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57节

  “它还必须是朕的眼睛,和耳朵!”

  “朕要它,能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能听到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

  “你,明白吗?”

  田尔耕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皇帝这是在敲打他,敲打他在这些日子里,只扮演好了刽子手的角色,而没有提供足够多的,深层次的情报!

  皇帝要的不只是一把听话的刀。

  他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洞察全局的情报网络的核心!

  “臣……臣明白了!”田尔耕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愧和后怕,“臣日后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查清天下之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由检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全。

  “周全。”

  “臣在。”周全的声音比田尔耕要柔和一些,但同样充满了敬畏。

  “西厂,朕为何要重开?”朱由检问道。

  周全立刻回答:“为陛下分忧,监察内外,肃清奸佞!”

  “说得好。”朱由检点了点头,“监察内外。这个‘内’,指的不仅仅是文武百官,也包括……”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田尔耕,但话却一偏.

  “……包括紫禁城。”

  轰!

  田尔耕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他瞬间明白了皇帝将他们二人同时召见,又同时敲打的深意。

  制衡!

  这是帝王心术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皇帝不信任任何人。

  他用锦衣卫来监视百官,再用西厂来监视锦衣卫。

  这两大特务机构,就像他手中的两条猎犬,既要让他们凶狠地去撕咬敌人,又要让他们彼此牵制。

  “臣明白!”周全立刻跪了下来,与田尔耕并排,“西厂上下皆是陛下家臣,定当为陛下看好门户,绝不让任何宵小蒙蔽圣听!”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大明最让人恐惧的两个特务头子,朱由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他们永远对他保持着最深的敬畏,永远在猜度和揣摩他的心思,永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异心!

  “都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一些。

  “朕知道,你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大明舆地图》前。

  “朕今日叫你们来,不是为了敲打你们,而是要交给你们一件真正的大事。”

  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的中心京师。

  “第一,京城。”

  朱由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六部九卿,科道言官,他们的每一次宴请,每一次密会,每一次串联,朕都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想做什么事,你们要给朕整理成最详尽的文牍,每日一报。”

  “朕要让他们在朕的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田尔耕和周全的心都是一凛,这是要将整个京城官场,都置于一种前所未有透明的监控之下!

  朱由检的手指缓缓向北移动,点在了山海关、大同、宣府等一连串的九边重镇之上。

  “第二,边镇。”

  “那些总兵、副将,他们手握重兵,名为国之柱石,实则多为军阀。他们与谁通信,与谁交易,有没有喝兵血,有没有养寇自重,有没有……和关外的那些人,眉来眼去。”

  “这些朕也要知道。”

  “朕的军队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朕!”

  最后,他的手指划过漫长的运河一路向南,最终重重地点在了那片富庶得流油的土地上。

  “第三,江南。”

  朱由检的语气,变得格外冰冷。

  “尤其是松江、苏州、扬州这几个地方。那些自诩清流,以东林为首的大士绅,大盐商,他们控制着帝国的钱袋子,也控制着天下的舆论。”

  “他们现在一定在背后骂朕,在商量着怎么给朕来一刀,亦或者是把朕推下水!”

  “去查。”

  “查他们的田产,查他们的商号,查他们的税赋,查他们和地方官府的勾结。”

  “朕暂时不动他们。但朕要知道他们的根到底扎得有多深。朕要知道,当朕要动刀子的时候,该从哪里下刀才最准,最狠!”

  京城,边镇,江南。

  这三个方向,如三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整个大明文官集团和地方豪强的三大命脉:权力中枢、军事力量和经济基础!

  田尔耕和周全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每次都后知后觉!

  而这一次又终于明白了,晋商案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

  皇帝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准备。

  而他们就是为这场盛宴准备食材的庖丁!

  朱由检转过身,重新看向他们,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们,直接对朕负责。”

  “朕给你们权力,给你们金钱,给你们朕毫无保留的信任。”

  “朕只要一个结果。”

  “朕要这大明天下,在朕的眼中,再无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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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西暖阁内,方才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与西厂提督周全二人带来的那股子铁与血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尽。

  “陛下,司礼监魏公公求见。”

  “宣。”

  片刻之后,魏忠贤慢步入了暖阁。

  这位以往权倾朝野令百官闻之色变的九千岁,在朱由检面前却永远是一副恭谨得近乎卑微的姿态。

  “老奴,叩见万岁。”

  朱由检的目光终于从舆图上抬起,落在了魏忠贤的身上。

  “事情办得如何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正题,这是他们早已形成的默契。

  魏忠贤闻言,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顿时绽开一抹谄媚却又带着几分真切兴奋的笑容。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本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账册,躬着身子高高举过头顶。

  “回皇爷的话,幸不辱命!”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难掩其中的激动,“周延儒、冯铨那几个老东西,还有那些个不知死活的晋商,之前抄家还藏着掖着不少。这月余来经由东西厂和锦衣卫的好生相劝,他们临死才想通。”

  “好生相劝”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明白这四个字的背后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老奴将这些日子追索回来的金银、田契、古玩、商铺,尽数折算成了现银。刨除所有转运熔铸的耗费,净入内帑者……”魏忠贤故意顿了顿,抬眼觑了一下朱由检的神色,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数字:

  “不多不少,恰是……三千一百三十万两!”

  朱由检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知道会有收获,甚至预想过收获会很丰厚,但.三千多万两!

  他那些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个日夜的宏大构想整顿边防,编练新军,开海禁,易旧制,乃至……

  在过去,这些都只是停留在纸面上虚无缥缈的畅想,它们是空中楼阁,是无源之水,他空有屠龙之术,却无缚龙之索,他有扭转乾坤的意志,却没有转动乾坤的杠杆。

  而现在,这根杠杆,这块奠基石,终于到手了!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混杂着狂喜激动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朱由检的心底最深处猛然冲至大脑深处。

  他放在御案之下的那只手,在袖袍的遮掩下缓缓一寸一寸地握紧,指节因为极度的用力,一根根泛起青白之色,仿佛要将掌心的空气都捏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擂鼓般地狂跳,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维持着帝王应有的沉静,只是那双眸子亮得吓人,亮得如同暗夜中陡然出鞘的绝世凶刃。

  魏忠贤屏息凝神,他感受到了暖阁内气氛的剧变。

  他看到这位年轻的皇帝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磅礴气势,却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宦官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许久,朱由检那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退下吧。”朱由检的声音,如古井之水,不起波澜,“此事不得外传半字。若有风声走漏,朕惟你是问。”

  “老奴……遵旨!”魏忠贤深深地俯下身去,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金砖地面,他再不敢多言半句,躬着身子退出殿外。

  暖阁之内,复又归于寂静。

  朱由检的眸光陡然一凝,对着殿外侍立的内侍淡淡地开口。

  “传旨。”

  “宣,英国公张维贤即刻觐见。”

  旨意传出,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朱由检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从晋商查抄出的赃物里随手挑拣的一件小玩意儿。

  玉质极好,触手生温,雕的是一头回望的麒麟,眼神桀骜,却又带着一丝被驯服的意味。

  他喜欢这种感觉。

  ……

  英国公张维贤叩拜过后,站在殿中央。

  这位大明朝的顶级勋贵此刻身着公爵常服,身姿挺拔如松,但眉宇间那股久经风霜的沉稳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此时已经不是晋商案前,带着试探与交易意味的召见了。

  那时候君臣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彼此都在估量对方的份量。

  而今日,那层纱已经被雷霆与鲜血彻底撕碎,剩下的是某种更加清晰也更加赤裸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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