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51节

  朱由检缓缓走回龙座,重新坐下,他的动作很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钱爱卿。“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却格外清晰。

  “朕刚才听你说,朕设立钦命勘问所是坏祖法,朕查办贪官污吏是辱士人,朕抄家处置是乱经济。“

  “那么朕想问一下,像陆御史这样收受贿赂枉法徇私的行为,在钱爱卿看来算不算坏祖法?算不算辱士人?算不算乱经济?“

  钱谦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继续说道:

  “还有,钱爱卿刚才说朕启用一群'被革职降级的小吏'来查办朝廷大臣,是颠倒尊卑混淆是非。”

  “那朕也想问一下,像王纪这样的人,虽然确实被人排挤过,但他们办案的能力和专业性显然是毋庸置疑的,反观陆御史这样的朝廷大臣,品德如何能力如何,相信在场的诸位爱卿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究竟是谁在颠倒尊卑?究竟是谁在混淆是非?”

  朱由检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戳在钱谦益的心上。

  “朕想告诉诸位爱卿一句话。”

  朱由检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最终定格在钱谦益身上。

  “查案,要仔细。”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很淡,就像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提醒。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从这六个字中听出了深深的威胁和警告

  朕手中的证据,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你们刚才的慷慨陈词,在朕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今日的陆寿祺,只是一个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钱谦益看着朱由检那张年轻而冷静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的皇帝。

  他以为这是一场东林党的主场演出,是他们向皇权发起的总攻。

  但现在他才发现,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朱由检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实际上,他们只是猎物。

  朱由检重新坐回龙座,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但此刻,这笑容在所有人眼中显得那么诡异,那么可怕,就像盘曲在石头上的毒蛇,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毒牙!

  “还有哪位爱卿,想要继续为朕列举罪状吗?”

  没有人敢回答。

  整个皇极殿,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寿祺因为极度恐惧而失声后的抽泣,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

  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个年轻的翰林学士紧紧地握着自己的笏板,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想起了前几日,自己曾经收受过一个商人的小小“心意”,虽然数额不大,但现在想来,那商人的身份似乎也有些问题。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朱由检手边的那一摞卷宗。

  那里,还有多少份像陆寿祺这样的证据?

  他不敢想。

  他只能祈祷,祈祷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陆寿祺。

  在武官的队列中,几个将领面面相觑。

  他们想起了近年来与晋商的一些合作,想起了那些被他们视为理所当然的孝敬和茶水费。

  原来,皇帝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控之下!

  这个刚登基的时候看起来年轻,看起来好欺负的皇帝,实际上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一头正在耐心等待时机,准备一口吞掉所有猎物的饿狼!

  今日若是进了新书前十,还有一章。

  君无戏言!

第61章 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将整个皇极殿连同其中的所有人,都封印在了这一个瞬间。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陆寿祺的颤抖啜泣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读书人,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监察御史,此刻却像一个走投无路的野兽,蜷缩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官帽歪斜发髻散乱,显得如此可笑。

  但没有人看他。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钱谦益。

  这位东林党的精神领袖之一,此刻正跪在大殿的中央,像一尊石雕般一动不动。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头颅微微低垂,手中的笏板紧紧握着,指节已经泛白。

  从外表看,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击垮了,但仔细观察的人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正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闪烁运转。

  朱由检回到龙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很温和,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正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那双眼睛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期待,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入陷阱时的兴奋和快意。

  朱由检在等待钱谦益的反应。

  终于

  一声轻微的叹息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钱谦益缓缓抬起了头,他的脸色依旧铁青,但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从地上站起。

  钱谦益整了整衣衫,重新握好笏板,面向御座。

  “陛下。”

  钱谦益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

  “陆寿祺贪赃枉法,实乃士林之耻,国朝之蠹!”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了陆寿祺的棺材板上!

  他没有为自己的门生辩护,没有说什么“情有可原”、“查无实据”之类的话,而是彻底地将其定性为“士林之耻”、“国朝之蠹”。

  这种果决,这种冷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其罪当诛!”

  掷地有声!

  钱谦益亲手为自己的门生,判下了死刑。

  “臣为识人不明,亦有失察之责,愿领其罚!”

  说到这里,他再次躬身。

  大殿中,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然而,陛下。”

  钱谦益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重新拾起了刚才那种慷慨激昂的调子。

  “一个陆寿祺的堕落,恰恰证明了都察院风宪之重要!”

  这一句话,瞬间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态势。

  钱谦益用一种近乎诡异的逻辑,将刚才的败局转化为了对自己有利的论据。

  “试想,若非都察院有监察之责,若非朝廷有三法司制衡,此等贪官污吏,岂不是要横行天下?正是因为有了祖宗留下的这套制度,陆寿祺之流才不敢过分放肆,才会在贪腐之时战战兢兢,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陆寿祺的败露,不是皇帝手段高明,而是祖宗制度的胜利。

  “反观陛下新设的钦命勘问所,虽能查出陆寿祺一案,但试问,若人人皆由陛下之'钦命勘问所'来查,此乃以一人之好恶,代天下之公器!”

  钱谦益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激昂,越来越有感召力。

  “陛下圣明,自然能够明察秋毫,但陛下之后呢?万世之后呢?若后世君主昏庸,岂不是可以凭借这个先例,任意设立私人机构,绕过朝廷正常的监察体系,为所欲为?”

  “长此以往,法度何存?国本何在?”

  这句话问得铿锵有力,问得掷地有声。

  钱谦益成功地将话题,再次从“东林党有贪官”这个对己方不利的问题,转移到了“皇帝破坏制度”这个具有道德制高点的问题上。

  在这个高度上,他重新占据了主动权。

  因为在这个时代,“祖宗之法不可变”是一个几乎无法撼动的政治正确。

  任何对祖制的挑战,都可能被视为大逆不道,而钱谦益正是抓住了这一点,重新组织起了自己的攻势。

  朱由检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他在欣赏一个目前为止算是棋逢对手的对手。

  一开始的钱谦益虽然声势浩大,但在朱由检看来,不过是一个被情绪冲昏了头脑的莽汉。

  而现在的钱谦益,才是他真正想要面对的敌人自私、冷静,理性,狡猾,而且极其危险!

  “钱爱卿说得好。”

  朱由检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那样的从容。

  “法度确实重要,国本确实不可轻动。朕,深以为然。”

  他说着,站起身再次缓缓走下龙座。

  “但朕想问钱爱卿一个问题。”

  他走到钱谦益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立,距离不过一尺。

  “当祖宗留下的法度被人钻了空子;当朝廷设立的制度,变成了某些人谋私的工具;当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反过来与贪官污吏沆瀣一气的时候

  朱由检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支利箭,精准地射向钱谦益的心脏。

  “这个时候,皇帝应该怎么办?”

  “是继续恪守成法,任由蛀虫啃噬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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