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模式。”
王灿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整天被人盯着，压力太大，而且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车，风险太高了。”
个人IP说白了就是营销个人魅力，同时必须牢牢贴住一个“正面”标签。
除非你一开始就标榜自己是“渣男”，否则一旦被发现人设不符、或者感情方面有问题，反噬说来就来。
如果公关跟不上，那之后做啥都容易被人挑刺。
江亦雪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她从小就是在关注中长大的，不管出现在哪儿都自带焦点，自然明白那种无处可躲的压力。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有资金支持的话，做生意确实方便很多。只要想法到位，很快就能落地。”
王灿笑了笑，接话道：“没错，机会面前绝非人人平等，通常取决于他们在社会等级中的地位，富者越富，贫者越贫，教育为更多的教育铺路，而无知造就更多的无知。”
“留给普通人翻身的机会，可不多了。”
第247章 证明
当晚，王灿带着豆芽的员工们在蜀香阁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
而与此同时，申海音乐学院的十佳歌手复赛也在晚上七点准时拉开了帷幕。
这场30进10的复赛，直接决定着谁能拿到最终“十佳”的入场券，是非常关键的一场比赛。
因此饭局刚一结束，王灿就急匆匆地背着笔记本电脑往寝室赶。
倒不是他对这场比赛有多感兴趣，主要是顾菲菲比赛结束大概率会联系他，到时候要是自己对赛况一问三不知，那场面可就太尴尬了。
等他推开寝室门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杨爽和张百岚两个人，他对床的陈小北却不见踪影。
这两人听到动静后看到他，瞬间都露出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兄弟，你谁啊？是不是走错门了？”
杨爽挑眉问道，语气里全是调侃。
张百岚也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接话：“同学，我们这是404寝室，你应该是隔壁的吧？下次可别走错了。”
也不怪这两人像个怨妇似的阴阳怪气，自从申大十佳歌手比赛结束后，王灿就没回过寝室。
这几个室友想见他一面，基本上都得等到高数课上才能逮到人。
“滚滚滚，你们又不是小娘们，在这叽叽歪歪的，难不成还想让大哥晚上爆你们的菊菊啊？”王灿笑骂道。
“来呗，谁怕谁啊。”杨爽边说边摆出出个妖娆的姿势，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我靠，你们太可怕了，这样下去这寝室我真不敢住了。”王灿一边笑一边往自己书桌走去。
等他放下电脑，这才惊讶地发现，尽管自己这么久没回来，书桌和床铺却依旧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明显是有人经常在帮忙打扫。
不用多想，肯定是有点“洁癖”的寝室长杨爽干的。
“可以啊爽子，你还挺有小媳妇那种持家天赋嘛。”王灿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滚蛋，我就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顺手帮你擦两下。”杨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吐槽。
“那请你务必保持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优良习惯。”
王灿笑着接话，又随口问道，“狗北呢？怎么没见他人？”
“他啊，最近跟你差不多，课上基本见不着人影，晚上也隔三差五才回来一趟，每次回来还都是一身酒气，说是最近都泡在酒吧里。”杨爽解释道。
王灿当即了然，看来陈小北这家伙总算是摸到了他大学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了。
而杨爽说完就转身坐回自己的书桌前，继续埋头折腾他那台国庆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另一边，张百岚也重新捧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如果不是王灿回来，这大概就是宿舍最真实也最日常的状态，和大多数普通大学生的生活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像他和陈小北这样的，终究还是少数。
看了眼时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王灿赶忙回到自己座位拿出笔记本电脑，按下开机键。
他轻车熟路的登入到豆芽，只是还没来得及点开申海音院的专区，微信就弹出了顾菲菲的消息：
「阿灿，你看我今天的比赛了吗？」
“我去，这么快就比完了？”
王灿顿时有点头大，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快速点击鼠标，在专区里找到了今天的申音的比赛录播。
手指飞快地滑动进度条，精准地跳转到顾菲菲登台的片段。
前奏刚响，王灿就愣了一下，这不是他写给顾菲菲的那首《追光者》，而是一首已经发表的歌，李佳薇的《煎熬》。
“怎么没唱我的歌？”
虽然有疑惑，不过王灿没敢多想，迅速把进度条拖到比赛最后，想先确认比赛结果。
就在这时，顾菲菲的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你不会还在忙吧？那我就直接告诉你结果吧，我成功进十佳啦。」
“我靠，现在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机灵？”
