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255节

  其二,激活商业!朕要你大力发展宁波等港口,鼓励海贸,但所有关税必须一文不少地归于朝廷!你要让浙江的财富,变成我大明的财富!”

  洪承畴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海,双目瞬间便赤红了!

  要知道,他此前不过是一个陕西督粮参政!

  虽说在与孙传庭一同奉诏南下的路上,已从其口中知晓了这位年轻帝王的天纵之才,今夜的种种迹象更是让他确信自己将被重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重用”二字,竟是如此的石破天惊!

  越过无数品级,从一个地方参政,一步登天,直任全大明最富庶,也最复杂省份之一的巡抚!

  这已非破格所能形容,这是再造之恩!

  洪承畴猛地俯身叩拜,身躯竟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已然哽咽:“臣……臣洪承畴,领旨!”

  “臣必让浙江士绅,知皇权之威严;让浙江之海贸,成陛下之内帑!”

  这一刻,什么宦海浮沉,什么利弊权衡,尽数被他抛诸脑后,心中只剩下一句诗在疯狂回荡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

  皇帝很满意洪承畴的态度,他缓了缓之后才将目光转向那位同样年轻,浑身散发着锐气的陈奇瑜。

  “陈奇瑜听旨!”

  “臣,在!”

  “福建山多田少,民多地狭,百姓自古以海为生!”皇帝的声音再次变得高亢,充满了海洋的开阔与豪情,“此地将是我大明经略南海之跳板,亦是朕收复东番之前线!”

  “陈奇瑜,你年富力强有冲劲,有闯劲!朕不要你去福建做个守成之官!”

  “朕要你在福建做的,同样有三件事!”

  “造船!朕的皇家海军主力舰队在天津建造,追求的是大洋决战之能。而你,朕要你在福州、泉州,给朕造出巡防战船与商船!朕要的是速度快、火力猛、适合在近海与岛屿间穿梭的快船!朕会以内库拨银,从京营调派工匠给你,你要让福建的船坞,成为我大明快船水师的摇篮!”

  “其二,驭人!”皇帝的语气陡然一沉,变得意味深长,“郑芝龙虽已归附,但其势盘根错节,名为官军,实为海上之巨擘。此乃双刃之剑,用之得当,可为朕开疆拓土;用之不当,便是我大明心腹之患!

  朕要你将郑家的人、郑家的船、郑家的航线,都给朕一点一点地,化为朝廷所用!朕要的不是一个盘踞福建的海上藩王,朕要的是一个为国效命的航海都督!此事比造船更难,也更重要!”

  “最后,开港!开放月港、厦门等港口,大力发展海贸!”

  皇帝的目光灼灼,仿佛两把利剑,直刺陈奇瑜内心深处。

  “要记住你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皇帝的目光遥遥望向舆图东南角那个小小的岛屿,“将盘踞东番的红毛夷给朕彻底赶出去!将我大明之疆土给朕收回来!”

  陈奇瑜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造船、驭人、开疆拓土,这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名留青史!

  他激动得声音也有些颤抖,重重叩首:“臣陈奇瑜,领旨!若不能收复东番,臣自请赴东海,填浪!”

  ……

  终于,皇帝的目光落在了最年轻,也最是英武挺拔的卢象升身上。

  “卢象升听旨!”

  “臣,在!”卢象升的声音充满了年轻人的激昂与忠诚。

  “广东,广州府,乃我大明南大门,亦是开海之重镇!”皇帝的任命,似乎与其他几位并无不同,

  “但广东宗族势力强大,地方卫所糜烂,勾结海寇,走私猖獗。卢象升,你虽年轻,但忠勇冠绝三军,朕信你!”

  “朕给你两千京营锐卒,再给你两千宣大铁骑,随你南下!”此言一出,众人便是一惊,给一个文官巡抚配属如此强大的京营与边军精锐,已是旷古未有之恩宠!

  但皇帝的话,还未说完!

  “朕再赐你孙传庭在陕西、应天之特权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在广东,你的话就是朕的话!不要心慈手软,不要怕株连,任何敢于阻挠你整顿吏治、清剿海寇、重整市舶司之人,无论他是谁,背后是谁,给朕杀!”

  最后这个“杀”字,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卢象升只觉得一股豪气冲上天灵盖,他双目赤红,重重叩首:

  “臣卢象升,领旨!必不负陛下厚望,为陛下荡平岭南宵小,重塑广东!”

  “好!”皇帝赞了一声。

  就在卢象升叩谢圣恩,准备归列之时,皇帝却又叫住了他。

  “这还不够。”

  平静的几个字,让卢象升刚直起一半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朕已密令广西巡抚,于其辖内遍选悍勇狼兵,不日将开赴广东,听你调遣!朕要你,以这两千京营为骨,两千铁骑为锋,广西狼兵与广东本地锐士为血肉,两三年之内,给朕练出一支……”

  皇帝伸出四根手指,语气平淡,内容却石破天惊!

