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45节

  王承恩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架沉重的玉石算盘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小几上。

  他拿起那几份奏报,开始拨动算珠。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玉石与檀木撞击的声音,在暖阁之中清脆地回荡。

  王承恩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移动。

  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他在计算。

  他在累加。

  他在将一笔笔代表着罪恶、背叛与死亡的财富,汇聚成一个可怕的数字。

  “京城,晋商商铺,查抄,八十八万两……入账。”

  “京城,贪腐官员,查抄,六十三万两……入账。”

  “宣府,叛国将领,查抄,三十二万两……入账。”

  “张家口,晋商八大家,查抄……三百四十五万两……入账。”

  算盘,停了。

  王承恩看着算盘上最终显示出的那个,长得让他眼晕的数字。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比刚才的朱由检还要苍白,毫无血色。

  他不敢说出那个数字。

  因为那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奴婢所能理解和承受的极限。

  “说。”

  朱由检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王承恩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用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声音,颤抖着报出了那个最终的结果。

  “回……回皇爷……”

  “此次,京师、宣府、张家口,三地联合查抄所得,共……共计……”

  他的声音在这里卡住了,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共计,白银五百二十八万两!”

  五百二十八万两!

  当这个数字,终于从王承恩的口中艰难完整地吐出时。

  整个暖阁像是骤然被搬到了冰天雪地里一般。

  仿佛连那燃烧的烛火,都因为这个数字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而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由检静静地站着。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的王承恩。

  过了许久。

  朱由检才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王承恩,你掌管内廷文书,最是清楚。”

  “你告诉朕,去年大明一年的国库岁入总计是多少?”

  王承恩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明白皇帝为何有此一问。

  但这个问题,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是他每日都要面对最头疼的现实。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回皇爷,去年刨除各地卫所屯田、皇庄、藩王禄米等不入国库之收入。天下两京一十三省上缴户部之田赋、盐课、商税、关税等各项正项收入,总计白银四百八十三万七千两。”

  说完王承恩自己也愣住了。

  四百八十三万七千两。

  五百二十八万两。

  一个是拥有两京十三省亿万军民的庞大帝国,辛辛苦苦一整年的所有收入。

  一个是他这位年轻的皇帝,仅仅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从一群国家的蛀虫身上割下来的腐肉。

  后者竟然比前者还要多出了整整四十四万三千两!

  而且,这还只是这些家族初步刮出来的‘已知’财富!

  荒谬!

  这是何等的讽刺!

  王承恩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将头更深地埋了下去,恨不得能钻进地毯里,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朱由检笑了。

  他终于笑了。

  是这两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久违的轻松。

  一个穷困潦倒四处举债的家长,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坐拥金山之后,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

  其实朱由检一直明白。

  为什么他想做任何事,都没钱。

  为什么国库永远都是空的。

  为什么他这个天下之主,活得像个天下最穷的乞丐!

  “呵呵……呵呵呵呵……”

  朱由检缓缓地走回御案。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几份冰冷的奏报,内心前所未有的清晰与通透。

  仿佛有一道光刺破了他眼前重重的迷雾,让他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他看着这五百二十八万两这个数字,这不仅仅是一笔财富。

  这是他登基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是可以让他将自己所有的意志都贯彻下去最坚实的基础!

  有了这笔钱。

  这支只知忠于他一人的新军,可以扩军了!

  打造一支足以踏平任何不臣之地的铁流!

  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一切!

  而不再需要看内阁的脸色,也暂时不再需要听户部的哭穷,不再需要为了区区几十万两的军费,而与那些所谓的股肱之臣在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这才是皇帝!

  这才是真正的中央集权!

  不是靠朝堂上的辩论,不是靠圣人的道理,不是靠那些虚无缥缈的道德文章。

  而是靠实实在在的钱袋子和刀把子!

  谁的钱多,谁的刀快,谁的道理就最大!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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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的票呢!

第54章 被时代遗弃的废子

  朱由检的笑声在暖阁中回荡,但那笑声很快就收敛了。

  他的喜悦并非肤浅的狂喜,而是猎人终于看清猎物踪迹后的冷静与兴奋。

  他重新拿起那份来自张家口的奏报,手指在“三百四十五万两”这个数字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依旧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觉得,这五百二十八万两,很多吗?”朱由检的声音平静下来,却透着一股让王承恩心底发寒的意味。

  王承恩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这笔钱已经超过了大明一年的国库岁入,怎么能说不多?

  但他隐约感觉到,皇爷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根据这些日子以来皇爷的种种表现来看只要皇爷觉得不对的,那绝对正确不了!

  朱由检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冷笑道:“这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浮财罢了。是那些店铺里的存银,是宅邸里能轻易搜出来的金银器物。”

  他将奏报轻轻掷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后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断然,

  “把这些人的骨头一寸寸敲开,把他们不愿意招供的掌柜、管事、家奴全部过一遍大刑,让他们把知道的每一个藏匿地点,每一笔遗漏的财富都吐出来……这五百二十八万两至少能再翻上三番!甚至可能更多!”

  翻上三番!

  那就是超过两千万两白银!

  王承恩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传朕的旨意,”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如冰,“给魏忠贤、周全和田尔耕。告诉他们,继续挖!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属于朕的钱,一文不少地全都给朕挖出来!”

  ……

  风,似乎停了。

  这场席卷了整个京师,让无数人彻夜难眠的风暴,在第三日的清晨终于显露出了一丝疲态。

  它不再像前两日那般狂暴地呼啸,而是化作了弥漫在空气中无形却沉重的压力,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午门外依旧跪着人。

  但那片由青色与绯色官袍构成的海洋,面积比前两日缩小了一些。

  有些年老体衰的言官,终究是扛不住这冬日浸骨的严寒与内心无望的煎熬,在同僚的掩护下,被人悄悄地搀扶了回去。

  剩下的人,脸上也多了几分麻木与茫然。

  他们像是一群被潮水遗忘在沙滩上的鱼,除了徒劳地张着嘴,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来的下一次潮涌,别无他法。

  市井间的流言,也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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