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326节

  朱由检也不卖关子,直接点出了核心:“这最后的章程,也是最要紧的章程,便是要理清我运输总局、宝钞总行、以及朝廷各部之间,该如何分工协作,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合力!”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朕称之为,‘三马共驾’之策!”

  “朕先问你们,朝廷要做大事,譬如北伐、譬如剿寇、譬如兴修水利,最怕什么?”

  毕自严想也不想,便答道:“回陛下,最怕两件事。一是钱粮不济,二是层层克扣。”

  “说得对!”朱由检一拍大腿,“那朕今日,便要用这‘三马共驾’之策,来彻底解决这两个顽疾!”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仿佛不是在议事,而是在发布一道战斗檄文:

  “以工代赈之俸禄支给!日后,凡朝廷兴办之大型工役,其工人的名册不由地方官府一手包办,而是由地方官府与我运输总局派驻人员共同核定。

  每个工人,皆发给带有唯一编号的身份腰牌或文牒。其酬劳标准由户部核定。最关键的一步在于,这酬劳不再经由各级官吏之手,而是由宝钞总行直接派出专员,带着银钱到工地现场,凭着那腰牌文牒一个一个,亲手发放到每个工人的手中!”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陛下,这……这如何使得?”户部左侍郎崔尔进,即便已被任命为总办,听到这等石破天惊之举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如此一来,地方官府之颜面何存?岂不是将他们尽数架空了?”

  “架空?”朱由检冷笑一声,“朕就是要架空那些个敢于伸手的贪官污吏!朕的钱是用来给百姓活命,给朝廷办事的,不是用来喂饱那些硕鼠的!谁敢在此事上多言,便是与国为敌,与民为敌,朕的刀,快得很!”

  他这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崔尔进顿时不敢再言。

  朱由检继续道:“如此一来,一则杜绝了中间克扣,百姓能拿到足额工钱,自然用心干活,社会便能安定。二则,这数十万,乃至上百万工人的酬劳皆由宝钞总行经手,这是多大的一笔流水?百姓拿到了钱,要去买米、买布,便可直接在我公所的柜坊兑换,这便又盘活了宝钞总行的业务。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众人细细一想,皆是点头称是。

  此法虽然霸道,却能从根子上,解决掉困扰历朝历代的大难题。

  “这只是其一。”朱由检的目光,看得更远,“更重要的,是其二,朕称之为‘产业链结与银法扶持’!”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辽东的位置:“譬如,朕要在关外建一座年产十万斤精铁的军器监。按旧法,该如何?”

  毕自严答道:“按旧法,当由兵部或工部行文,户部拨银,再由地方官府采买铁矿、煤炭,招募工匠,开炉冶炼。其间手续繁琐,耗时耗力,且弊端丛生。”

  “不错!”朱由检点头,“但有了这‘三马共驾’之策,一切便都不同了!”

  “日后,凡朕有任何产业扶持之计划,皆由这三驾马车,协同完成!”

  “首先,工部或兵部,他们是提需求的。他们只需告诉朕,他们需要何种规格的铁,需要多少。他们负责制定技术标准,验收产成品。”

  “其次,我大明运输总局,便是执行者,是朕的手脚!接到兵部的需求,总局便立刻行动。它会动用它遍布全国的网络,去寻找最优质,最便宜的铁矿石和煤炭产地。组织马队、船队,将这些原料运到军器监。待产成品出来,它又会负责将这些精铁分销到各个卫所,或是卖给民间需要用铁的商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大明宝钞总行便是那驱动一切的血脉!军器监初建没有启动资金怎么办?宝钞总行可以提供低息贷款!

  采买原料,需要大笔现银周转怎么办?宝钞总行可以开具‘龙票’,实现异地结算!可以说,从原料采购,到生产制造,再到最终销售的每一个环节,宝钞总行都将提供全程的银法支持!”

  朱由检说到此处,声音已是慷慨激昂:“诸位爱卿请想,工部有技术,总局有手脚,宝钞有血脉,这三者合一,还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朕要炼钢,便有钢;要造炮,便有炮;要纺纱,便有纱!这天下之资源,便能以最高之效率为我大明所用!”

  “总而言之,”他环视众人,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这是一个全新的衙门,也是一项前所未有的业绩。朕知道,这其中的困难定然也是前所未有的。但正如朕常说的,若因畏难而止步,则此事,便永远只能是纸上谈兵,永无功成之日!”

