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名外国模特首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惊恐地推开身上的陈清泉。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丝绸被单裹住自己,蜷缩在沙发角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陈清泉!”
侯亮平的声音,裹挟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在陈清泉耳边炸响。
陈清泉的身体剧烈一颤,惊恐回头。
门口站着侯亮平,以及他身后十几名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反贪局侦查员。
那些闪烁着红点,对准他丑态的执法记录仪,让他酒意瞬间全无。
他脸上的潮红褪去,变得惨白,接着转为羞愤的铁青。
“侯……侯局长……”
陈清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们怎么来了?别误会!”
“我……我这是在跟外教老师……学习外语!”
侯亮平嘴角勾起极度的轻蔑,根本不理会这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只对身后一挥手,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拍照!取证!”
“把这些‘外语教材’,都给我作为证物带回去!”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起,记录下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陈清泉还想挣扎。
“侯亮平!你不能这样!我是法院院长!你这是非法闯入!”
侯亮平走到抖如筛糠的陈清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陈院长,你这外语学得不错啊,发音很标准嘛。”
陈清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再说一遍,我是在学习!凡事都要讲证据!”
侯亮平笑了,那笑意里是滔天的厌恶。
“证据?”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还在闪烁的执法记录仪。
“这些,够不够?”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册。
“这些,够不够?”
“还是说,要我把你的‘外教老师’也带回去,让她当庭给你做个现场翻译?”
那名外国模特听到这话,吓得哭出声来,用蹩脚的中文喊着:
“不……不要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清泉彻底绝望,瘫软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侯亮平的语气中的寒意,让他几乎昏厥。
“回去以后,我们会请最好的专家,好好帮你‘复习’一下。”
“什么叫,《刑法》!”
这句话,彻底宣告了陈清泉政治生命的终结。
“带走!”
……
山水庄园深处,祁同伟的总统套房内。
高小琴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祁同伟怀里,纤细的手指正把玩着他胸前的纽扣。
“同伟,你说这次,赵瑞龙会不会……”
话音未落,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砰砰砰!”
祁同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不悦。
“进来!”
一名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祁厅长!高总!出……出大事了!”
祁同伟和高小琴的身体同时一僵,刚刚还旖旎的气氛瞬间凝固。
“慌什么!说!”
祁同伟猛地坐直,沉声喝道。
那名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陈……陈院长被抓了!”
“什么?”祁同伟的声音骤然拔高。
“陈清泉被抓了!就在刚才,省反贪局的侯亮平亲自带队,人赃并获!”
这句话,如同一道霹雳。
祁同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高小琴更是花容失色,手里的红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两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祁同伟一把抓起手机,迅速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
“赵东来!你们为什么去抓陈清泉?胆子不小啊!”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声音里充满了无辜。
“哎呦,祁厅长,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抓人的不是我的人,是省反贪局的侯亮平局长,我也是刚知道这事!”
赵东来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祁同伟狠狠地挂断电话,脸色更加阴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高小琴苍白着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同伟,侯亮平刚抓了人,消息肯定还没报上去。”
“外界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能让他网开一面,放了陈清泉,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急切地看着祁同伟。
“你快……快给他打个电话求求情!”
祁同伟猛地停下脚步,眼中满是讥讽和怒火。
“求情?”
“他侯亮平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目空一切!”
“我这个公安厅长在他眼里算个屁!他会给我面子?”
高小琴的最后一丝希望也仿佛被掐灭了,身体微微晃动。
“那……那怎么办?”
祁同伟死死攥着拳头,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他侯亮平不给我面子,但他不能不给老师面子!”
“只有高书记出面,才有可能说服他!”
高小琴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这么晚了……”
“为这种事情打扰高书记,会不会……不太好?”
祁同伟猛地回头,眼神狠厉。
“现在还顾得了什么好不好的!”
他不再迟疑,一把抓起手机。
“陈清泉知道我们太多事,我必须赌这一把!”
说罢,他迅速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祁同伟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而急切:
“老师。”
高育良沉稳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这么晚了打电话。”
“老师,清泉出事了,被侯亮平抓了。”
祁同伟连忙解释,
“就是……就是因为一点作风问题,他在跟一个外国女人‘学外语’的时候,被堵在了房间里。”
您看,能不能给侯亮平打个招呼,通融一下?”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几秒钟后,高育良的咆哮声炸响:
“恬不知耻的东西!”
“这个蠢货!废物!”
祁同伟被骂得一个哆嗦,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他从未听过老师如此失态的怒吼。
高育良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