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沈渊略带一丝慵懒,却充满磁性的声音。
“小惠,还在忙吗?”
“不忙,为您做事,永远不忙。”
赵小惠的姿态放得极低,身体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仿佛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京州有家公司,叫润安生物。”
沈渊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周之内,我要它的全部股份,全资收购。”
“法人代表,变更为一个叫高芳芳的女人。”
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
“钱不是问题。”
“手段……也不是问题。”
这句话的内容,霸道得不容任何置疑。
但从沈渊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天经地义般的平淡。
赵小惠没有问任何理由,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问那个叫高芳芳的女人到底是谁。
沈渊的命令,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好的,阿渊。”
01
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能为他办事,是她至高无上的荣幸。
“一周太久了。”
“三天,三天之内,我把这家公司完完整整地送到您面前。”
“嗯。”
沈渊满意地轻应了一声,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赵小惠却依旧保持着持握电话的姿势,绝美的脸上带着满足而痴迷的微笑,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脸上的柔情与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商业战场上顶级掠食者那般冰冷刺骨的锐利。
她转身,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幽灵’团队所有核心成员,一分钟内到我办公室。”
她的声音,简洁而致命。
不到一分钟,五位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气质精悍的男女,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办公桌前。
他们是赵小惠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一支专门处理各种“见不得光”事务的情报与执行团队。
“目标:龙国,汉东省,京州市,润安生物医药公司。”
赵小惠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法人,吴启明。”
“我要他的一切资料。”
“从他出生到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他公司的所有财务漏洞、偷税漏税的证据,他个人的所有银行流水,他在海外藏匿的每一分资产。”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能让室内的空气凝结成冰。
“还有……他妻子、儿子、情妇的所有‘秘密’。”
“记住,是所有。”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黑客入侵、收买人心、还是直接绑架。”
“两天之内,我要看到能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
“是,老板!”
五人齐声应道,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随即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一场针对一个区域性商业帝国的绞杀,就在这间可以俯瞰整个纽约的办公室里,被轻描淡写地启动了。
此时的京州,润安生物董事长办公室。
吴启明,一个年近六旬、精神矍铄的老人,正一脸傲慢地听着秘书的汇报。
“董事长,一家名为‘黑石环球资本’的投资公司发来收购要约,希望全资收购我们公司。”
“报价比我们目前的市值,高出整整三成。”
吴启明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白手起家,用了整整三十年时间,才亲手缔造了润安生物这个商业帝国。
这家公司对他而言,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无比享受这种缔造和掌控的感觉。
“黑石环球资本?没听说过。”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名贵紫砂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告诉他们,润安生物是我的心血,是我毕生的骄傲。”
“别说溢价三成,就是溢价三倍,我也不会卖。”
“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吴启明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对自己商业帝国的绝对自信。
“好的,董事长。”
秘书不敢多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吴启明满意地看着窗外自己一手打造的庞大现代化厂区,脸上露出了如同君王巡视领土般的笑容。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来自万里之外、无形无质的巨网,已经悄然向他罩来。
第二天。
吴启明刚刚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一个刺耳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国际号码。
电话是公司最大的海外原料供应商,瑞士诺华制药的亚太区总裁亲自打来的。
“吴总,很抱歉地通知您,我们决定单方面终止与贵公司的一切合作。”
对方的语气冰冷而公式化,不带一丝感情。
吴启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为什么!我们已经合作了十年了!”
“我们的合同还有三年才到期!你们单方面撕毁合同,需要支付天价的违约金!”
“违约金我们会在一小时内,全额打到贵公司的账户上。”
对方的回答,让吴启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也要立刻终止合作?
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问题!
“为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吴启明几乎是在对着电话咆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
“吴总,我只能以私人的名义提醒你一句,你得罪了你根本惹不起的存在。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电话被决绝地挂断了。
吴启明握着话筒,手心已经全是冰冷的汗水。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销售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脸惨白如纸。
“董……董事长!不好了!”
“我们欧洲的几个大客户,拜耳、罗氏、赛诺菲……全都在五分钟内,发邮件取消了所有订单!”
“毫无征兆!全部取消了!”
又一道惊雷,狠狠地在吴启明的脑海中炸响。
这些都是公司赖以生存的命脉!
他感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死死扼住公司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电话,开始疯狂地拨打自己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所有人脉关系。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模糊与死寂。
那些往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都讳莫如深,言语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疏远。
他只感觉到,一张来自深渊的巨口,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张开,准备将他和他的心血一口吞下。
恐惧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第三天上午。
吴启明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独自坐在空旷死寂的办公室里,品尝着从未有过的无助与绝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的秘书面带不安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女士。
那是一位气质高绝、容貌艳丽的东方女性。
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香奈儿高定套装,勾勒出成熟而丰腴的惊人曲线。
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深不见底。
她走进来的瞬间,办公室里压抑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
吴启明看着她,心脏莫名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