  “朕要你们去做!并且,朕允许你们在做的过程中犯错!

  这世上,没有天生就完美的章程。

  只有在不断的实践中,不断地汲取经验,不断地去修补、去完善,才有可能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真正地做好!才能为我大明的百姓,为我大明的江山,创造出一条前所未有的,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经济命脉!”

  君王之言,如洪钟大吕,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激起了万丈狂澜。

  毕自严站在那里,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着御座之上那年轻得有些过分,却又令人敬畏的帝王,心中暗自感叹。

  疯狂!

  这位陛下,当真是疯狂到了极点!

第326章 主线任务:先抄他一个亿 (11)

  一场关乎大明国运的密议,终是在这正堂之内,悄然落定了。

  朱由检以那“三驾马车”之奇策,为“大明皇家运输总局”这看似笨拙的庞然巨物,凭空注入了能自行流转,生生不息的魂与血。

  崔尔进、倪元璐、黄道周三人,便如那得了神谕的先知,心中激荡着一股开创混沌的豪情与沉甸甸的责任感。

  三人不敢有片刻耽搁,领了旨意,便匆匆告退。

  那步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也焦灼了许多,好似心头揣着一团烈火,急于要去那广阔天地间寻一个出口,好让它烧得更旺些!

  才出正堂,早有一队目光锐利,身形剽悍的锦衣校尉迎了上来,为首那人抱拳道:“三位大人,总督大人有令,卑职等人即刻起听凭三位大人调遣,一应护卫联络之事,皆由我等承办。”

  崔尔进等人心中一凛,这哪里是护卫,分明是陛下赐下的护身符,也是催着他们上路的马鞭,既是恩典,也是枷锁。

  他们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了那份时不我待的紧迫与一往无前的决然。

  崔尔进对那校尉道:“有劳。我等即刻便要分头行事,须得将这新衙门的架子搭起来,好将陛下的宏图,变作眼前的实景!”

  话音未落,三人便带着满腹的经纶与一腔的雷霆之志,迅速地消失在了驿站的喧嚣人潮之中。

  那模样,真真个是蛟龙入了海,要去那沉寂了百年的大明商路上,搅它个天翻地覆!

  正堂之内,随着他们的离去,那股充满了算计与谋划的紧张味道,也渐渐散了。

  朱由检仍端坐于御座之上,并未立刻起身,他静静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大堂,方才那一番唇枪舌剑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余音袅袅。

  他面上带着些许倦意,但更多的,却是那种运筹帷幄之后,独属于胜者的满足与期待。

  文事已定,接下来,便是这帝国最为重要的另一半武备!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一个伶俐的小内侍便如一缕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躬身道:“陛下。”

  “宣秦将军。”朱由检的声音,又恢复了君王的威严与平淡,仿佛方才那激昂慷慨之人,并非是他。

  “遵旨。”

  不多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自堂外响起。

  那脚步声不似文臣的从容,也不似内侍的轻巧,倒像是战鼓之点,每一下都踏在地上,也踏在人的心坎上,叫人无端地心头一紧。

  一位身着银甲的女将昂首阔步走入堂中,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虽已不再年轻,却丝毫不见老态,反倒因那岁月的沉淀,多了份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仪,好似一柄藏于鞘中的古剑,虽不露锋芒,寒气却已然浸人肌骨。

  不是别人,正是那名动天下的秦良玉。

  她行至堂中,并未如文臣那般拜倒,而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末将秦良玉,叩见陛下!”

  其声清朗,中气十足,在这空旷的正堂之内,竟带起了一丝金戈铁马的回响。

  “秦将军平身,赐座。”朱由检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似冰雪初融。

  “谢陛下!”秦良玉应声而起,却并未落座,而是依旧笔直地站立在堂下,身形纹丝不动。

  在她看来,君前奏对,站着,才是军人应有的本分,也是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

  朱由检也不勉强,只开门见山地问道:“秦爱卿,朕命你在浙江、应天、安庆等地招募新兵。如今,事办得如何了?”