王灿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句，却仍然没急着回消息。
直到他确认了比赛结果确实如顾菲菲所说，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斟酌片刻后敲下一行字：
「刚才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还真没来得及看结果。不过我已经猜到你肯定会进十佳了。」
消息刚发送，他又迅速补上一句：「毕竟你那首《煎熬》的气声处理和颤音控制都特别细腻，技巧上几乎完美，这要是进不了十佳，那我真要去找你们音院的领导理论理论了。」
他没有辩解自己全程看了直播，毕竟从顾菲菲发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再强调自己看了全程，反而显得刻意又虚假。
现在这样正好，说一半真话，再加一半专业点评，就会给人他看了顾菲菲的表演后，才去忙工作的感觉。
虽说直接说没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女孩子嘛，总希望感受到别人是在意自己的。
果然，顾菲菲很快回了消息：「原来你真看了呀，看来还挺关心我的嘛。」
后面还跟了个脸红的表情。
王灿不由得轻笑，没想到这女人又玩起拉扯来了。
他指尖飞快地打字回应：「其实我就是想验收一下你唱《追光者》的成果，谁知道你压根没唱。」
顾菲菲：「嘿嘿，那首歌当然要留到决赛再唱呀。」
王灿挑眉：「那你就不怕连十佳都进不了？」
要说十佳歌手比赛哪一轮最关键，王灿觉得就是进“十佳”这一场场。
毕竟“十佳歌手”拼的就是这个“十强”名额，只要挤进前十，就已经拿到了名声和上台领奖的资格。
虽然后续决赛会再决出冠亚季军，奖励也更丰厚，但若是连十佳都进不了，准备再厉害的“杀招”也是白搭。
所以按照王灿的设想，在申音评委和赛制更青睐传统唱法的环境下，顾菲菲和董欣怡一样，先靠他给的“原创”歌曲稳进十佳，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现在她这么做，确实有点冒险。
这一次，顾菲菲隔了一小会儿才回复：「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想唱《追光者》的人，想先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所以这个‘十佳’，她必须完全凭自己的真本事拿到，才有资格唱你的歌。」
第248章 出手
王灿盯着屏幕上的回复，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上次和顾菲菲聊星启签约的时候，这姑娘那句“我要证明自己”真不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
尽管顾菲菲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王灿刚才仔细看过比赛排名后，也知道她这回能挤进“十佳”，其实真的挺悬的。
而且，她也是这次比赛中唯一一个靠着纯通俗唱法杀入前十的选手。
这也不奇怪，申音本就是民族和美声专业的主场，参赛的几乎个个都是功底扎实的好手。
在这种评分标准本就偏向传统唱法的比赛中，“流行歌曲”想拿名次，本来就不占优势。
顾菲菲肯定也清楚这些，所以她才选了一首被称为“技术难度巅峰”的《煎熬》，硬是靠着一副好嗓子和扎实的唱功，才有惊无险地卡进了十佳名单。
明知道只要用他给的原创歌，十有八九能稳稳保送十佳，她却依然坚持靠自己的实力去拼，这份魄力着实让王灿佩服。
他沉吟了一下后，回复道：「那张纸上的歌，你现在可以随便练了。」
之前谈签约的时候，他递给顾菲菲的那张写了五首“原创”的纸，一直没没收回。一方面算是诱饵，另一方面，也是想考验下她的人品。
现在看来都通关了。
顾菲菲几乎是秒回：「真的吗？那这算不算是我们正式成为合作伙伴了？」
王灿忍不住扬起嘴角，打字反问：「只是合作伙伴吗？」
顾菲菲回了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灿：「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顾菲菲：「真没意思？你确定？」
王灿低笑一声，慢悠悠地打字：「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聊天框顶上“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顾菲菲的回复：
「我觉得嘛......你挺有意思的。」
王灿摇头失笑。
这女人，还真是会撩人。
就在王灿跟顾菲菲一来一回发消息的同时，申音校园贴吧里，关于这次十佳歌手比赛的结果，也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来来来，那些吹流行唱法的人呢？十佳里面九个民族和美声，我看你们现在还怎么吹？”
“哈哈哈，真是扬眉吐气，舒服了！”
“她们现在哪还敢吱声啊，估计正躲哪个角落哭呢。”
“那我得给她们配个BGM：你别在这睡，你怎么哭着脸～谁叫你还搞不清楚，我跟你的差别～”
“果然，美声天下第一！”
“得了吧你！今天韩弘学长那首《青藏高原》可是融入了藏族特色和现代民族唱法，震撼力直接拉满好吗？这必须是全场第一！”
“我怎么觉得钟璃燕学姐的《明月千里》才叫绝呢？美声唱法搭配中文诗词，意境和唱功双双在线，今晚最佳非她莫属！”
“美声党又开始硬吹了是吧？”
“怎么，民族唱法的不服啊？等决赛你看钟学姐直接捧冠军奖杯打你们脸！”
就在美声和民族因为“丢失目标”，两派之间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流行”支持者里，忽然有人插了一句：
“十佳歌手不是还有个唱通俗的顾菲菲吗？怎么就被你们开除歌籍了？”
这话一出，像是点燃了引线，原先不敢吱声的流行党纷纷冒头跟帖，战场一下子从“美声VS民族”重新转向了三方混战。
“就是！顾菲菲那首《煎熬》才是今晚最顶的好吗？横跨16度真音域，副歌连续E5强混声支撑，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含金量啊？”