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72节

  “从今日起,我,以及我带来的这支小队,将作为陛下派给您的联络官常驻此地。锦衣卫在盛京、在辽东、在喀喇沁部安插的所有眼睛,他们看到的一切都将成为您的眼睛。”

  “皇太极的哪位贝勒心怀不满,喀喇沁部的粮草何时告急,他们下一步的军事动向……您都将了如指掌。陛下,要让您从一个被动的挨打者,变成一个能提前预知敌人所有动作的先知。”

  军事之利刃、经济之血脉、外交之名分、情报之视野!

  一个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的计划,就这么呈现在林丹汗的面前。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援助方案,这简直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从地狱重返人间的重生计划!

  林丹汗久久地沉默着。

  他的心中翻江倒海。

  这位大明的新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安抚他,或者利用他。

  他要将他这头受伤即将被群狼分食的狮子,改造成一头装备了利剑重刀、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被赋予了天朝正统之名的……前所未见的战争怪物。

  然后将他像一头最凶狠的猎犬一样重新放回草原,去撕咬他所有共同的敌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又是何等宏大的手笔!

  一种被更强者彻底看透并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战栗感,混合着绝处逢生的狂喜,让林丹汗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看着陆文昭,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年轻的帝王正坐在九重宫阙之上,以整个天下为棋盘,冷酷而精准地落下了一子。

  而他林丹汗,就是那一子。

  是甘愿被皇太极和那些叛徒们像垃圾一样从棋盘上清扫出去,还是……成为这位可怕的执棋者手中的那枚棋子?

  答案,不言而喻!

  林丹汗站起身,他绕过桌案走到陆文昭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了陆文昭的肩膀,用蒙古人最古老最庄重的礼节沉声说道:“回去告诉你的皇帝,成吉思汗的子孙,从不畏惧战斗!”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林丹,接受他的盟约!”

  陆文昭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留下了一半的人手和所有的物资,带着林丹汗的誓言悄然离去。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中,林丹汗独自一人站在营地旁的山岗上,他看着下方那些虽然依旧残破,却因为分发到了粮食和盐巴而重新燃起炊烟的帐篷,听着远处传来族人们久违的欢笑声,眼中的迷茫与绝望渐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冬饿狼般对鲜血和复仇的无尽渴望!

  有点惶恐,生怕辜负了大家的喜欢。

  删掉了几万字的剧情线,改了又改,所以更新晚了半个小时。

  晚安,诸位。

第85章 一种从未想象过的战争方式

  风自北向南刮过大同镇斑驳的边,与往昔只有沙尘与草腥的凛冽不同,今日的风里竟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的茶香。

  得胜堡的黎明,是灰色的。

  浸透了铁锈与寒意的晨雾如同陈年蛛网,黏附在堡墙的每一个垛口,每一块被岁月侵蚀的夯土之上。

  堡内是枕戈待旦的军营,堡外是沉寂得仿佛亘古不变的草原,一直延伸到被地平线吞没的远方。

  宣大总督满桂就站在这灰与黄的交界线上,得胜堡最高处的角楼里。

  他身披擦得锃亮的山文甲,未戴头盔,泛白的须发在塞外冷风中微微拂动,他的手稳稳地扶着墙垛,目光凝视着远方地平线上那些如同蘑菇般散落的蒙古包。

  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几名心腹总兵与参将,空气有些凝滞,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督帅,”一名络腮胡总兵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末将还是不明白。开市?跟这帮昨日还在叩关的鞑子做买卖?咱们的铁锅、食盐、布匹……哪一样不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尤其是铁锅,化了就是上好的铁料,这不是资敌吗?”

  另一名参将跟着附和:“是啊督帅,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以边墙为犁,以刀剑为笔’,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养虎为患啊!”

  “养虎为患?”

  满桂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却让身后的喧嚣瞬间沉寂。

  “你们只知虎会伤人,却不知虎亦会择主。一头喂不饱的饿虎,见谁都会咬;可若有一家,既能解开它的锁链让它捕食,也能随时勒紧它的脖颈让它臣服,而另一家只会挥舞鞭子……你们说,这虎,会为谁亮出獠牙?”

  总兵们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满桂的思绪,却已飘回了紫禁城。

  他记得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是如何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剖析着天下大势。

  “督帅,时辰快到了。”副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满桂微微颔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下角楼。

  ……

  堡门前,巨大的交易场早已辟出。

  景象是如此的诡异而震撼。

  一边是沉默的大明军阵,一排排士兵甲胄鲜明,持刃而立,如沉默的铁铸丛林。

  堡墙之上,红夷大炮的炮衣早已揭开,黝黑的炮口如同凝视深渊的巨兽之瞳,无声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冰冷地定义着友谊的底线。

  而另一边,与这森然杀气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堆积如山的货物。

  玄色的茶砖砌成高墙,数百口乌金铁锅层层叠放,雪白的盐包堆成一座座小山,旁边是码放整齐能让任何草原妇人疯狂的靛蓝色棉布。

  这些在大明腹地随处可见的寻常物件,此刻在这里却组合成了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它们沉默着,却比任何战鼓与号角,都更能宣告大明的富庶。

  远方的地平线上,蒙古部落的人马黑压压一片,却泾渭分明。

  最外围的是数不清的小部落,衣衫褴褛,坐下的马匹多是瘦骨嶙峋,眼中混杂着贪婪、渴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像荒原上饥饿的野狼,想靠近,却又畏惧猎人的陷阱。

  而在最核心的位置,一支约莫两三百人的骑队格外醒目。

  人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相对精良的皮甲,虽风尘仆仆,但那股悍勇之气却如鹤立鸡群.

