国公府的书房里,灯火未熄。

  那盏孤灯的灯芯已经剪过两次,灯油也添过一回,光晕在四壁的书架上投下幢幢鬼影,像是无数先祖的亡魂在无声地诘问。

  张维贤独自一人对着这盏灯枯坐了整整一夜。

  他面前的鎏金瑞兽炭盆早已冷却,里面的银霜炭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余烬,如同一颗被掏空了热血的心,只剩下冰冷的灰。

  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京营喋血后,他便成了京城勋贵圈子里一个行走的瘟神。

  昔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冷落得可以听到雪花飘落在庭院青石板上的声音,那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无数只蚕在啃食着英国公府百年荣光的桑叶。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在酒宴上拍着胸脯说“有事您言语”的公侯伯爵,如今在街上远远望见他那辆朴素的青呢马车,都会立刻吩咐车夫转入岔路,或是干脆停在路边垂下车帘,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不祥的诅咒,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

  张维贤知道,朱纯臣那句在花厅里伴随着瓷器碎裂声一同响起的“刨祖坟”的怒吼,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京城每一个勋贵府邸的后院,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张维贤,大明朝开国元勋之后,世袭罔替的英国公,为了一个在他们看来虚无缥缈的“再造之功”,为了一个少年天子画下的大饼,叛变了!

  他成了一柄递向昔日同袍的屠刀,刀柄握在皇帝手中!

  只是,这柄刀,该从何处落下?

  京营的整顿,像是一团被野猫玩弄过的乱麻,千头万绪,根本找不到线头。

  朱谦的血虽然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最嚣张的气焰,但那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如同深埋于冻土之下的老树根,坚韧而顽固。

  斩断一两条浮于表面的根须,根本无济于事,在那看不见的黑暗深处,很快又会有新的根须,从别处更加疯狂地生长出来。

  朱纯臣和他背后的庞大势力,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用沉默用拖延用阳奉阴违的消极怠工,就能构建起一道看不见的墙,让皇帝的所有政令,都如同打在浸了水的棉花上,有气无力,最终消弭于无形

  过去无数年,都是如此。

  张维贤知道,皇帝需要一场真正的,足以摧垮所有人心理防线的雷霆一击!

  他需要一个祭品。

  一个分量足够重,重到能将这座无形的大山砸开一道裂缝的祭品。

  就在张维贤心乱如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焦躁之际,书房那扇厚重的楠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

  门轴上充足的油脂让这个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那道缝隙里透进来的阴冷气息,却让张维贤的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管家张福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出现在门缝后,他的脸色比窗外的积雪还要白,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老……老爷……”他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嘶哑而干涩,“宫……宫里……来人了。”

  张维贤心中一凛。

  深夜,宫里来人,绝非善兆。

  皇帝若有旨意,自有王承恩前来,而能让跟了自己四十年的老管家吓成这样的……

  “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是……是……”张福的牙齿在打颤,发出了“咯咯”的轻响,“是魏……魏太监……”

  魏忠贤?!

  张维贤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名字就像一条蛰伏在记忆深处的冰冷毒蛇,瞬间苏醒,缠上了他的心脏,开始收紧。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令天下侧目的九千岁深夜到访,所为何事?难道……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阴柔而熟悉..仿佛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声音已经从门外飘了进来,带着一股属于幽暗宫室的独特气息。

  “咱家不请自来,搅扰国公爷清净了。”

  话音未落,魏忠贤的身影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已经滑进了书房。

  他走得很慢,但脚步声轻得诡异,仿佛不是走在坚实的木地板上,而是飘在空气里。

  魏忠贤依旧穿着那身在普通富户人家都嫌寒酸的灰色布袍,袖口和领口都洗得有些发白,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背后却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仿佛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覆盖着一具早已腐朽的骷髅。

  魏忠贤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侍卫,甚至连个提灯的小太监都没有,就他一个人,仿佛只是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故人,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里,前来拜访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张维贤缓缓站起身,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像一头准备迎战的老狮子,他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这个曾经让整个大明朝堂都为之颤抖的太监。

  “魏公公深夜到此,有何见教?”张维贤的声音,冰冷而戒备,他与魏忠贤素无往来,甚至在天启朝时还曾因为阉党试图染指京营而与之发生过冲突。

  他想不出,这个人有什么理由来见自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魏忠贤仿佛没有感受到他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籍名画,最终落在了张维贤面前那本摊开的,用炭笔画满了标记的《京营“资产重组”计划书》上。

  他笑了,那笑容像是在欣赏一件沾满了血腥味的艺术品。

  “国公爷真是为国操劳啊。这大半夜的还在为皇爷分忧。咱家在西山,都听说了国公爷在京营的雷霆手段,佩服,真是佩服。”

  他走到桌前,步履从容,仿佛这里是他的司礼监官署。

  魏忠贤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漆描金木盒,盒面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做工精巧,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他将木盒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咱家也是来为皇爷分忧的。顺便也替国公爷,解一解眼前的烦心事。”

  张维贤的目光被那个木盒牢牢吸引,它静静地躺在计划书的旁边,一边是指向未来的蓝图,另一边则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过往。

  “这是什么?”

  魏忠贤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那只白皙得有些病态的手,用修剪得圆润的指甲轻轻打开了盒盖。

  “啪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珍奇古玩,更没有毒药或者匕首。

  只有一叠厚厚的,用上好的高丽纸做成的账册。

  与那日皇帝给他的计划书一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宋体字,和一串串用红黑两色区分的阿拉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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