  “一支四万人的虎狼之师!”

  此言一出,连同之前赐予的种种特权所带来的震撼被瞬间引爆!

  在场所有人,包括卢象升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万!而且是要求练成虎狼之师!

  这已经不是一个巡抚能够统帅的力量了,这足以发动一场灭国之战!

  为了区区一个广东的吏治与海防,竟要动用如此恐怖的力量?

  所有人的心头都升起了巨大的疑云与惊骇!

  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情,皇帝缓缓踱步到卢象升面前,仿佛看穿了所有人内心的困惑。

  “象升,在你眼中,何为天下?”

  不等卢象升回答,皇帝已然自问自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睥睨一切的豪情!

  “是这区区中原十三省?是那苟延残喘的建奴,还是西南一隅的乱匪?不!这只是朕的庭院!”

  皇帝猛地一挥袖袍,仿佛要将眼前的舆图抹去!

  “朕告诉你这四万大军究竟为何而练!”

  “朕看到的是无垠的海洋,是那些自立为王却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邦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贪婪,那是看待自家牧场般的眼神。

  “暹罗?安南?占城?朕不要他们的朝贡,朕要他们的土地成为我大明的粮仓与香料园!朕不在乎他们的国王是何名姓,因为在朕的疆土之上,只能有一个天子!”

  “朕要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明!朕要我大明的龙旗插遍这颗星辰的每一寸土地!从北海的冰川,到南海的暖流,朕要建立的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皇帝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顿,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王承恩。”

  “小的在。”

  侍立一旁的王承恩躬身会意,片刻后,他与另一名小内监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被明黄丝绸覆盖的物件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了房间中央。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皇帝亲自上前,一把揭开了丝绸!

  那是一件前所未见的奇物!

  通体由黄花梨木为架,精铜为轴,架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琉璃圆球。

  球体之上色泽瑰丽,以从未见过的精准比例绘制着蓝色的海洋、褐色的山脉与绿色的平原,其间甚至点缀着细微的城郭与航线。整个球体可以绕着铜轴缓缓转动,流光溢彩,精美绝伦。

  在场所有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皇帝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那巨大的琉璃球上,缓缓拨动,用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声音说道:

  “朕方才想要说的便是此物。这便是我们脚下所踩,目之所及的……整个天下。”

  一言既出,如平地惊雷!

  “什么?!”

  “球……球体?”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天下……是个球?这怎么可能!天圆地方!这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流传了数千年的真言!

  人怎么可能站在一个球上?那南边的人,岂不都头朝下掉下去了?!

  不等他们从这毁天灭地的认知冲击中回过神来,皇帝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他以平实而又蕴含着无上真理的口吻,为这些大明最顶尖的头脑讲述着“天地经纬”、“乾坤运转”的奥秘为何人立于球体而不坠,为何日月星辰东升西落。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他们数十年苦读圣贤书所构筑的“天圆地方”的认知基石上!

  所有人都骇然到了极致!

  即便是早已从皇帝口中得知海外有广阔大陆的孙传庭,此刻也面无人色。

  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御书房内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大明的几位朝廷重臣封疆大吏,如同学堂里的蒙童,对着那个琉璃球颤抖着问出一个又一个在他们看来荒诞不经的问题,而皇帝则一一给予解答。

  当最后一个疑问被解答,当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看着那个缓缓转动的天下,他们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因为说出这一切的,是天子!

  如果不是皇帝亲口说出,打死他们,他们也绝不会相信!

  直到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无比,他们的天下观已被彻底打碎,而后由皇帝亲手重塑。

  皇帝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卢象升身上,他的手指在琉璃球上轻轻一划,从大明划过重洋,指向了遥远的南方大陆。

  “现在,建斗,你明白了吗?”

  “朕要你练兵,不是为了区区安南暹罗。朕要的是追逐着太阳的脚步,在这个球体之上,将我大明的龙旗插满每一个角落!让太阳无论何时升起,照耀的第一缕光都在我大明的疆土之上!”

  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才叫……日不落!”

  “日不落”三字落下,仿佛暮鼓晨钟,在每个人心头重重擂响!

  刹那间,万籁俱寂。

  秦皇扫六合,汉武逐匈奴,唐宗耀四夷……这些他们毕生景仰,以为便是人间极致的千古伟业,在此刻,在“日不落”这三个字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这是数千年未有之野心!

  一种连神魔都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的贪婪!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他们看着身前那道伟岸身影,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到极致的念头

  始皇帝所求的,是天下归一。

  而眼前这位天子,他要的,是让这天,再无边际;让这地,再无尽头!

第259章 跟着陛下,杀人都杀得理直气壮

  当那场决定未来国运的召对结束,毕自严、魏忠贤等人走出御书房时,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那个世界,亭台楼阁,草木依然。

  但在他们眼中,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皇帝不只是给了他们官职与权力,更是亲手为他们撕开了这个世界原本的面纱,露出其下那片广袤富饶且“蛮荒”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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