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61节

  “都督,我看,就从这位开始!”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账页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大理寺左丞,刘思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天启六年,借银八千两,未还。

  “刘思诲?”另一个镇抚使皱了皱眉,“这可是个硬骨头,东林党的干将,当年弹劾魏逆差点连命都丢了,都说为人最是清正,怎么会欠晋商的钱?”

  “嘿嘿,清正?”张道冷笑道,“账上写得明明白白,还能有假?再说了,是不是真的重要吗?重要的是陛下给了咱们这本账!咱们拿着它上门,他刘思诲是认还是不认?”

  “他若不认,那就是欺君!藐视圣旨!咱们正好请他来北镇抚司喝喝茶,帮他好好想一想,到底借没借过!”

  众人闻言,都发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声。

  他们都明白,这本账册就是一个引子,一个让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去拿捏任何一个他们想拿捏的人的……引子。

  “好!”田尔耕一拍桌子,“就从刘思诲开始!这块最硬的骨头咱们啃下来,给全京城的官老爷们,做个榜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至于这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德王府别业”的图纸上。

  “派人去庄子西墙外,给本督挖一条沟。就说咱们锦衣卫奉旨操练土工作业,防备鞑子攻城。动静搞大一点,什么时候德王府的人自己把那几尺地让出来,什么时候咱们再收工。”

  “遵命!”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比天还大的难题,在锦衣卫的逻辑里都变成了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他们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律法,不需要道理。

  因为皇帝的口谕,就是最大的道理!

  ……

  当天下午。

  刘思诲的府邸外。

  十几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如同一群沉默的雕像堵在了大门口。

  他们不说话,不闯门,也不驱赶路人。

  他们就那么站着,注视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威慑。

  整条街巷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过往的行人,无论是坐轿的还是步行的,一看到那身标志性的服装,都远远地绕开连头都不敢抬。

  府内,刘思诲正堂而坐,面沉如水。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都在发抖:“老爷!锦衣卫……锦衣卫把咱们府门给堵了!”

  刘思诲的手微微一颤,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们可有说什么?”

  “没……没说。就那么站着,跟门神一样,吓死人了!”

  刘思诲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晋商案发,他身为大理寺左丞,曾上书力保过几名素有清名的商人,还弹劾过锦衣卫手段酷烈有伤国体。

  现在报复来了。

  不多时,一名锦衣卫小旗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没有持刀,手里只拿着一张帖子,对着刘思诲客气地一拱手。

  “刘大人,我们都督说了,不打扰您。只是听闻您最近手头紧,当年在晋商那儿周转的八千两银子,一直没顾上还。我们都督怕您忘了,特意派小的们来提醒一声。”

  “我们不急,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我们就在门口帮您看着门,省得有不开眼的贼人来骚扰您这位清流砥柱。”

  这番话说得客气至极,却比直接拔刀还要恶毒一百倍。

  刘思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着那名小旗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笑容,刘思诲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但他连拍桌泄愤都不敢。

  ……

  盛宴,开始了。

  刘思海仅仅是第一道开胃菜。

  北镇抚司的灯火彻夜未熄,田尔耕看着不断从各处汇总来的消息,听着手下们兴奋的报告,他只觉得自己站在了一座权力的巅峰。

  田尔耕知道,自己和锦衣卫已经成了一条没有退路的疯狗。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主人给了他最美味的骨头和最广阔的狩猎场。

  田尔耕抬起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个主人,虽然心黑手狠。

  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72章 废人没有资格再待在这座大殿里消耗帝国的俸禄

  京城再起风波,这一次波及的范围更广。

  而今日的皇极殿,依旧寂静。

  寂静本该是这里的常态,但在早朝时分,这种寂静就成了一种刑罚。

  百官位列丹陛之下,文东武西,如同一片片被精心修剪过的林木。

  他们穿着品阶分明的朝服,头戴乌纱,垂首肃立,从远处看,仪态庄严气度俨然,确有天朝上国之风。

  但若走近了,凑到他们不少人的身边,却或许能听到那朝服之下擂鼓般的心跳声。

  御史台的给事中李逢春,此刻就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一声声沉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腔,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的后颈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黏住了衣领,带来一种冰凉而滑腻的触感,让他坐立难安却又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瞟。

  因为他知道那寂静的源头来自何处。

  来自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御座之上,大明朝新君朱由检已经静坐了许久。

  他没有说话。

  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司礼监的太监宣读奏本,也没有询问任何部务。

  皇帝只是坐在那里。

  一手随意地搭在龙椅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温润的玉石,发出一种极有规律却又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另一只手则翻阅着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奏疏。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这座空旷到足以容纳千人的大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缓慢地切割着。

  李逢春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日黄昏时的场景。

  他的同僚,都察院的王御史,一个以刚直闻名的清流在府邸门口被十几名锦衣卫校尉请上了马车。

  没有罪名,没有枷锁。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甚至还对着前来阻拦的王家人客气地拱了拱手,笑得一脸和善。

  “王大人莫怕,我家都督说了,就是想跟您对一对账。听闻您天启四年的时候手头紧,在山西万盛和的账上支了三千两银子周转。您看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利滚利的也不是个事儿。您要是实在不方便,去我们北镇抚司喝杯茶,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还。”

  那番话每一个字都透着体谅,每一个词都显得客气。

  但组合在一起却比直接抄家灭门还要恶毒,还要诛心。

  王御史的清名,在那一刻碎得比地上的瓷片还彻底。

  而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十几天里,几乎每天都在京城的某个角落上演。

  锦衣卫,这群曾经只属于魏忠贤的恶犬,如今被新皇解开了锁链,但他们扑咬的对象不再是所谓的东林党,而是……所有的人。

  他们的武器不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莫须有,而是一本本从晋商家中抄出来血淋淋的账册,以及无可辩驳的叫什么.哦,王纪等人从皇帝口中学来的新词儿“证据链”!

  没人知道下一只伸向自家大门的手会在何时出现。

  没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否也写在那本黑色的索命簿上。

  即便没写,谁又能保证锦衣卫不会写上去?

  这种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所带来的恐惧,远胜于任何一次明确的政治清洗。

  而今天御座上的那位新君用他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将这种恐惧催化到了顶点。

  你们所有人的把柄,朕都握在手里。

  你们的恐惧,朕看在眼里。

  但朕,不在乎!

  ……

  与文官集团这边压抑到几乎要凝固的空气不同,另一侧,以英国公张维贤为首的勋贵集团,气氛则显得有些……微妙。

  张维贤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微微垂着头,仿佛已经快要睡着了,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隐藏在袖中的手,便会发现他的手指正兴奋地微微颤抖着。

  痛快!

  实在是太痛快了!

  多少年了?

  他们这些开国功臣的后代,在朝堂上被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空有爵位却无实权,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清流,一面高喊着与民休息一面将国家的财富通过各种手段中饱私囊。

  现在报应来了。

  这位新君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武人勋贵的救星!

  他不像天启爷那般将权力下放给一个奴才,他将权力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而后用最有效的方式,试图一点点敲碎文官集团那层虚伪的道德金身。

  张维贤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部堂侍郎们此刻内心是何等的煎熬,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抬眼偷偷地看了一眼御座上的那位皇帝。

  年轻的帝王依旧在看奏疏,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峻和威严。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内里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但没人知道他何时会喷发,又会喷向何方。

  这种未知,便是最顶级的威慑!

  ……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而残忍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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