  他们簇拥着一面虽有残破却依旧骄傲的旗帜.那是察哈尔部林丹汗的九白纛。

  午时三刻。

  “咚咚咚”

  三通沉闷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响彻草原。

  得胜堡那扇包裹着铁皮的沉重大门,在“嘎吱”的巨响中缓缓开启,吊桥落下,激起一阵尘土。

  满桂的身影出现在门楼之上,他没有念诵任何繁复的文书,只是用他那足以压过千军万马嘶吼的洪亮嗓音,沉声宣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得胜堡互市!凡我大明之友,皆可公平交易!以畜换货,童叟无欺!”

  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

  大明之友四个字,更如一把无形的刀在所有部落之间,划下了一条清晰而深刻的红线。

  谁是朋友?谁不是?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鼓声落,人声起。

  打着林丹汗旗号的骑队率先动了,为首的大将名叫套都,是林丹汗的心腹爱将。

  他面带蒙古贵族特有的傲慢,对周遭那些艳羡的目光视若无睹,只一挥手,身后百名精锐的怯薛军便驱赶着三百匹膘肥体壮的河套战马,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交易区。

  交易由满桂的副将和一名从户部调来的老成主事共同主持。

  验马,估价,拨动算盘珠子的清脆声响,点货……整个过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进行,公开得近乎于一种刻意的展示。

  套都的脸上依旧挂着傲慢,但当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物资被自己的手下流水般搬上马背时,他眼中的傲慢,正不可抑制地被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神色所取代。

  太快了,也太…公平了。

  以往听那些小部落的人说,和后金交易,那些女真人贪婪如鬣狗,还要看他们的脸色,而在这里,大明给出的价格,丰厚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三百匹马,很快换来了令所有部落都艳羡的物资!

  这些物资,足以让林丹汗新近收拢的部众安然度过这个冬天,甚至能让他有余力去奖赏那些摇摆不定的新附庸!

  当最后一口铁锅被搬上驮马时,套都策马上前,伸出大手在乌黑的锅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铛!”

  一声清越厚重的金属鸣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寂静的交易区。

  这声音对那些在远处观望的蒙古人来说,比魔鬼的低语更具诱惑。

  它代表着热腾腾的奶茶和熟肉,代表着不再需要用石头和陶罐煮食的体面,代表着温暖,代表着生存,甚至…代表着尊严。

  这一声“铛”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远处观望的小部落终于彻底骚动起来。

  片刻之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牵着几头瘦骨嶙峋的马和十几只掉了毛的羊,冲进了交易区。

  他的脸上刻满了哀求,小心翼翼地对户部主事说道:“官爷,我们是乌拉特部的,我们没有林丹大汗那样的好马,只有这些不值钱的牲口,求求您,能不能就换一口锅?一小包盐就行……”

  说着,他就要跪下。

  户部主事下意识地看向城楼上的满桂。

  满桂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得到许可,主事立刻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亲自扶住老人:“老人家,不可如此!总督大人奉的是万岁爷的旨意,来的都是客!牛羊虽瘦,也是心意,更是对我大明的信任。来人!”

  他高声喊道:“给老人家换一口锅,再送他半斤茶和二十斤盐!”

  “送?”老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一口崭新沉甸甸的铁锅、半斤好茶和几包雪白的盐,真的被交到他那双满是褶皱和伤痕的手中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反复摩挲着铁锅光滑冰冷的内壁,仿佛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热流涌上眼眶,这位在草原上被欺辱被劫掠,挣扎了一辈子的老人突然抱着铁锅,发出了压抑的啜泣。

  下一刻,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得胜堡高大的城楼,重重地跪了下去,磕个响头!

  人群之中,几个穿着伙计服饰眼神精悍的汉子,不易察觉地交换了一下眼色,笑意在他们嘴角一闪而逝,这场戏,成了。

  他们立刻散开,如同几滴墨汁滴入清水,在涌动的人潮中,将一粒粒精心炮制的种子撒了出去。

  “看见没?这乌拉特部是跟着林丹大汗的!大明皇帝是给大汗面子啊!”

  “可不是嘛,连乌拉特部那样的穷哈哈,大明都给了恩典。这才是天朝的气度!”

  “我有个亲戚从后金那边逃回来的,说皇太极要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抢。一口破锅得拿几头烈马去换,还得叫他们主子。咱们在他们眼里,跟两脚羊有什么区别?”

  这些话语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悄无声息地飘入每一个蒙古人的耳朵里。

第86章 为朕,为天下,再弈此局!

  京城。

  乾清宫的东暖阁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在角落那尊鎏金铜兽的腹中毕剥作响,声音很轻微,却很踏实。

首节上一节72/33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