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一笔四十万的款项,从他的账户打给了蔡成功的公司账户。
时间,就在蔡成功所谓的“送钱”之后两天。
第二份,是打印出来的手机短信记录。
“老蔡,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绝不能做,钱我已经退回去了,你好自为之。”
发信人,侯亮平。
收信人,蔡成功。
录音里,肖钢玉威逼利诱的声音还在继续。
桌面上,黑纸白字的铁证却在无声地诉说着真相。
当录音最终播放完毕,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侯亮平又推出了最后一份文件,一个牛皮纸袋。
“肖钢玉不仅会栽赃,还会用刑。”
他将纸袋打开,几张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上,是蔡成功布满淤青的胳膊和憔悴不堪、眼神惊恐的脸。
“这是蔡成功在拘留所的‘待遇’,是肖钢玉安排人对他进行了刑讯逼供!”
“混账!”
田国富猛地一拍桌子,这位一向沉稳的纪委书记,气得浑身发抖。
“无法无天!”
“这是对我们政法系统的公然践踏!”
“这是在用我们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犯罪!”
季昌明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我检察院的门,竟然出了这种败类!”
他指着那些照片,声音都在颤抖。
“用刑讯逼供的手段制造伪证,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我季昌明,难辞其咎!”
侯亮平看着两位领导的反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田书记,季检。”
“肖钢玉的办公室里,应该还有更多的‘惊喜’。”
“我怀疑,他还伪造了其他的证据,来构陷更多的人。”
田国富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鹰隼一般。
“亮平同志,你受委屈了。”
他转向季昌明,语气斩钉截铁。
“老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我同意!”
季昌明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怒火。
“省纪委、省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组!”
“我亲自带队!”
一场雷霆风暴,在悄无声息中,骤然降临。
……
当天下午。
京州市检察院。
省纪委和省检的车辆,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院子。
所有人都被要求待在自己的办公室,不准走动,不准通讯。
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笼罩着整栋大楼。
肖钢玉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上好的龙井。
他甚至还在幻想着,扳倒侯亮平之后,自己未来的仕途将如何一片光明。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他手一抖,茶水洒了一片。
季昌明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法警,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那张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季……季检?您怎么来了?”
肖钢玉慌忙站起身,脸上挤出无比谄媚的笑容。
季昌明没有理他,眼神像刀子一样从他身上刮过,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搜!”
法警们立刻开始行动,翻箱倒柜,动作专业而迅速。
肖钢玉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季检,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这是违规的!”
“肖钢玉。”
季昌明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人举报你,栽赃陷害侯亮平同志,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
“诬陷!这绝对是诬陷!”
肖钢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是侯亮平!是他在报复我!季检,您可要明察啊!”
他试图上前,却被两名法警死死按住。
“我要给高书记打电话!”
肖钢玉挣扎着,眼中满是惊恐。
“这件事,我必须向高书记汇报!”
“不必了。”
季昌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高育良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还能保你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播放器,按下了播放键。
肖钢玉那丑恶、得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咬死侯亮平收了你四十万。”
“就说是在他京城的家里给的……”
肖钢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季昌明关掉录音,又将几张照片甩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蔡成功满是淤青的身体。
“刑讯逼供,制造伪证,诬陷反贪局长!”
季昌明的声音像是在宣判。
“肖钢玉,你的手段,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肖钢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很快,法警从他的保险柜里,搜出了更多伪造的关于侯亮平和蔡成功经济往来的“证据”。
铁证如山!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肖钢玉被戴上手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检察院大楼。
走廊里,办公室门口,站满了昔日的同事。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整个汉东政法系统,为之震动。
……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出去。
高育良的别墅。
“啪!”
一个名贵的紫砂茶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高育良脸色铁青。
“废物!蠢货!”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大声咆哮。
“肖钢玉是怎么被抓的?为什么会这么快?!”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也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老师……我……我也不知道啊!”
“季昌明亲自带队,直接封了检察院,把人就给带走了!”
“据说,是从他办公室里,搜出了伪造证据的原件!”
高育良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伪造640证据的原件?
这些,彻底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