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331节

  看着阶下这群噤若寒蝉的臣子,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他知道这沉默并非代表认同,而是畏惧。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贯彻他意志的,高效运转的帝国官僚体系,而不是一个整日争吵不休的辩论会!

  该走的过场,已经走完。

  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殿内所有人的心思,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同一个地方。

  毕自严兼着户部,温体仁是内阁大学士,礼部、户部的尚书位子,算是有了着落。

  可是……可是皇帝南巡之前,一口气撸掉了工部、吏部、兵部、刑部,四位尚书大臣啊!

  这四个衙门哪个不是权柄赫赫,位高权重?

  工部,掌天下工程营造,如今陛下大兴土木,修京营,造新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刑部,掌天下刑名,是国家的刀把子,生杀予夺,皆在于此。

  兵部,总领全国军政,在如今这个外有建奴虎视眈眈,内有流寇四处作乱的当口,其分量更是重中之重。

  而吏部!

  吏部尚书号称“天官”,掌天下官员的升迁贬谪,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点!

  这四大部院的尚书之位,空悬了数月,底下的侍郎、郎中们,一个个代理着部务,也一个个眼巴巴地盼着。

  如今皇帝回京,理顺了南巡诸事,下一步,必然是要将这四位一部之尊给补齐了吧!

  这,才是今日召集如此众多官员上朝的真正目的!

  才是决定未来朝堂格局,决定无数人官运亨通或是原地踏步的关键所在!

  一想到此,大殿之内,那刚刚因为毕自严和温体仁的奏报而略显沉寂的气氛,瞬间便又重新变得浓重粘稠了起来!

  无数道目光开始在暗中交汇碰撞。

  有的人在暗自盘算,自己的资历、功绩,够不够得上一个侍郎的位子。

  有的人在悄悄观察,看谁的面色最为平静,似乎胸有成竹。

  更有的人则是在心中疯狂地祈祷,希望天子的目光能够垂青于自己,或者自己所属的派系。

  混杂着渴望嫉妒焦虑与恐惧的复杂气息,无声无息,却又汹涌澎湃,充斥着皇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殿外的宋应星,虽然看不见殿内的情景,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氛的变化。

  那是风暴来临前的死寂,是猎手拉开弓弦后,箭在弦上,引而不发的极致绷紧!

  他身边的官员们,呼吸似乎都变得粗重了些。

  宋应星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场新的权力洗牌即将开始。

  而徐光启与他所代表的“格物致知”之道,在这场传统的权力游戏中究竟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是随波逐流,还是……能成为那改变潮水方向的礁石?

  宋应星不知道。

  他只能像殿内殿外的所有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高踞于龙椅之上的天子,说出那一个个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字!

第330章 为了大明的伟大复兴,请自觉加班

  大殿内外的空气,仿佛凝成了琉璃,沉重而透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急切或隐晦,都汇聚于那御座之上,等待着天子金口玉言,定下未来朝堂的乾坤。

  所有人都以为,那悬空已久的吏、兵、工、刑四部尚书之位,当会从那些在过往风波中未被清洗、尚算干净的部院大臣中遴选而出。

  譬如素有干才之名的某位侍郎,又或是在士林中声望尚佳的某位都御史。

  这既合乎常理,也顺应官场论资排辈的旧例。

  然而御座上的年轻天子,似乎从登基那一日起,便以打破常理为乐。

  只听他那清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协理军政、兵部右侍郎,李邦华。”

  第一个名字,便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激起了无数人心中惊愕的涟漪。

  李邦华!

  怎么会是他?

  一时间,殿内殿外无数官员的面皮底下,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在京师官场谁人不知,如今的兵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总领天下戎机”的权要衙门了。

  它更像是一个空有其名的巨大架子,一个负责走流程、存档案的后勤仓房。

  真正的兵权早已被天子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中。

  辽东的孙承宗,手握关宁铁骑,坐镇山海关,其军报奏疏可直达御前,钱粮军械由皇帝特批的内帑和户部专款拨付,兵部根本无权置喙。

  宣大总督满桂统领着新练的宣大边军,扼守北疆长城防线,他只认皇帝的圣旨和兵符,兵部下达的文书在他那里,怕是还不如皇帝身边小太监传的一句口谕管用。

  南边,那位白杆兵统帅秦良玉更是只听君王一人之令,皇帝让她打哪她便打哪,兵部于她而言仿若无物。

  这还只是边镇大帅。

  更让那些恪守成规的老臣们心惊肉跳的,是皇帝对地方大员“私自”募兵的纵容,不,应该说是鼓励!

