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就是统计些单子,然后帮领导写一些办事用的稿件和厂部宣传工作。”
“明白了,你是宣传/部的!”
唐艳玲点点头。
“怪不得。”曹卫国笑道。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比一般的女孩子,思想更前卫,更深沉。”
“为什么127这么说?”唐艳玲诧异道。
“老实说,我身边认识的一些女孩子,跟你同龄,很少会谈及爱情这个话题。可能平日里聊得最多的,就是去哪吃个饭,关心买的衣服好不好看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能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吧。”
听到曹卫国这番不动声色的夸奖。
唐艳玲挽了下发丝,略有害羞道。
“其实我也挺喜欢吃美食,买漂亮衣服的。”
“但你也喜欢看书,去思考问题。这就是不同。现在这个时代,不比以前了,有一个独/立的灵魂,很重要。”
唐艳玲侧过脸看着曹卫国,眼中有一丝惊讶。
没想到眼前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却总能频频爆出一些金句。
“独立灵魂吗?”
唐艳玲咂摸了一下。
“曹先生,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看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不过我看得不止是纸质的书,我还喜欢看活着的书。”
“活着的书,这是什么书?”
“人就是一本活着的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他的思想。优秀的人,是一本优秀的书,而平庸者,也只是一本平庸的书。
相比较纸质的书,活着的书,会更容易看懂,当然了,有时候也更容易看不懂。”
曹卫国的话,在唐艳玲心中卷起了一阵骇浪。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有意思的论断。
这是她不曾在书上见过的。
“曹先生,你的这番话很有意思。我觉得很有道理。”
品味之后,唐艳玲不禁深以为然:“是啊,人就是一本活着的书,而且每一本书都不同。如果按这个说法,曹先生,您一定是一本非常有趣的书。”
“何以见得?”曹卫国笑着反问。
“您说我思想前卫深沉,但是给我的感觉,你比我前卫深沉太多了。如果不是知道你在供销社当采购员,也许我会把你当成一个作家,甚至于一个思想家。”
唐艳玲莞尔一笑道。
“好吧,能得到唐小姐这么高度的认可,我很荣幸。”
两人走了一段路。
在一个石墩处停了下来,暂作休息。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唐艳玲目光发散,深吸口气后说道:“曹先生,你上次说,爱情不会一味的甜蜜,我看人生也是如此。你看,大街上有儿童嬉闹,商贩粗着脖子与顾客议价,角落里有人愁眉苦脸,而对面又一片欢声笑语。
这大概就是酸甜苦辣,不尽相同吧?”
“嗯。”曹卫国抱着膀子,点头道:“佛说:一切和合事物皆无常,一切情绪皆苦,讲究超脱和涅。
我倒不认为。
从古至今,能超脱和涅的人,能有几个。
咱们权当它是个境界即可。
俗人就是俗人。
既生在红尘。
酸甜苦辣即为人间。
少了一样,你我皆会遗憾。”
唐艳玲瞳孔一缩,心中大为震撼。
“曹先生,您还懂佛学?”
“懂倒是谈不上,只是偶有自己的见解罢了。”
曹卫国摆手道。
“您真是太谦虚了。”
唐艳玲仰视曹卫国,目光闪烁。
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和曹卫国聊天了。
“曹先生,实在抱歉,我想跟您说声对不起。”
沉默后,唐艳玲突然来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
“对不起?为什么?”曹卫国诧异。
“之前在四合院的时候,我并不了解你,所以坦白说,我对您存在一定的误解。”
“是不是觉得我欺负人?”
“那倒不是,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和棒梗还有何叔之间的矛盾,我知道是谁引起的。但是我还是站在了棒梗这边多一点,这您应该也能理解。”
“当然理解,帮亲不帮理嘛,咱们的优良传统。”曹卫国放声笑道:“帮就对了,其实我说说好像一套,如果真做起来,可能还没你做得好。
至少你也说了不少公道话,换我的话,也许不会。”
曹卫国的话,如涓涓暖流一般,淌入唐艳玲的心扉。
让她心中感动更甚。
果然很温柔啊。
就连安慰人,也一直是这么不动声色。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你来院里吃饭?”
“我妈说,现在不能老是去棒梗家吃饭。”
唐艳玲有些弱弱道。
“倒也能理解。你和棒梗定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唐艳玲脸红了:“再说,我觉得我对棒梗了解的还不是很深,所以……”
“所以还要再等等,等彻底了解清楚再决定?”
唐艳玲点头:“是啊,毕竟是一辈子的幸福事,不得不慎重。”
果然是看书看得多。
思想丰富,主见就多。
古人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看来也不是无的放矢。
虽然这年代已经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要完全按照女子个人的意愿,选择婚姻大事。
也不常见。
唐艳玲跟一般的同龄女孩子确实很不一样。
曹卫国思忖后,说道:“唐小姐,有些事我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你问吧,没关系。”
“我想知道你对棒梗了解到什么程度?”
“这个……我觉得棒梗对我还是很好的,就是性格有些敏感,做事容易冲动。”
“就这样吗?”
“嗯,难道我理解有误吗?”
曹卫国付之一笑,耸耸肩道:“其实按理说,以我和棒梗的关系,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作为一个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多说一句,你对棒梗了解的还是太少。
因为从我听到的消息中,棒梗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敏感和冲动,绝大多数人都有这两样。
但棒梗绝不止这俩样。
我话说到这。”
曹卫国不再多说。
唐艳玲眉头蹙了起来。
很显然,在曹卫国口中,棒梗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走吧。”
见休息的差不多。
两人起身,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
意外突然发生。
只见对面一辆自行车飞快驶来。
然而在马路中央,一个小皮球突然又滚过来。
紧接着,一个小男孩追了出来。
眼见自行车就要撞到小男孩身上。
刹车片跟轮毂之间的咬合,发出刺耳的声音。
地上甚至拖出一条长长的轮胎印。
要撞上了!
“快停下!”唐艳玲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