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了!”
周明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出去吧!”
李建设摆了摆手,不想再看他一眼。
周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部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拨通了赵立春的号码。
电话接通。
“喂,周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赵立春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周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惊恐。
“赵……赵记……”
“不好意思……这事儿,我……我办不了……”
赵立春的眉头瞬间皱起:
“办不了?什么意思?”
“李……李部长他……他亲自驳回了。”
周明的声音都快哭了。
“他……他还把我叫过去,狠狠地训了一顿。”
“说这是诬告!是栽赃陷害!”
“说……说沈渊同志是有功之臣!”
赵立春彻底愣住了。
他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李建设?他敢驳我的面子?”
“老记……您……您还是别问了。”
周明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您……您要是真想办,就……就直接去找我们李部长说说情吧。”
说完,不待赵立春回应,周明便仓皇地挂断了电话。
他怕再多说一个字,自己就会被牵连得更深。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赵立春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建设,那个以前他面前一直客客气气的下级,如今竟然敢如此不留情面地打他的脸!
唉!
真是人走茶凉啊!
赵立春郁闷无比,但不信邪!
立刻又拨通了几个电话。
这些都是他当年在位时,安插在京城各大部伟的老部下。
“喂,老张啊,是我,立春。帮我个忙,跟住建部的李建设打个招呼……”
“老记啊,真不巧,我这几天要去下面视察,怕是帮不上忙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赵立春又拨通一个。
“老李,是我……”
“哎呀,立春同志,我这正开会呢!信号不好!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嘟……嘟……嘟……”
一连几个电话,结果如出一辙。
要么是借口推脱,要么是直接装作没听见。
那些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称兄道弟的人,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赵立春不是傻子。
他瞬间明白了。
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将他所有的关系都隔绝在外!
能让整个京城的相关部伟都讳莫如深,能让李建设这种级别的干部都俯首帖耳。
那股力量……
赵立春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个沈渊背后,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背景?
副帼实职?
还是内阁之一?
赵立春不知道。
但他明白了一点,对方的背景,绝对比自己这个已经退休的副帼级强!
……
山水庄园。
赵瑞龙握着红酒杯,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等待京城的消息。
他笃定,父亲一出手,沈渊必定完蛋。
他甚至盘算着,等沈渊被撤职,自己要怎么当面羞辱那个东西,怎么把月牙湖的地连本带利抢回来。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来电显示是父亲赵立春。
赵瑞龙脸上闪过喜色,迅速接通。
“爸!成了?有好消息?”
电话那头没有他熟悉的沉稳,只有压抑着恐惧的嘶哑咆哮。
“废物!”
“蠢货!”
“我赵立春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一连串的怒骂砸过来,赵瑞龙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懵了。
“爸……您……您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
赵立春的声音透着绝望。
“我快被你这个蠢货给活活害死了!”
“从现在起,月牙湖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再提!”
“离那个沈渊远点!越远越好!你再敢去招惹他,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赵瑞龙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啊爸!他拆了我们的美食城!他这是在打我们赵家的脸!当着整个汉东的面打您的脸啊!”
“脸?脸现在值几个钱!”
赵立春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
“是命重要,还是他妈的脸重要!”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谁!你知不知道我们整个赵家,都可能因为你万劫不复!”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忙音。
赵瑞龙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他想不通。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自己的父亲,是堂堂的副国级!
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关系网,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正厅级沈渊?
憋屈、羞辱、怒火在他胸膛里乱撞,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转身,视线落在沙发角落里蜷缩的那个身影上。
高小琴。
她脸上还留着昨晚的指印。
赵瑞龙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高小琴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硬拽了下来。
“你这个扫把星!”
“肯定是你!是你准备的材料有问题!”
“废物!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他抬脚,踹在高小琴的小腹上。
剧痛袭来,高小琴疼得弓起身体,眼泪涌出,在地毯上晕开。
赵瑞龙又踹了几脚,直到自己喘不上气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