  秦良玉目光一凝,沉声回道:“启奏陛下!末将幸不辱命!此次共招募新兵四万余人。这些人,大多都是陛下先前横扫漕运、整顿盐务之时,那些个被抄了家的盐枭漕帮之中未曾犯下大恶,却又有些拳脚功夫的青壮。

  其中亦有不少,是那些被解散的官绅家丁、护院打手。比起寻常农夫,这些人胆气要足一些,也更见过血,好勇斗狠,倒是一块块不错的璞玉,稍加雕琢,便能成器。”

  “哦?”朱由检颇感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秦良玉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微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匠人得见美玉的欣喜:“末将不敢自专,皆是依着陛下先前与末将反复推演商议过的新法来操练。”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仿佛在说一件了不得的奇事:“成效也是斐然。如今这四万新兵虽不敢说能与我白杆兵精锐相比,但三人一伍,互为犄角,攻守兼备。比起那些只知站殿摆样子的老爷兵,已是强了不止一筹!”

  “好!”朱由检重重一拍御座扶手,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站起身,走到秦良玉面前,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秦卿,你练的这支兵,朕很满意。此次你回京,这四万人将与英国公张维贤在京营新募的几万新兵汇合。朕不打算让他们在京师享福。”

  秦良玉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犹如鹰隼锁定了猎物:“陛下有何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朱由检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将他们以万人为一军,分别派往漠南草原以及辽东外围,总之,就是那些有零星战事,却又不至于是大战的地方。朕要让他们用建奴和那些不听话的蒙古部落的人头来磨砺自己的刀,来熟悉真正的战场!朕称之为,‘以战代练’!”

  “以战代练!”秦良玉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中直贯顶门,烧得她四肢百骸都有些发烫!

  这才是练兵的至高法门!

  兵,是杀人的利器,若只在校场上操演,便如那藏于鞘中的宝剑,纵然锋利,也终究少了一股饮血的杀气,像是没开刃的雏儿。

  只有真正的战场,真正的生死搏杀,才能将一群新兵蛋子淬炼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她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在广袤的草原上,在辽东的冰雪中,与敌人殊死搏斗,然后在战火的洗礼下,迅速成长为大明最精锐的战士。

  而朱由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

  只听皇帝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情人间的私语,却又带着千钧之重:“秦卿,你可知,朕为何要这般急切地练兵?”

  秦良玉心中一动,抬起头,迎着皇帝那深邃如海的目光。

  朱由检缓缓说道:“因为,朕的耐心已经耗尽了。辽东之患,如一根毒刺,扎在我大明身上数十年矣。朕,不想再等了。”

  他转过身,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地图》,目光落在了那片被标记为“建州卫”的土地上,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待到明年春暖花开,草长莺飞,足够支撑大军所需之马料,冰封之道路亦尽数融化之时,便是朕彻底解决辽东建奴之日!”

  秦良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激烈地燃烧起来。

  辽东!

  解决辽东!

  这句话,她等了多久?

  大明的百姓和将士们,又等了多久?

  从万历朝到天启朝,辽东便如一个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反复溃烂,流尽了大明的血,成了一个谁也不敢轻易去碰的脓包。

  多少名臣猛将折戟沉沙,多少大好儿郎埋骨他乡。

  辽东,已经成了大明上下一个不敢轻易触碰,却又时时刻刻都在隐隐作痛的暗疾明病!

  她本以为以当今天子这般稳健的行事风格,怕是还要再隐忍数年,积蓄国力,才会对辽东动手。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好似那旱天里的一声惊雷,炸得人心里头发麻。

  秦良玉瞬间眯起了双眼,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心中犹如算盘珠子拨动,飞快地计算起来。

  她心中暗道,“待到明年春暖花开,那便是三四月间。这样算来,岂不是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准备时间了?”

  半年!只有半年!

  要在这半年之内,将数十万大军的粮草、军械、马匹、冬衣,全都筹备妥当,这在以前简直是天方夜谭!便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帝王那坚毅的侧脸,秦良玉的心中却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她也不知为何,只觉得这位陛下既然敢说,就一定敢做!

  因为,他有这个底气!

  心潮澎湃已经不足以形容秦良玉此刻的心情,她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武将,毕生所求,便是如此!

  马革裹,开疆拓土,为君王扫平天下!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陛下!末将请战!届时愿为前驱,配合孙承宗、满桂等诸位督帅踏破那赫图阿拉,直取盛京!为我大明雪此奇耻大辱!”

  朱由检转过身来,亲手将她扶起。

  他的眼中也闪烁着同样激动的光芒,好似两团烈火:“好!好!有爱卿此言,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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