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全完了。
赵家最隐秘的资产转移渠道暴露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赵立春,也保不住他了。
“我交代……”
刘新建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我全部都交代……”
他详细揭露了汉东油气集团,如何一步步变成赵立春父子“提款机”的全部内幕。
听完两人的口供,侯亮平走出了审讯室。
他站在走廊里,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
烟雾中,他彻底明白了。
沈渊给他的,哪里是什么线索!
这是一份已经写好了结局的判决书!
有了这些口供和证据,别说拿下赵瑞龙,就是扳倒赵立春也只剩下时间问题!
……
与此同时。
“火凤”小队的某个据点内。
安然正带领着一众队员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斗。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头儿,已锁定目标车辆行驶轨迹。”
小队里的技术专家叶寸心,一双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幻影。
“通过全市天网系统和交通数据库进行比对,排除了所有套牌车的可能。”
“车辆最后消失的地点,是邻省县城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
安然看着屏幕上的红点,眼神冰冷。
“准备行动。”
“是!”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据点,融入了茫茫夜色。
一座废弃工厂内。
那个撞伤陈海、撞死丁义珍的肇事司机,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惶惶不可终日。
他拿了赵瑞龙一大笔钱,本以为可以远走高飞。
但他没想到,自己却被软禁在了这里。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随时可能会被灭口。
突然,工厂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几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跟我们走。”
安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将肇事司机成功控制后,叶寸心立刻对他随身携带的物品和这个据点进行了技术侦查。
很快,她有了惊人的发现。
“头儿,有重大发现!”
叶寸心将一部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递给安然。
“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被深度清除了,但我恢复了一部分碎片。”
“里面有几个加密号码,经过军方数据库反向追踪,其中一个号码的注册信息,指向了省公桉厅厅长,祁同伟!”
安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叶寸心继续报告。
“而且,我在这个房间的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她拿出一个U盘。
“里面是一段录音。”
叶寸心将U盘插入战术电脑,一段对话被播放了出来。
一个声音赫然是赵瑞龙。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个姓丁的死了吗?”
另一个声音,正是那个肇事司机。
“龙哥放心,我亲眼看着他断气的!”
录音到此结束。
除此之外,U盘里面,还有一笔大额转账记录,以及由祁同伟提供的丁义珍转移路线图!
安然和在场的所有“火凤”队员,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丁义珍和陈海的车祸,果然不是意外交通事故,而是人为的谋杀!
背后主谋,竟然是省公桉厅长祁同伟和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安然立刻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沈渊的号码:
“头儿,人已抓到。”
“并且有意外收获。”
“我们找到了祁同伟与赵瑞龙合谋谋杀丁义珍、谋害陈海的重要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沈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好。”
“把人和证据都带回来,先找地方关押起来。”
“是,头儿!”
……
京州市证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沈渊放下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然和“火凤”小队的效率,在他的预料之中。
祁同伟和赵瑞龙谋杀丁义珍、谋害陈海的证据已经到手!
这是一张王牌!
但现在还不是打出这张牌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州的夜景。
刘庆祝和刘新建的落网,只是一个开始。
赵家的商业帝帼,根基已经被他撬动。
接下来,是时候对高育良发起总攻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温以凡的号码。
“以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温以凡欢喜的声音:
“爸爸,您有什么吩咐?”
沈渊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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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的事情,热度还不够。”
“我要让全汉东,不,是全帼的人都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高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
温以凡立刻明白了沈渊的意思。
“爸爸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天一早,高记的‘风流史’,会比任何明星八卦都精彩。”
沈渊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不需要过问细节。
温以凡会把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
第二天。
整个汉东的舆论场再次沸腾。
如果说沙瑞金对高育良的公开处分是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网络上突然出现的大量关于高育良的“八卦”文章,就是引爆了无数颗连锁地雷。
《震惊!汉东证法王高育良的“双面人生”!》
《从大学教授到省伟副记,揭秘高育良染指的众多女人!》
《抛弃发妻,沉迷陪酒女,高育良的另类“美人癖”!》
《除了高小凤,高育良把她姐姐高小琴也收入囊中,姐妹花的快乐!》
一篇篇文章,角度刁钻,用词辛辣。
报道详细描述了他如何在山水庄园酒后乱性,睡了身为陪酒妹的高小凤。
又是如何沉迷女色不得自拔,将高小凤发展成自己的情妇。
又是如何意外怀孕被高小凤逼宫、被吴惠芬发现。
又是如何威逼利诱吴惠芬离婚,与高小凤在香港秘密结婚。
甚至说高小凤的姐姐高小琴也被高育良拿下,经常让姐妹花同时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