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44节

  是魏忠贤、孙应元和田尔耕,交上来的答卷!

  他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他的胸腔里挣脱而出,那股压抑了两天的焦虑,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加猛烈的期待所取代。

  “呈上来。”

  王承恩连忙从地上爬起身,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将那两份还带着信使身上风尘与体温的奏报,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了御案之上。

  朱由检伸出手,没有用那柄专门用来拆封镶金嵌玉的裁纸金刀,而是直接用手指粗暴地撕开了那浸了油的牛皮封套。

  “刺啦”一声,在寂静的暖阁中显得格外刺耳。

  里面是孙应元那刚劲有力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力透纸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奏报的内容简洁明了,没有丝毫废话。

  先是汇报战果。

  宣府镇原参将田时春,游击将军李宗翰……等,名册所列十三名叛国将领,已于两日前在都督府前验明罪证,按照朱由检的旨意,直接当着全镇几万将士之面明正典刑,斩首示众!

  其首级已悬于宣府城门,以儆效尤。

  其心腹党羽共计七十四人尽数革职下狱,等待皇帝发落。

  宣府镇防务,已由魏忠贤重新安排,军心已稳。

  然后是一份清单。

  一份从那十三名将领府中,抄没的财产清单。

  朱由检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逐行地扫过那一行行用冰冷的数字构成的罪证。

  “现银:白银十五万两,黄金八千两。”

  “房产:其于宣府、京城等地,拥有宅院共计一十五处,估值六万两。”

  “土地:名下私人田产,经查实,共计约八千亩,估值六万四千两。”

  “军械私藏:于其府中密室,搜出私藏之盔甲、鸟铳、刀剑等,可装备一营之兵,估值一万两。”

  “奢侈品:自江南贩来之瘦马十二名,西域进贡之夜光杯八对,各类名贵丝绸、珠宝,估值两万两。”

  ……

  奏报的末尾,孙应元用更加沉重的笔触,写下了一个总计。

  “以上,十三名边军将领查抄所得折合白银,共计约三十二万两。”

  三十二万两。

  朱由检将奏报轻轻地放在了御案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只有一片如同塞外寒冬般的冰冷。

  三十二万两白银。

  这些本该用生命去守卫大明边疆的将领,却用克扣军饷、倒卖军械、出卖关防的方式,为自己积攒了如此一笔血淋淋的财富。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穿着单薄的衣衫,拿着生了锈的兵器,吃着掺了沙子的军粮,最终无声无息地冻死或战死在边墙之下的普通士兵。

  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忠诚,他们的血与骨,就变成了这些将领们杯中的美酒怀中的美人,变成了地窖里那冰冷的银锭。

  “该杀!”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这两个字比暖阁外的寒风还要冷。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拿起了第二份奏报。

  这份奏报要厚得多,也重得多。

  仿佛里面包裹的不是纸张,而是沉甸甸的黄金。

  封皮上,是比孙应元更加阴沉更加内敛的笔迹“锦衣卫,北镇抚司”。

  是田尔耕的奏报。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撕开了封套。

  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金钱的铜臭与罪恶的腐朽气息,仿佛瞬间从那小小的信封里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田尔耕的奏报写得比孙应元要详细得多,也血腥得多。

  他显然更懂得如何用文字来取悦他的主人,如何用细节来彰显自己的功劳。

  田尔耕详细地描述了锦衣卫是如何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包围了张家口那八座如同堡垒般高墙深院的晋商大院。

  描述了范永斗等晋商魁首,是如何从温暖的被窝里被揪出来,从醉生梦死的迷梦中惊醒,然后又是如何在锦衣卫面前,面如死灰瘫软如泥。

  描述了那些平日里在张家口作威作福,视官府如无物的商号大管事和豢养的凶悍打手是如何负隅顽抗,然后被锦衣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缇骑,用冰冷的绣春刀砍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奏报的后半部分同样是一份清单。

  一份长得让朱由检都感到心惊密密麻麻的清单。

  他先看到了范家的那一部分。

  作为晋商八大家之首,范家是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

  “晋商魁首,范家,查抄清单如下:”

