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235节

  还未等他划着火折子,一支冰冷的箭矢便“嗖”的一声,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手腕,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惨叫声撕心裂肺。

  ……

  几乎在泰州喊杀震天的同时,另外两道洪流亦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刺入了通州与海州这两大盐场的心脏。

  通州盐场上空,最先响起的不是喊杀声,而是凄厉的破空之声!

  孙应元,这位从陕西百战之地走出的悍将,深谙擒贼先擒王,破军先摧胆的道理。

  他亲率一队神射手在突破盐场外围防御的瞬间,便万箭齐发,无数火箭如流星火雨般划破雾霭,精准地覆盖了盐场内几处高耸的哨塔和钟楼。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本该敲响警钟的地方。

  “杀!”

  孙应元马刀前指,麾下铁骑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盐场松散的防御。

  他们无视那些四处乱窜的喽,兵分三路,直扑账房、银库、总管大院这三大要害。

  账房内,刚刚有人抱起账册想扔进火盆,一支破窗而入的重箭便将其连人带账册死死钉在了墙上。

  银库前,负隅顽抗的护卫头目还未看清来敌,便被孙应元亲自一刀枭首,其麾下精骑瞬间控制局面。

  “敢动账册、银两者,杀无赦!”

  孙元应冰冷的声音响彻盐场。

  他的攻击快如闪电,精准如手术刀,整个盐场的核心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便已尽数易手。

  大多数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便发现自己已成瓮中之鳖,首脑尽除。

  而在更北方的海州,额哲和他麾下的蒙古铁骑,则将狠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们没有多余的战术,只有最原始的冲锋与碾压!

  “杀!”

  伴随着震天的蒙古语咆哮,这群来自草原的饿狼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正面摧枯拉朽般地冲垮了盐场的一切防御。

  任何敢于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或物,都在瞬间被狂暴的铁蹄与雪亮的弯刀撕成碎片。

  他们不抓俘虏,不问情由。

  在额哲的军令下,凡是手中持有兵器的,一律视为死敌!

  他们的杀戮,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效率,那是属于草原猎手的本能。

  海州盐场在他们面前,不像是一个设防的堡垒,更像是一个被狼群闯入的羊圈。

  血腥的狂飙过后,是绝对的死寂。

  当额哲勒马立于盐场中央时,除了跪地投降的盐工,再无一个站立的反抗者。

  两路齐飞,利剑封喉。

  皇帝的意志被这两支铁军以最快最狠的方式,贯彻到了江南最富庶的角落!

  ……

  当清晨的阳光洒向大地时,泰州盐场的战斗早已结束了。

  半个时辰,仅仅半个时辰。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海盐特有的咸腥味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气味。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尸骸,以及大片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宣告着此地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浩劫。

  毕自严和他率领的户部、税巡司的官员们,此刻终于踏入了这片修罗场。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与不适,反而一个个双眼通红,呼吸急促。

  眼前的一切对他们而言,不是地狱,而是天堂,是他们这些为国理财之人,梦寐以求的饕餮盛宴!

  仓储中那一座座如同小山般堆积的私盐在晨光下泛着雪白的光泽,那不是盐,那是银子,是能充盈国库,能为边军换来粮草冬衣的救命银!

  “撬!把这块地砖给我撬开!下面的声音不对!”一名经验老到的老吏拿着一根特制的铁钎,在一处库房的地面上不停敲打,随即指着一块青石板大吼。

  几名京营士兵立刻上前,用铲和撬棍三下五除二便将石板掀开。

  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赫然出现,属于金银冰冷而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这面墙是空的!后面有夹层!”另一边,有人用锤子敲打着墙壁,听出了回音的不同。

  “发现暗格!内有金条五百根!”

  “大人!地窖里…地窖里全是银箱啊!码得跟墙一样高!我的天爷!”

  惊呼声、狂喜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这群平日里在朝堂上为一分一厘争得面红耳赤的户部官员,此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斯文与矜持。

  很快,一箱又一箱码放整齐的雪花白银,一锭又一锭灿烂夺目的金元宝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夹层、暗室、地窖之中被拖拽出来,随意地堆放在盐场中央的空地上。

  随着太阳升高,这座由金银堆砌而成的小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晨光照耀其上,反射出万道炫目刺眼的华光,几乎要将人的双眼闪瞎。

  空气中,血腥味尚未散尽,便又被这股冰冷而甜腻的财富气息所覆盖。

  这便是两淮盐商们盘踞百年,从这个病入膏肓的帝国身上,一刀一刀割下,一滴一滴吸食的血液与膏脂。

  只是,对于脚下这座足以让任何帝王陷入疯狂的金山银海,朱由检却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片刺目的金光,也越过了毕自严等人狂喜的脸庞。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跪伏在地、噤若寒蝉的盐工身上。

  朱由检看到的是他们麻木而空洞的眼神,是他们被盐卤侵蚀得溃烂的双手,是被层层盘剥压榨到佝偻的筋骨。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远方那蜿蜒如带,在晨光下依稀可见的河道那是帝国的命脉,京杭大运河。

  盐之弊,与漕之弊,向来是一对孪生兄弟,盘根错节,互为表里。

  若想盐法畅通,必先整顿漕运;而漕运的巨额耗费,又仰赖于盐税的补充。

  查抄、清点、甄别、安抚……血腥的杀戮虽已结束,但繁杂的后续事宜却刚刚开始。

  忙碌与清点持续了一整日,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被风吹散,那堆金山银山的光芒,在夕阳的映照下却显得愈发妖异刺眼。

  直至下午申时,大局已定。

  一名亲卫飞马而来,滚鞍下马,高声禀报:“启禀陛下!通州、海州盐场已尽数拿下,无一漏网!”

