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他赵瑞龙？
就在他喝得醉眼迷离，准备带着两个尤物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时，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祁同伟。
“祁哥，这么晚了还这么有兴致？”
赵瑞龙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怎么，又想来我这蹭酒喝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祁同伟夹着极度恐慌，完全变了调的嘶吼。
“瑞龙！出大事了！”
“丁义珍那个狗娘养的，全都招了！他把我们，把山水集团，所有事都供出去了！”
赵瑞龙的酒意瞬间醒了。
“你说什么？！”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将身边的两个女人粗暴地推开。
“省纪伟拿到了口供，沙瑞金下了死命令！他们马上就要来抓我了！”
祁同伟的声音焦躁到歇斯底里，
“瑞龙！必须马上想办法，不然我们都要玩完！”
“你他妈慌什么！”
赵瑞龙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嘴上还在硬撑，
“不就是个丁义珍吗？他几句口供能当什么证据？我爸是赵立春！在汉东谁敢动我？！”
“证据？他们想要，什么都能变成证据！”
祁同伟彻底崩溃了，
“别指望你爸了！我们得立刻想办法！沙瑞金这次是铁了心要办我们！”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赵瑞龙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看着这满屋的奢华，看着那两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嫩模，愤怒和惊恐将他彻底吞噬。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疯狂地咆哮着，将桌上的名酒、杯盘，一股脑地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破碎声。
他冲到酒柜前，抄起一瓶最烈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就对着嘴猛灌。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食道，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寒意。
不！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爸是赵立春！我是赵瑞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那被酒精和恐惧共同侵占的大脑里，野蛮生长。
他抓起电话，吼道：
“小琴！马上来见我！立刻！马上！”
山水庄园的顶层包间。
赵瑞龙把脚下又一个雪茄头碾进地毯，在包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祁同伟瘫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脸色灰败。
那个曾经在汉东警界叱咤风云的公桉厅长，现在，像个等着挨枪子的死囚。
高小琴推门进来，看见这场景，手脚顿时冰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发颤道：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完了！”
赵瑞龙猛地转身，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掼在地上，通红着脸冲她嘶吼。
“丁义珍那个杂种！他把我们全卖了！”
轰。
高小琴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这一天，她想过无数次。
可当丧钟真的敲响，那股窒息感还是瞬间吞没了她。
“打电话！瑞龙！快给你爸打电话啊！”
她尖叫起来，这是唯一的希望。
“只有赵记，能救我们！”
“打！我他妈打了一晚上了！”
赵瑞龙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根本打不通！他在京城，鞭长莫及！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被抓进去了！”
包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赵瑞龙粗重的喘息，和高小琴被死死压在喉咙里的呜咽。
良久。
一直没动的祁同伟，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了光，声音沙哑得吓人。
“哭，没用。”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高小琴，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他丁义珍不让我们活。”
祁同伟的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
“我们就让他，先死。”
赵瑞龙和高小琴同时僵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祁哥……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祁同伟笑了，笑声低沉，让人头皮发麻。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丁义珍的口供623，是沙瑞金唯一的突破口。只要他死了，死无对证！沙瑞金拿什么办我们？！”
高小琴吓得连退几步，拼命摇头。
“不！不行！祁厅长，这是杀人！这是死罪！”
“死罪？”
祁同伟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向前，一把攥住高小琴的肩膀，几乎是脸贴脸地低吼。
“高小琴！你他妈给我醒醒！”
“我们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死罪？我们还有回头路吗？！”
“要么，宰了他，我们活！”
“要么，等着被抓，把牢底坐穿！运气不好，就去吃枪子儿！”
“你选！”
祁同伟的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敲进高小琴的脑子里。
是啊。
退路？
早就没了。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不再发抖，反而站直了身体，整个人透出一股被逼出来的狠劲。
赵瑞龙也反应过来，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老祁，对！干他妈的！跟他们拼了！”
他咬着牙，但随即又泄了气。
“可是，丁义珍在省检察院手里，二十四小时看护，我们怎么动手？”
嗡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加密短信，点亮了屏幕。
【明早六点，转移丁犯。路线：城南郊区，环湖公路。】
祁同伟盯着那行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天意啊！”
他把手机递给赵瑞龙，声音不带一点温度，一条条指令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
“瑞龙，联系你手下最干净、最敢玩命的人。一辆重型渣土车，要最大的那种！”
“明早，环湖公路，老虎口拐弯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用力一划。
“给我制造一场‘交通事故’！”
“记住，要像真的！速度要快，撞击要绝！丁义珍必须死在车里！我要他被撞得面目全非，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高小琴。
“小琴，你负责善后。事成之后，司机和车，立刻处理干净，断绝和山水集团的一切联系！”
“所有知情人，给封口费，让他们滚出汉东，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