  “现银:于其家中地窖、夹墙、密室,共搜出,白银二十八万两,黄金一万两千两。”

  “房产:张家口范家大院一座,五进五出,占地百亩,亭台楼阁,堪比王府,估值三万两。京城内城帽儿胡同宅院两处,估值五万两。于大同、太原、归化等九边重镇及沿途州县拥有商铺、货栈,共计三十七间,估值十二万两。”

  “土地:于山西、河北等地,拥有可查实之良田,共计一万八千亩,按每亩八两市价,估值十四万四千两。”

  “古董字画:宋代范宽《溪山行旅图》高仿品一幅、元代赵孟书法十二件、各类前朝青铜器、玉器若干,估值一万五千两。”

  “珠宝首饰:各类和田玉器、东海珍珠、西洋宝石,装满三箱,估值两万两。”

  “商业资产:库房中存有大量准备输往关外的茶叶、丝绸、铁器、药材,以及从关外换回的皮毛、人参、东珠等货物,连同其名下拥有之商队、骆驼、马匹,估值八万两。”

  ……

  “范家,小计,折合白银,约七十五万两。”

  七十五万两!

  仅仅一个范家,就超过了之前京城那十三个贪官污吏抄家所得的总和!

  朱由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速正在加快,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动。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七十五万两”这个刺眼的数字上移开,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是其余七大家族。

  田尔耕没有像范家一样,一一列出细目,那会让奏报变得过于冗长,他很聪明地,只给出了一个经过锦衣卫会计司连夜核算的总额。

  “乔家,查抄所得,折合白银,约四十五万两。”

  “田家,查抄所得,折合白银,约三十八万两。”

  “靳家,查抄所得,折合白银,约四十二万两。”

  “黄家,查抄所得,折合白银,约三十五万两。”

  “王家,查抄所得,折合白银,约四十一万两。”

  “翟家,查抄所得,折合白银,约三十三万两。”

  “梁家,查抄所得,折合白银,约三十六万两。”

  一连串冰冷的名字。

  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朱由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奏报,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七十五万……四十五万……三十八万……

  他甚至不需要去刻意计算,一个模糊却又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窒息的财富轮廓,已经如同神话中的巨兽,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地浮现。

  在奏报的最后。

  田尔耕用遒劲的笔迹写下了一个最终的总计。

  “晋商八大家此次于张家口查抄所得,共计折合白银三百四十五万两!”

  三百四十五万两!

  当这七个字,如同七座巍峨如黄金和白银铸成的巨山狠狠地撞进朱由检的眼帘时。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朱由检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在了身后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御座扶手之上。

  坚硬的黄花梨木,硌得他背部生疼。

  但这肉体上的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内心的震撼!

第53章 五百二十八万两

  三百四十五万两!

  他知道晋商富可敌国。

  但他从未想过,他们竟然富有到了如此地步!这还仅仅是他们被抄出来能够快速变现的家产!

  那些他们通过票号流通在整个大明,乃至关外的巨大资金,那些他们埋藏在更深处的财富还无法估量!

  “皇爷!皇爷!您怎么了?”

  王承恩看到皇帝身体摇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来想要搀扶。

  “无妨。”

  朱由检摆了摆手,推开了他。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重新站稳。

  朱由检闭上眼睛,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龙涎香与血腥味的空气涌入他的肺部,让他那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混乱的思绪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王承恩。”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奴……奴婢在。”王承恩战战兢兢地应道。

  “去把算盘拿来。”

  “是……是!”

  王承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跑向暖阁的一角,从一个专门存放文房用具的紫檀木柜子里取出了那架几乎从未使用过的金丝楠木大算盘。

  那算盘制作精美绝伦,边框是百年金丝楠木,算盘的梁是整块的黑檀木,而算珠则全是用上好的和田黑玉与白玉打磨而成。

  平日里只是皇帝偶尔用来核算内帑开支,一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玩物。

  但今天,它将要计算的是一笔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财富。

  “你来算。”朱由检指着御案上那几份仿佛有千斤之重的奏报命令道。

  “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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