第237章 该说的,城门上的鲜血与尸体都已经说了

  当京营铁骑的玄黑旗帜出现在扬州城墙之上的那一刻,这座城市便死了。

  这曾是“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人间天堂,是无数文人骚客魂牵梦绕的温柔富贵乡。

  此刻,它却变成了一座静默的陵墓。

  往日里画舫如织、笙歌彻夜的瘦西湖,湖面上空空荡荡。

  那“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风流胜景,如今只余下空寂的石桥,桥上桥下空无一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桥洞的呜咽。

  城内,长街之上,行人绝迹;坊市之中,商铺尽闭。

  昔日摩肩接踵的繁华,被冰冷而整齐的秩序所取代。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着铁甲,手持长戟的士卒如同一尊尊没有感情的石雕,散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风中再没有了脂粉的香气与酒楼的菜香,只有两种声音代表着皇权威严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之声,以及士卒行走之时甲胄与兵器相互碰撞发出的“咔嚓”声。

  在那些门窗之后,在那些平日里被精心打理的庭院深处,在那些昏暗的,不敢点灯的房间里,藏着一双双眼睛。

  惊恐、猜忌、迷惑、绝望……无数复杂的情绪在这些瞳孔中交织。

  他们如同躲在巢穴中听着外面猛虎过境的兔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处临街的宅院,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踮着脚,正好奇地想将窗户推得更大一些,好看清街上那些威武的“铁甲人”。

  就在他胖乎乎的小手即将碰到窗扇的瞬间,一只颤抖的手从黑暗中猛地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惊恐的呜咽声与小小的身体一同拖回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别看!想死吗你个小祖宗!”一位老妇人压抑着哭腔的低吼,在黑暗中响起。

  皇帝的威严已不再是那高悬于庙堂之上的虚渺牌匾,亦不再是乡间说书人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真龙天子”。

  它已经化作了具体的可感可触的恐惧,如水银泻地渗入了扬州城的每一个毛孔,让此间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这恐惧的源头,这所有目光最终汇聚的焦点在扬州城的正南门安江门。

  曾经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城门此刻不再是交通枢纽。

  它变成了一座血淋淋的刑台。

  城门楼之上,一百一十三具尸体被高高悬挂。

  不是毫无章法的一排排悬挂。

  从高空俯瞰,这更像是一幅经过精心布置,用尸体绘制而成的“权力关系图”。

  图谱的中心,是那个曾经在江南跺跺脚便能引得官场震动的一代盐枭,汪宗海。

  他的尸身被挂在最高最显眼的位置,虽然已经僵硬,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圆瞪着。

  以他为圆心,其余一百一十二具尸体严格按照锦衣卫呈报的罪恶档案,以罪孽之深浅为准绳,呈一个巨大的扇形依次排列开来。

  罪大恶极者离汪宗海越近,所挂位置越高;罪责稍轻者则渐次向外、向下延伸,直至城楼的两翼。

  尸体未经任何体面的处理。

  许多人的身上还穿着死前赴宴时所着的绫罗绸缎、名贵裘皮。

  然而此刻,这些华美的服饰早已被干涸的血污与一路拖行的尘土浸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紫黑色的血块凝固在华服之上,与那些精美的苏绣纹样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诡异而恐怖的视觉反差。

  数十支弩箭,依旧插在他们的身体上,那些碗口大的创口狰狞外翻。

  因长时间的悬挂,他们的肢体呈现出各种扭曲而怪异的姿态,仿佛一群在地狱中备受煎熬的恶鬼。

  ……

  当日头升至中天,皇权终于正式降临在这座死城之上。

  扬州府衙前的巨大空地上早就被数千名京营士卒彻底清空,然后又进行了一场粗暴而高效的“改造”。

  原先立于空地两侧,用以代表地方乡约教化表彰善行粉饰太平的“申明亭”和“旌善亭”,在军士们沉重的号子声中被绳索套住轰然推倒,精致的雕梁画栋,在烟尘中摔得粉碎。

  一座连夜用粗大原木搭建起来的高台拔地而起。

  巳时正,鼓响三通。

  皇帝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往高台的坡道之上。

  他并未如文官那般从府衙正门内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不疾不徐地走出,而是直接策马登上了高台一侧专为战马修筑的斜坡!

  战马的铁蹄踏在厚重的木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观礼者的心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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