  广东的巡抚卢象升奉旨以剿匪为名编练“天雄军”,据说兵额已扩至三万之众,火器犀利,战力惊人。

  三万精兵,这是何等样的一个数字!

  放在过去,这就是地方大员拥兵自重,形同谋反!

  还有浙江的洪承畴,应天的孙传庭,这些被天子简在帝心、破格提拔的封疆大吏,现如今哪一个手中没有一支直属于自己的精锐标营?

  这些兵吃的皇粮,拿的饷银,天高皇帝远,看起来俨然成了这些人的私兵。

  这在祖制中,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

  可偏偏,这又是皇帝亲自下令让他们去做的!

  但还是那句话……这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皇帝都不怕这天下乱了,你一个做臣子的,怕什么?

  你若是敢跳出来指摘,说不得第二天,一顶“离间君臣,动摇国本”的大帽子就扣下来了。

  所以在众人眼中,李邦华这个兵部右侍郎,名为“协理军政”,实则就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

  他既调不动孙承宗的一兵一卒,也管不着卢象升的一粮一饷。

  这样一个在权力核心之外徘徊,不受皇帝待见的人物,怎么可能一步登天,成为一部尚书?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作为焦点的李邦华却显得沉着无比。

  他自人群中缓步而出,来到丹陛之下,那张素来以刚正严肃著称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意外或狂喜,只有历经风浪后的沉静。

  “臣,李邦华,在。”

  他随着皇帝南巡数月,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证了江南风雷的京官之一。

  对于御座上那位年轻君王的心思,他不敢说完全洞悉,却也比这殿上绝大多数人,能多猜到那么一二分。

  他知道,皇帝用人从来不看你现在的位置,只看你将来能为他做什么。

  果然,只听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石破天惊:

  “朕闻,‘礼者,天地之序也’。又闻,‘为政之要,惟在得人’。今吏治之弊,在于考成不明,赏罚无据,以致庸者在位,能者在野。

  李邦华,你素有清名,性情刚直,朕命你自今日起,转任吏部尚书,总领官箴,鼎革考成,为朕选贤任能,澄清玉宇!”

  吏部尚书!

  执掌天下官帽子的“天官”吏部尚书!

  大殿之中,许多人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个响雷!

  不少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太不合常理了!

  无他,只因这李邦华的出身,他与所谓的“东林”距离实在不远!

  他虽不是激进的东林党人,但其品性声望人脉都与东林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皇帝清算了那么多东林名士,如今却要用一个有东林背景的人来执掌吏部?

  这是何用意?

  众人不解,众人惊疑。

  但也只有李邦华自己的心中才最是清楚。

  当“吏部尚书”四个字传入耳中时,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亦是泛起了万丈波澜。

  这一年多来,他是何等的煎熬!

  想当初,他也是一位典型的士大夫,坚信祖宗成法不可易,坚信文官集团的清议可以匡正国事。

  可随着皇帝南下的那几个月,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让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信念被一块块地击碎,然后又被皇帝以蛮横而高效的方式重新塑造了一遍!

  他没法去欺骗自己!

  他无法否认皇帝这一年多来那堪称神迹的功绩!

  作为一个兵部侍郎,他比任何人都更震撼于皇帝的全局布置。

  那“联蒙抗金”的大战略,初听之时,他只觉是天方夜谭,有违“华夷之辨”的大防。

  可结果呢?

  林丹汗的蒙古铁骑成了悬在建奴后心的一把尖刀,使得皇太极不敢轻易倾国之力南下。

  他惊讶于皇帝对孙承宗和满桂那种近乎毫无保留的无限信任。

  君臣之间,相隔千里,皇帝却敢将国门安危系于二人之手,钱粮军械要多少给多少,从不掣肘。

  这种魄力,是他生平未见。

  他对皇帝支持毛文龙、结盟朝鲜的手段更是从最初的不解,到后来的惊叹。

  皮岛和朝鲜就如同两颗钉子死死钉在建奴的侧翼和背后,让他们坐卧难安。

  甚至于……甚至于大明都没有和建奴再发生一场决定性的会战,便已经通过这一系列的政治、军事、经济绞杀,让曾经不可一世的后金变成了一条被困在辽东一隅,进退失据,只能在那里苟延残喘的饿狗!

  此等手段,神乎其技!

  至于这大明境内……那更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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